心澜初起(2/3)
一名长老缓缓睁开眼。
江启彦说完，目光越过他，落到祁越身旁的宋圆身上。
江承策拿着药瓶走上前。
江启彦皱起眉。
“所以你便将她带在身边？”
宋圆闻言，下意识回过头来。
江启彦看了江砚白片刻，到底没有再追问。
江承策将药箱放到一旁，稍稍平复呼吸后才答道：
“他们难道是冲着《问鼎录》来的？”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替最后一位长老处理完伤口后，他才抬起眼，望向殿柱旁的谢无尘。
他声音有些虚弱。
“后来听见示警钟，又有人传话说几位长老中了毒，我便从药窖里取了几味药材赶过来。”
“山庄生乱时，我留在前院帮不上忙，便先去了那里避险。”
那名中了细镖的长老抬起手臂。
谢无尘独自坐在那里，双目微阖。衣袖上虽沾着血迹，神色却依旧平静。
“像是西域一带的功法。”江启彦道。
江启彦点头。
待江启彦服下药后，江承策才走向其余几位长老，将解毒丹依次分给众人，又俯身查看他们的伤势。
江启彦看了他片刻。
另一名长老沉声道：“尤其是为首那人，掌力阴寒，出招时却又带着一股燥热之气。两股内力相冲，若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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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暗器上的毒我方才已经验过。毒性虽然古怪，却并非无法压制。”
若他们只是为了扰乱比武，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叁人使用的武功极为古怪，不似中原各派的路数。”
“这毒也极为厉害。起初伤口并无异常，运功之后，毒性却会立即顺着经脉扩散。若非庄主及时察觉，我们几人恐怕已经……”
她慌忙移开目光，唯恐被旁人看出端倪，脸颊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宋圆坐在一旁看着。
江砚白眉心微蹙。
“不过方才那群黑衣人似乎有意将她掳走。眼下他们的来历尚未查明，附近也未必没有同党。”
“不知。”
?
方才混乱之中，他虽无暇留意所有人，却也隐约看出，那些黑衣人似乎格外在意这名女子。
那些人起初混在人群之中，趁着比武制造混乱，却并未久留。后来出现的叁名高手，更像是专程拖住江启彦与几位长老，好让其余人趁机前往江家。
江启彦眉头未松。
他从瓶中倒出一枚深褐色的药丸，递到江启彦面前。
“那位姑娘是何人？”
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江启彦看了他一眼。
江砚白顿了顿，目光落到宋圆身上。
“劳烦让一让。”
江启彦没有回答。
他们真正的目的，极有可能便是藏在江府中的《问鼎录》。
这场袭击来得太过突然。
江启彦沉声道：“既然如此，你更该将她安置在安全之处，为何又将人带了回来？”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的身份，我稍后再向父亲解释。”
“谢少侠方才也与那叁人交过手。他们的掌风中同样带毒，还是服下一枚为好。”
“我问的不是她的名字。”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圆，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那些人的同党尚未查清。如今外面的情况未必比山庄安全，将她独自留下，反而更容易出事。”
“而且他们身上带了许多暗器。”
他没有说下去。
江砚白看着那枚细镖。
江砚白倒是神色如常，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江砚白略微一顿。
他说得坦然，并不为自己避开厮杀一事辩解。
“也罢。”
江承策替众人诊脉、验伤，动作依旧沉稳从容，丝毫看不出方才曾独自在药窖中躲过一场厮杀。
可殿内众人的神色，显然都已经有了同样的猜测。
江砚白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承策，你去了哪里？”
“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我身边。”
他的衣摆沾了不少泥土，发冠也略有松散，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赶了进来。神色却始终平静，仿佛那点狼狈与伤势都与他无关。
“后山药窖。”
“叔父先将药服下。此丹暂时无法彻底清除毒性，却能护住心脉，阻止毒势继续扩散。”
江承策神色如常，已经俯身打开药箱，从中取出数只瓷瓶。
镖身细长，尾部刻着几道诡异的弯纹，与中原常见的暗器截然不同。
“只是我年轻时也曾去过西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数。”
“她叫宋圆。”
江砚白语气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承策抱着药箱快步走入殿中。
“中了些毒，暂时已经压住了。”
“方才那叁名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江砚白显然不愿在此事上多说，转而问道：“父亲的伤势如何？”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殿遥遥相撞。方才林间发生的一切忽然涌入脑海，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