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这与洪指头的轻功不同,因为洪指头的轻功是为了活命,而段贺年的轻功却是为了让剑走得更快!
“绝不会错,”段贺年抚着胸口,喘着气儿,难以置信却又恨意丛生地看着洪指头的断脚,“是我亲手斩下,我绝不会认错,当年……你真是洪指头!”
看到佟铁银,段贺年的眼中已只剩怒火和失望,身形微动,已掠至佟铁银跟前,不等众人反应,抬手便是一耳光。
洪指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脚,又抬起头来,看着段贺年,唇畔露出一丝冷笑。
秦嵬眯起眼,将洪指头上下打量,三乞儿对视一眼,秦嵬又看向沈云屏。
三乞儿与沈云屏心中悚然。这老爷子的武功绝没有因丧子之痛和老迈病痛而有所倒退,反倒好似更加沉稳精进。
另一人的手已递到,同样的快,好似山中猛兽,眨眼便已到面前,同时伸出一手,竟生生接下段贺年这夹杂内力的一掌!
洪指头两手被捆,垂在两腿间的青石地砖上,脸上已不见多少血色,眼神冷得厉害,却仍笑道:“你何不问问佟铁银佟堡主?我看他仿佛很想说一说。”
好似这世上俗物太多,已不值得他多看几眼。
预想中的疼痛和鲜血却并未到来。
二人手掌相接,内力震荡,落下的雨滴如被气流吹动一般飞散开。
段贺年声音中透着嘶哑沉痛:“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当年,我和佟金玉亲眼看到你掉下悬崖!”
洪指头双手被废,身受重伤,哪有挪动的可能,只向后栽倒,双脚蹬地向后蹭了蹭,但已晚了。
佟铁银被扇得在地上滚了一滚,脸与腹部的大口同时疼起来,登时嗷嗷大叫。
这一剑夹杂着内力和剑风,虽只刺入半寸,却听得撕裂之声响起,那只靴子竟一寸寸裂开,露出一只断裂的脚。
四人都觉得洪指头话里有话,却又不确定是在说什么,沈云屏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秦嵬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说是“动”,不如说是轻晃,他的剑穗只在半空中划出个半圆,人就已腾空不见!
现在无论幕后之人是谁,都不敢轻易出手杀了洪指头,毕竟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秦嵬微笑道:“刀只是刀,人也只是人,我所求并非一争长短高低,所以也不在意头上有多少人。”
这傲慢的由来,就是他从不将许多人看重的东西放在眼里。
速度之快,令四周上前阻拦的人根本赶不及去拉!
众人再不吭声。
秦嵬奇怪道:“我说的是洪指头,他难道不该死?”
段贺年怒道:“当年泄密与你的是谁?”
段贺年却并不生气,他看一看洪指头,又看一看秦嵬:“你觉得我会杀他?”
段贺年冷冷道:“你一小辈儿都知道的道理,我难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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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字一出口,段贺年的身体已然飘动起来。
段贺年怒火犹在,指着佟铁银道:“他若断气,我便将他跪着钉在止风堡的祠堂里,钉在佟金玉坟前!”又对佟铁银道,“佟金玉在世时,止风堡风气何等刚正,我原本只当你是无能,却没想你竟是无耻!”
方才他吼出一句后就再不说话,似已经完全没了想法和主意,连勇气也不再有了。
在众人惊呼之中,秦嵬刀慢一步,段贺年的剑已然递到,裘得索更是还未看清段贺年何时出剑,剑就已在眼前。
雷夫人铁枪已收,用另一手按住段贺年肩膀,好似唯恐二人再发争执,叹道:“老段,你何必再补一掌?佟铁银已是废了,你再来一下,岂不是要他断气?”
剑并没有刺入他的胸膛或是脑袋,而是劈进了他的左脚脚尖!
“你们以为我说的是谁?”秦嵬虚心请教。
说罢,第二掌就已挥下。
如果说秦嵬说话像粪坑的石头,那段二的所作所为就算大粪本身,溅在聚云山庄的门脸上,实在让人抬不起头。
尽管先前已对小刀鬼的武功有所耳闻,但见他接下段贺年这一掌,众人仍是一惊。
段贺年冷冷道:“你竟还有脸哀嚎?止风堡百年基业,佟金玉泉下有知,才该嚎啕大叫!”
众人听得这句,再看段贺年这模样,还有什么好怀疑?洪指头的身份已锤得不能更死。
再看拦下段贺年的人,不是秦嵬又是谁?
“别院内人人都想杀他,因为他本就该杀。”秦嵬道,“但他偏偏还不能死,因为他肚子里的话只能他自己吐出来,却不能用刀破开后掏出来。”
四周人或忌惮或佩服,互递眼神,唯有沈裘江三人五官紧绷,江判更是从蹲着变为站着。
段贺年自己也面有惊异,收起手来,将秦嵬上下扫视,忽然叹道:“若再等上几年,这武林中的刀客,真不知还有几人能在你之上!”
说话那人被噎了一下。
听得佟金玉的名字,洪指头一顿,眼中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只剩讥讽:“段盟主,人要是想活着,总会有很多办法。”
他快得好似一道剑光,而剑的光芒在出鞘的那一瞬,就已无法用肉眼追上。
如果范遇尘在这里,他一定会再次肯定自己曾经做出的判断——宁可吃狗屎,也不要在秦嵬说话的时候插嘴。
再看那边佟铁银,好似已傻了一般,趴在地上发愣。
能坐稳正盟盟主之位十数年之久,段贺年又岂是泛泛之辈?
段贺年一眼瞧见这只脚掌断了的脚,好似被一击重击击中,本不该有任何晃动的剑竟抖动起来,整个人身体向后倒退,被段若锋急忙扶住。
他说话语气从来都不紧不慢,却总有一股独属于秦嵬的傲慢。
但这一巴掌毕竟没有落下。
因为他三人已看得出,秦嵬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拳,显是在按下手掌的轻颤。
尽管并非刀剑,但这碰撞已足够令人惊骇!
“小刀鬼说话何必如此刺耳?”已有人出来打圆场。
不等段贺年再开口,另一道身影已横在当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