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2)

    辉格党人认为这是把摄政王再争取到他们身边的前兆。

    哈廷顿侯爵借此机会,恰好让对方追忆起了昔日的友人。

    托利党则纷纷指责,老公爵病重的情况下,这位不留在查茨沃斯庄园,故意跑到伦敦,还使用这样的卑鄙手段,实在用意显著,令人耻笑。

    双方发生各种争端。

    就像艾玛克斯过去发挥的作用,掀起了一系列的zz风波。

    哈廷顿侯爵同时在党中,更多出了不少影响力。

    至于那位小姐本身,反而没有太多提及。

    但这很难不在伦敦打出名声。

    莉齐娅浑然不觉以后的事,她疲惫地回去,勉强卸了装束。

    盛大的聚会后,是无尽的空虚。

    她明明什么都有了,可还是不太开心。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美丽的面容越发陌生。

    抚摸着脸颊。

    “你想要什么?”她轻轻地问。

    没有回答。

    ……

    她梦到了她母亲。

    她没法不想念她,她崇拜了她二十三年,模仿她的一举一动,她教会了她许多许多。

    她们是最亲的血脉。

    她脉搏的每一下跳动,都是她给予的。

    半掩的门,她在哭泣,这是什么时候?

    对,她要和弗雷德私奔的前夜。

    十七岁,那时候她是真的十七岁。天真,无知,懵懂,跟每个贵族小姐一样。

    她喜欢跳舞,喜欢音乐,尤其是钢琴,喜欢画画,乐于做刺绣编织,表面文雅,社交场上是这样,但是私底下爱跟弟弟打打闹闹。

    打网球,游泳,赛马,她马骑的多好,虽然她总是抱怨为什么塞比能跨骑,她只能侧骑,但还是能轻松地跃过玫瑰花丛。

    女仆看到这总会害怕,害怕她摔断脖子,为什么不是妈妈呢,因为妈妈很忙。

    她出席于各种社交宴会。

    终于她到年纪了,也能正式地跟着交际。

    她入宫觐见国王王后,亚历山德拉王后上了年纪,她年轻是个美人。

    像妈妈那样。

    妈妈和威尔士王妃关系很好。她在她大婚时是提裙的伴娘,作为卡纳文伯爵夫人。

    贵族们一边落寞,一边自豪。

    她不喜欢那些夫人轻视但是逢迎的目光,好虚假。

    讨厌那些男人对她嫁妆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是她父亲的独女,她应该会很富有。

    一个美国人的母亲。

    她读了女子中学,学了许多许多。

    她母亲支持的,虽然总有人说这样不大妥当。

    她想读大学,然后呢,弗雷德上学的间隙,回乡间度假。

    他比她大两岁,小时候他个头比她矮,她跟他打架,在小池塘里游泳。

    一下子,他俩都长大了。

    他很英俊,一头褐发,黑眼睛。

    喜欢运动,他说他划赛艇,但是身材清瘦,第一回看见她就羞涩地笑。

    她还以为他嫉恨她打了他。

    跳舞,数不清的宴会,弗雷德是次子,他们家土地有债务问题。他说他准备去当律师。

    他描述着他在剑桥的生活,他支持她去上大学。 “伦敦大学吧,那里能拿到学位。”

    如果那样的话,他也去伦敦,那样就能经常见面了。

    他说等他们一成年就结婚。

    弗雷德跟那些贵族子弟都不一样。

    那是1906年。

    父母不同意。

    她父亲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次子。

    她是唯一的女儿。

    他们家负债累累。

    他必须娶个富有的女继承人。

    “我们私奔吧。”

    “弗雷克,我们可以去工作,像所有人一样,上完大学,再去欧洲大陆。”

    “我们可以自食其力。”

    “我去演出,我会弹钢琴,画画,跳舞。”

    “我可以当职员,当记者,我可以写稿子,做翻译,我们能活下来。”

    “对,我们私奔吧!”

    她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她零碎地攒了一些钱,弗雷德也有一点。

    即使加一块不过六千镑。

    他们买了车票,做好约定,清晨她会逃出家门,对不起妈妈,但是她带上了所有的珠宝。

    变卖掉,能有万镑。

    他们可以活下来,读完大学,像平常人一样工作。

    好像完美无缺,但一切太过莽撞。

    被她最亲近的女仆告密,被父母发现。

    被关禁闭。

    渐近的脚步声,伯爵夫人冲了进来。

    直鼻修眉,深发绿眼,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怒容。

    手里紧紧捏着那封信,

    “我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露西?我的女儿。”

    她脊背挺直,踱着步,依旧优雅,但再也不从容。

    “露西!你知道吗,差点毁了自己!”

    “你竟然要和人私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趴在床上,埋在枕头中哭泣。

    早就过了开车时间。

    他们完了,她想。

    “妈妈,你杀了我吧。”她昂起头,倔强地看着母亲,“我爱他。”

    她抽噎着,“我恨你们。”

    “为什么要阻止我,妈妈。”她很难过,她哭了一天,头痛欲裂,声音沙哑。

    “你告诉过我,妈妈,我应该嫁个有头衔的丈夫,弗雷德不是侯爵的儿子吗?他有勋爵的称号,我是伯爵的女儿,我们是匹配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但他是个次子,他一无所有!”

    她母亲难得地失态,压低声音说,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家的债务问题?他们一分钱都没有,更别说给小儿子什么!”

    “他对你这是拐骗!私奔,要是私奔你名声全毁了!天啊。”

    她不理她。

    “露西!”女人扶着头,“我不应该让你这么无知。”

    “听着,你父亲不会给你什么,我带来的陪嫁全用在了卡纳文家的土地上,我们会给你10万嫁妆,但不可能一次性付清,顶多先拿出5万镑,以后每年几千镑一直到你父亲死后。他们家看不上这些的,他们跟我们一样,需要一个富有的女继承人,起码几十万的嫁妆,你能明白吗?”

    “为什么要为了钱结婚,我们爱彼此,这就够了。”

    “婚姻不需要爱,婚姻从来只是两个家族利益的交换。”

    “不!”她接受不了这么赤裸裸的现实。

    “我们不需要钱,我们可以自己去赚钱。我可以抛弃一切。”

    “工作?你想像那些下等人一样工作?”她母亲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在可怜的打字间里一年赚几百镑的薪水?”

    “你这个傻女孩。”她惊叫着,无法理解。

    “为什么不可以,妈妈?”

    “几百镑。”她嗤笑着,“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女儿。”

    “你连个仆人都雇不起,你们会住上最廉价的公寓,你的手会浸在冷水里去洗衣物,做饭。凡事亲力亲为。你不懂那样有多可怕!你会很快地老去,你真应该去看看楼下的女仆每天都在做什么。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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