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大大标题说这是三十年前百万美元公主的复刻。

    没准努努力真能成功,也难怪那么多人围上去了。

    “阁下,听说它非常的漂亮,是当代建筑风格最有代表性的作品。”

    这位年轻勋爵的位置,恰恰好的不高不低,不像卡文迪许先生那样高不可攀。

    这个世界和她认知的那些贵族封号有所不同。

    温特沃思?

    莱克只是爱穿深色而已,他衣服剪裁一向精细,搭配的衬衫马甲领结样式都有讲究。

    她家祖传的庄园海克利尔已经够宏伟了,但是比较起来都有点不太够看。

    她去过温特沃思庄园做客,它足以和德文郡公爵的查茨沃斯庄园媲美。

    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这样。

    虽然现在也是。

    但莉齐娅随即意识到,菲茨威廉勋爵在的霍德尔家族,就是百年后英国几乎最富有的那一批贵族之一。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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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0年后贵族耐以生存的地租和农产品收入大幅度缩水。

    现在的贵族乡绅热衷于修缮祖传的庄园,也确实要修缮,她祖父到父亲,一代代在庄园的维护上投入了巨大的花费。

    再一低头,想起了母亲的话。

    现在她回到了英国贵族仍然鼎盛的百年前,什么都没改变,又有什么在悄悄变化。

    她母亲把这称为华美的负担。

    弗雷小姐指的是被邀请过去做客。

    但也只是百年。

    天啊,那位可怜的小姐都笑得僵硬了。

    制定订婚的宾客名单时,她在想要不要邀请以前的同学朋友。

    莉齐娅在和瑞文先生说话,不时地能听到。

    她经历的是时代的烙印。

    他们是……

    莉齐娅表情复杂地看了菲茨威廉一眼,如果是那样的话,弗雷小姐那么主动也不奇怪。

    新钱和旧贵间的联姻,永远这么被人艳羡,议论,攻讦,百年没有新事。

    她觉得这像一出荒诞的闹剧。

    有着漂亮的羽毛,闪闪发光。

    他如果和菲尔德先生一块应该有的话说。

    她看到年轻勋爵点头,他鼻子恰好的俊秀,高领子也没夺去那张下巴的风采。

    同阶层的人觉得她们应该这样。

    穿着最新剪裁,束着脚踝的霍布尔裙,脖子上绕了一圈圈的长珍珠项链,戴着翠鸟羽毛的帽子。

    莉齐娅在一边都控制不住笑容了。

    时代的潮流一直如此,她只有一个人。她再也活不到世纪之交。

    1894年开始征收的遗产税,让贵族们再难保住他们的庄园。

    大庄园主往往会把他们的庄园给游客参观,只要是绅士的阶层,跟女管家说一下就能被带进去游览一下,当然一般是主人不在的时候。

    “阁下,不知道乔治安娜小姐什么时候到伦敦来?听说她是位十分美丽,多才多艺的小姐,没有谁比她更出众了。”

    “噢。”莉齐娅听到弗雷小姐更热情了,“阁下,是在那所新建的庄园吗?”

    围在她脖颈间的是最华美的枷锁。

    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弗雷小姐故作矜持地问,能否有幸去这所庄园做客。莉齐娅在边上看戏,想知道这位勋爵会不会邀请。

    听到这,菲茨威廉勋爵难得地就它的建造多说了两句,他对那些风格流派如数家珍,他还讲起了搭建过程中受力构造,直到它的地下通道系统。

    莉齐娅都忍不住听了起来。

    她不想让那些朋友看到。

    那个全英国最大的宅邸?

    她感到落寞悲哀,她活的一直矛盾。

    1846年关税保护的《谷物法》废除,土地贵族的利益第一次受损。

    祖辈的荣耀到后面成了负担。

    刚刚好,又不引人注目那种。

    菲茨威廉说的却是开放参观。

    “小姐,谢谢您的夸奖。舍妹跟家父家母尚在约克郡,大约下周抵达伦敦。”

    “是的,几年前刚修缮完,乔治安娜对它很感兴趣,去年在那小住了一下。”

    查尔斯送她那份价值8万英镑的“希望之星”蓝宝石后,她确实开心过一阵子。

    他们会不解,会困惑,为什么一个浑不吝的人变成了标准的淑女。

    正好1911年自由党内阁,出了《权利法案》,剥夺了上院贵族几百年来对下院的立法否决权。

    “12亿美元的家族财富和第五代卡纳文伯爵,300年历史。”

    她就像华美笼中的一只鸟儿。

    结果菲茨威廉一本正经地说,“小姐,它的通风水管系统还没完全建设完,您知道它附近有所煤矿,估计要等三四年才能开放参观。”

    什么,温特沃思庄园?

    总占地5000英亩的维护成本可想而知。

    但是土地代表了身份,有那么多土地才能被称为伯爵。不能抛售只能无限地填补金钱。

    弗雷小姐只能顺着庄园的话题说下去。

    不过他那张脸就够出众了。

    他整个人像尊漂亮的石膏像,从大师的作品上精心拓下来的那种。

    能成为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可太令人艳羡了。

    卡罗琳小姐在热情地和菲茨威廉勋爵说话,她很矜持,没有失去小姐的礼节。

    尤其年轻勋爵的神情不像故意的,他就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但全程几乎只有她在主动说话,丝毫没因此扰了兴致。

    客观陈述事实的,尖锐评论的,严肃报道的,讽刺漫画的。

    附有定格的黑白照片。

    挽着一身黑色西装,手持文明杖的未婚夫,他的眼眶戴着夹鼻眼镜。

    这个国家骄傲了千年的贵族阶层已经真正地走向没落,它比欧陆的那些贵族多活了百年。

    ——当时中等阶级以上的女士出行必须要戴帽子。

    《美国最富有家族之一的继承人与卡纳文家族的伯爵小姐订婚——又一场钱名互换》

    直到听到那个庄园的名字——

    她半遮住脸,他护着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了汽车。隔天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即刊登了:

    她转而继续和瑞文先生聊起庄园改建的事宜了。

    何去何从。

    踏出伦敦的宅邸后是数不清的闪光灯,相机,围上来提问的各大报社记者。

    1832年,1867年,1884年三次议会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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