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他迅速抓住谢茂山动作的手,刚想给他一拳,在晾衣服的陈巧玲就从阳台冲了出来。

    “谢驰洲,你在做什么!”

    她用身体挡在谢茂山前面,严厉指责:“他是你爸!你怎么能对你爸动手呢?!”

    谢茂山却用力将她狠狠推开:“你这死婆娘给老子滚开!”

    陈巧玲一时失了平衡,脑袋砸在桌角,额头直接渗出血来。

    “妈!”谢驰洲去扶她,“妈,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

    而谢茂山却趁着这时候再次举着酒瓶朝谢驰洲砸去。

    脖子忽地传来一阵剧痛,碎掉的酒瓶划伤了皮肤。

    谢驰洲抬手放上去,摸到一股热流。

    他咬着牙站起身,朝谢茂山肚子狠踹一脚。

    没管倒在地上哀嚎咒骂的人,谢驰洲背起陈巧玲出门。

    他准备去拦路边的出租车到医院,却被陈巧玲阻止:“别去医院,那就是个吃钱的地方。”

    谢驰洲皱眉:“你伤的是脑袋,还流血了,出问题怎么办?”

    “没事的,以前不也没出事吗?”陈巧玲说什么也不让谢驰洲去医院。

    “在附近找个小诊所处理下就好了。”

    谢驰洲没再说话,背着人拐进一条巷子。

    那里有一家他从小看到大的老旧诊所。

    陈巧玲在处理完伤口后询问:“医生,要多少钱啊?”

    医生在查看谢驰洲的伤口:“两人一起,收你们两百好了,你儿子这脖子不缝针也得消毒包扎。”

    陈巧玲听完却哭诉道:“医生,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二人,能不能再便宜些啊?”

    谢驰洲摸了摸脖子的伤口,垂眸道:“我不用处理,收我妈一人的费用就行。”

    从小诊所出来,陈巧玲又开始说教。

    “驰洲,你以后别跟你爸动手了,也别再跟他吵架,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得笑话死我们家。”

    “我们家的笑话街坊邻居知道的还少吗?”

    谢驰洲拿纸巾,面无表情地擦着脖子上的血痕。

    “那废物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抽烟,一有点不顺心就动手打你,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多少年?”

    “闭嘴!”

    陈巧玲呵斥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爸爸吗?”

    她不愿意听别人说这些,即便这些年她确实过得不幸福。

    “你知道的,他喝了酒就喜欢打人,今晚肯定不是有意的,况且他再不堪,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谢驰洲沉默两秒,问她:“你为什么要把我跟人打架的事告诉他?”

    “你明知道自己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我”陈巧玲眸光闪躲,“妈妈是为你好,而且我们是一家人,有事情就是要说出来啊。”

    谢驰洲看着远处的路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厌烦了。

    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厌烦。

    对自己的父母感到厌烦。

    回到家,面对的是一片狼藉。

    客厅内除了贵重物件外,剩余的东西几乎全被扫落在地。

    很显然,是谢茂山在他们去诊所的时候一通乱砸弄的。

    谢驰洲目光阴冷,踢开了谢茂山的卧室门。

    语气凉的吓人:“出来,把客厅收拾干净。”

    在他进来时,谢茂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开始有些害怕这个小畜生,谢茂山羞恼的同时更多的是怒意。

    从小就能被他随意打骂的人,竟然一朝反过来指使命令他。

    两人还没干起来陈巧玲就把谢驰洲拉出房间。

    “驰洲,不是说了让你别跟你爸起冲突吗?”

    谢驰洲看着乱糟糟的客厅:“他把屋子砸成这样,凭什么可以毫无负担地躺床上睡觉?”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来收拾就是。”陈巧玲说着,便开始打扫。

    谢驰洲捏紧拳头。

    已经十一点多了,陈巧玲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默不作声地蹲下身,帮着一起收拾。

    收拾完已经凌晨了,谢驰洲洗完澡出来,肚子饿得有些发痛。

    做工的地方不包吃,他从中午到现在,除了水外什么都没吃过。

    至少在我面前不用这样防备

    今天周六,但江意年早早就起来了。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去“偶遇”谢驰洲。

    他提着昨晚那袋从垃圾桶找回来的药出门。

    路过买早餐店铺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还多买了一份。

    原文中提到过,大学放假的时候谢驰洲会去打工赚钱。

    对方打工的具体位置江意年不清楚,所以他还是来到了昨晚那条马路边坐着。

    谢驰洲确实要打工,而这个位置离他家很近,是他平时都会走的路线。

    远远就看见江意年在冲他挥手:“谢驰洲!”

    谢驰洲无视地从旁边走过。

    江意年跟在他后边:“早上好呀谢驰洲,我给你带了药,还给你买了早餐,我们一起坐下把早餐吃了吧?”

    话刚说完,江意年就看到他脖子上那道鲜红的划痕。

    “怎么一晚上过去你又受伤了?!”

    他拉住谢驰洲:“我给你上药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谢驰洲厌恶地把他甩开:“少来多管闲事。”

    “谢驰洲,你就不能把身上的刺收一收吗?”

    江意年说:“至少在我面前不用这样防备,我看起来也挺无害的啊,你这么避着干嘛?”

    谢驰洲停步,回头看他:“那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眼里满是嘲讽:“我不相信任何接近我的人会对我毫无企图。”

    面对少年的质问,江意年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盯着自己鞋尖看了两秒。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就行了。”

    “谢驰洲,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好吗?”

    他大概能猜到谢驰洲脖子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原文中的谢茂山就是一个爱酗酒家暴的烂人。

    “如果你伤口发炎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现在除了他,估计再没有人心疼谢驰洲了。

    陈巧玲不会,谢茂山更不会,因为谢驰洲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谢驰洲神色漠然,干瘪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愈发阴鸷。

    江意年跟了他一个路口,嘴里一直不停地在讲述自己多么单纯,对他完全没有恶意等等。

    但谢驰洲一句话都没搭理,直到他肚子传来饥饿的叫嚣声。

    “”

    江意年立马抓住机会:“我给你带了早餐。”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呀,而且你身体这么瘦,就该多吃点,不然以后再遇到什么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打不过了怎么办?”

    “你肯定也不想被某些烂人揍吧?”

    他打开早餐盒,属于食物的香味一缕缕钻进鼻尖,让谢驰洲泛酸的胃难受到有些绞痛。

    陈巧玲上班的地方包吃,谢茂山没醒她就不会做早饭。

    谢驰洲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江意年见他目光落在了早餐上,拉着他衣摆到旁边的长椅坐下。

    “吃吧,这家肠粉我吃过好几次了,做得很地道。”

    这可是他的三千万,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人把早餐吃上。

    江意年把餐盒递到他手上,软声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跟你吃同一份。”

    谢驰洲盯着手里的肠粉。

    他打工赚的钱大部分被陈巧玲要走,剩下的他偷偷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可从小到大,陈巧玲从来不会给他早餐钱,他都快忘了,正常人一天是要吃三顿的。

    这份肠粉在此刻充满了诱惑力。

    谢驰洲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份毒药,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餐盒上。

    胃部的绞痛一阵阵涌上来,叫嚣着让他把东西吃进去,只要吃下去,就能缓解疼痛。

    他看向江意年,对方眼中带着期待和心疼?

    谢驰洲蹙眉,是在可怜同情他吗?

    这种眼神他以前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但那时候的他长得还算惹人疼惜,现在

    他都成这副鬼样子了,竟然还有人对他露出这种神情,倒是有些稀奇。

    谢驰洲目光再次落在肠粉上,那就吃掉好了。

    如果这份早餐有问题,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他今天兜里装了一把新的美工刀。

    看着主角把自己送的肠粉全部吃完,江意年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欣慰和成就感。

    他压下想揉对方脑袋的冲动,趁热打铁道:“反正药都带来了,我顺便把你伤口处理一下?”

    谢驰洲伸手:“我自己处理。”

    “好吧。”江意年把装着药品的袋子递给他,叮嘱道,“一定要趁早处理,别拖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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