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1)

    烟盒是打开过的,里面少了几支烟头。

    傅斯年不会抽烟,这打火机跟烟盒是谁的?

    想到这张床不止傅斯年睡过,还有别的人也睡过,陆迟的心脏狠狠揪了下,脸瞬间沉了下来,心口堵得慌。

    陆迟抿着薄唇,还没想好要怎么质问傅斯年,卧室的门被推开,傅斯年端着热腾腾的姜茶进来。

    傅斯年见到陆迟手里拿着的烟和打火机,脸色微变,不过脚步未停,继续走过去。

    刚回国那几天,他的确很想见陆迟,烟瘾跟格外重。

    烟和打火机是那时候落在这里的。

    太久没有回来住,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傅斯年在床边坐下,对上陆迟带着一丝怒意审视的目光,若无其事把烟和打火机从他手里拿走。

    “你有点感冒了,喉咙肯定不舒服,今天得少抽点烟。”

    陆迟冷哼了声,瞪着傅斯年,一把扯住他的睡袍。

    “少他妈给我扯这扯哪!你不抽烟吧,那这烟跟打火机哪来的?谁落在你卧室的?!”

    事情没有按照傅斯年设想的方向发展,但明显更合傅斯年心意。

    傅斯年眼里含笑,握住陆迟的手,亲了亲。

    陆迟怒意更甚,抽回手,冷声道:“说话?!哑巴了!你说只喜欢过我,其实是在骗人……”

    傅斯年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陆迟一怔,气得眼都红了,指着他,怒不可遏:“傅斯年!你……”

    傅斯年握住陆迟的手腕,用力一拉,拉入怀里抱着,轻声道:“没有骗你,喜欢你,只喜欢过你,都是真的。”

    陆迟怒意被安抚了些,但脸还是很臭,“那打火机跟烟是谁的?”

    “不是你的吗?”

    陆迟又瞪着傅斯年,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傅斯年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应该是苏文谦的,我刚回国那会儿,他来找我,说手机没电,拿进来充电,估计就是那落在这。”傅斯年想想,又补了句,“记得后面他还问起过,我一直都没注意到是落在这里。”

    陆迟存疑,“真的?”

    “嗯。”傅斯年笑笑地道:“这里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阿姨,只有我跟苏文谦来过这里,你要是不信,现在打电话让他跟说。”

    傅斯年说着,真的拿过手机,点开苏文谦的微信。

    眼看就要打过去,陆迟信了,按住他的手,有点别扭地说:“不用打。”

    “那你信了?”

    陆迟点头,又反手握紧傅斯年的手,闷声道:“我不是故意发脾气,只是别人睡过你的床,就心里不舒服,你别生……”

    “我不会生气。” 傅斯年眼底笑意更深了,“你刚才就算狠狠一巴掌扇我脸上,再质问我,我也不会生气的,你为我吃醋,我真的特别开心。”

    陆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嘴上还是嘀咕着:“我又不是有病,有话就好好说,怎么可能随便动手。”

    顶多急了,不分青红皂白怒骂几句。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迟任由傅斯年将他搂进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嘴角上扬地“嗯”了声。

    傅斯年握着陆迟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吃醋可以,不能气坏自己,有气别憋着,冲我撒,怎么撒都行。”

    “嗯。”

    陆迟靠着傅斯年,心像被泡在蜜罐里,甜意从心口蔓延着全身。

    两人静静依偎着。

    过了一会儿。

    傅斯年连哄带骗给陆迟喝完姜茶,接了个带着姜茶味的吻后,便心满意足搂着人入睡。

    傅斯年三天不眠不休赶回来,本来睡得正沉,可感到怀里人温度不对劲,眉头一皱,瞬间清醒。

    傅斯年轻拍陆迟的脸,陆迟咕哝了句什么,没听清,人也没醒。

    傅斯年凑过去,与陆迟额头相抵。

    即便泡了热水澡,喝了姜茶,陆迟还是着凉,正发着低烧。

    傅斯年用被子裹着陆迟,抱着人下床去找退烧药、倒水,嘴对嘴喂他吃药,再抱回去。

    陆迟像小孩子似的趴傅斯年身上,贴着他,脸蹭着他的脖颈。

    傅斯年手轻拍着陆迟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垂着眼,眉宇间尽是温柔。

    两个小时后。

    窗外天色亮起,陆迟烧退了,睡得安稳了。

    傅斯年正想搂着人入睡,手机震动个不停,他拿过来一看,眸光微变,压低声音接通电话。

    “是……昨晚回来的,嗯,好。”

    傅斯年挂断电话,望着沉睡的陆迟,亲了亲他的眉心,替他掖好被子,起身离开。

    恋情被撞破

    傅斯年来到地下车库,看到角落那辆迈凯伦,拿出手机发消息,找人来开走。

    消息发出后,傅斯年开了辆阿斯顿马丁离开云顶别墅,径直来到傅氏集团园区。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主楼大厦,傅斯年下车,傅政霖秘书亲自在门口等候,带他前往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傅斯年在傅政霖办公桌前停下脚步,沉声喊:“爷爷。”

    傅政霖从文件中抬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继续看文件。

    直到手里的文件看完,落款签了字,傅政霖才抬眸看向傅斯年。

    “你昨晚赶着回国的?”

    傅斯年神色淡淡,“嗯,还有两天是期末考,我想提前回来复习,怕会发挥失常。”

    傅斯年的回答,傅政霖没有起疑,点点头,抽过办公桌另一份文件打开,递到傅斯年面前。

    “这份资料是你让人交给我的?”

    “是,我在国参加子公司合并时,无意间发现子公司管理层存在重大问题。”

    “你想让我处理张贵文?”

    傅斯年故作迟疑片刻,“张副总是张董事的儿子,张董事是爷爷的得力助手,张副总徇私舞弊,勾结合作方索取好处,泄露项目机密等行为,还是您来处理比较好。”

    傅政霖锐利的眸子微眯,盯着傅斯年几秒,“你认为该怎么做?”

    “傅氏海外业务近十年一直停滞不前,证明是管理层能力不够,若想更进一步,需加强上层管理。”

    傅斯年避开傅政霖的问题,将问题又抛了回去,选择权还在傅政霖,不过把趋利避害说的更清楚。

    傅政霖沉默了几秒,做出了选择。

    “张贵文是国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降职后,你认为谁能担任他的职位?”

    傅斯年垂下眼眸,似乎若有所思,片刻后,说:“周豪。”

    “为什么是他?”

    “你前段时间让我了解的能源项目,我留意过,后面是他在推动,能力和胆识都十分不错。”

    傅政霖望着傅斯年,心思深不可测,没有给出答案,只是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这次你在海外子公司合并会议上表现很好,没有让我失望,希望下周正式入职市场部后,也不要让我失望。”

    “爷爷,我会努力的。”

    傅政霖 “嗯”了声,难得露出颇为欣慰的表情,“不枉费我费尽心血培养你了。”

    傅斯年面无表情,傅政霖的认可,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傅斯年从傅氏集团离开,赶回云顶别墅,刚进屋,就看到陆迟光着脚从踩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从卧室出来。

    陆迟看到他,眼睛一亮,又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去哪里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傅斯年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大步过去,轻轻松松像是抱小孩似的,托着屁股,将人抱在面前,直接抱到沙发放下。

    陆迟不满,拽了下傅斯年的衣服,“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傅斯年低头,用额头碰了碰陆迟的额头,确认他体温正常,没有再发烧,才回答他。

    “怕你饿了,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陆迟撇了撇嘴,还是有所不满,“那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忘记充电,回来路上没电了。”

    陆迟不信,非得拿傅斯年手机看过,确认是关机状态,才收起自己的小脾气。

    傅斯年无奈又好笑,见陆迟眉头还是微蹙,亲了亲他的眉心,跟他保证,“以后都会接到电话的,别不开心。”

    陆迟脾气被彻底抚平,微微别开脸,“谁让你……之前三天都没接我电话,也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

    结果害他魂不守舍了整整三天!

    “抱歉,那是在忙,以后不会了。”

    傅斯年左哄右哄,终于是把人哄好,抱回卧室洗漱完,又抱出来亲自喂粥喂吃后,才牵着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穿着他衣服的陆迟回小别墅。

    回去的路上,傅斯年开车,车行驶在宽敞的柏油公路,非常稳。

    陆迟侧首望着傅斯年,蓦地,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心紧蹙,欲言又止。

    傅斯年立刻注意到,当即就问:“怎么了?还忘了带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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