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这个皇帝似乎不是那种残暴愚蠢且喜怒无常之辈。而且看起来皇帝和他们陛下之间相处得也还可以。

    周宛宁的脸上立刻绽放出谁都能看出来无比真诚喜悦的笑容。

    “不要故弄玄虚了!周宛宁!我知道是你!你出来!”

    李斯更震惊了:“秦末?大秦怎么了?”

    李斯:“我没装傻,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梦里?”

    周宛宁和李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李斯对周宛宁说:“晋王已经打下了锦州,辽阳只是时间问题。他会来的。”

    李斯:?

    入夜。

    麻药的劲儿逐渐上来了。

    韩信抿了一下嘴唇,说:“我曾辅弼汉王天下逐鹿,后四海归于大汉,我……我太年轻,汉王与吕后担心太子无法压服我,就……”

    李斯还在茫然呢,就听对面的青年连环发问:

    周宛宁还没松开李斯的手,他伸出另一只企图去牵韩信:“当然是来看你的,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哎呀你躲我!”

    “是麻药,喝了之后就不会痛。”

    李斯:“呃……那个……”

    李斯拿到属于他的木牌的时候,他刚好准备要被推进手术室。

    雾气慢慢散去,二人身后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韩信回头一看,周宛宁穿着一件普通的常服,有点震惊地看向李斯。

    “草民李斯,见过陛下!”

    手术室一直周转不停,生命垂危的伤患需要优先手术,李斯的伤情不算非常重,他一直挂着盐水,等到他都有点困了,才接到了通知。

    他有点茫然地将送来的木牌攥在手里,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全部扒掉了,绷带也被解开,还有医生给他端来熬煮好的药汤。

    周宛宁:[我们会热情欢迎李斯的!]

    李斯对韩信说:“陛下以国士之礼待君,即便不愿效忠,也该以礼回报。”

    李斯只感觉眼皮沉重,他慢慢合上双眼,开始做梦。

    手术室的光非常亮,这里照明用的不是烛火,而是李斯从没见过的一种装置,他隐约记得《自然》上讲过夏人正在推广一种名叫“电灯”的用具,这恐怕就是。

    青年瞪大眼睛:“我该问你吧!这是我的梦!你是谁啊!”

    嬴政:[也不用非常热情,普通对待就可以了。]

    李斯也说:“陛下怎么也和胡亥相去甚远吧!”

    “你是不是也来劝我的?你是周宛宁的说客吧?你又用了什么仙术来见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再打仗了!不会!”

    李世民:[我现在叫人去做木牌,今天晚上他应该就能进来。]

    青年眨眨眼睛。

    看到周宛宁这样,李斯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喝完之后,他重新躺下,听医生护士开始“叮叮当当”地准备器械,还有医生在翻看他的病历,小声和身边的同事讨论:

    手术室是个单独的房间,里面非常亮,还充斥着一股奇怪的酒味儿。

    他要怎么面对陛下……

    韩信:“二世而亡呗,你看着赵高和胡亥那个样子,大秦会变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韩信叹了口气,说:“不过我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建功立业多少载,最后结局还是狡兔死走狗烹。只是你怀念东门黄犬,我却一点也不想回到淮阴继续过这种落魄的生活。”

    青年情绪激动:“我知道周宛宁是个好人!我能看出来!我也知道他不会事后翻脸——但我就是不想再见到吕后和汉王的脸了!放过我,可以吗?”

    朱棣:[据我所知是没有。]

    李斯明白过来:“你知道我上辈子的事?”

    啊,大秦……怎么会这样……大秦……

    李斯:…………

    李斯:“啥?”

    嬴政:[好的,多谢。]

    李斯:“啊?!”

    韩信:“上辈子杀我的就是他娘。”

    李斯:…………

    李世民:[嗨!亲兄弟之间说这些!]

    青年:“李斯?需要一分为二看待的那个李斯?”

    李斯沉默了。

    “怎么又有人来!”

    青年摆摆手:“这个笑话是太白讲的,最近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你真是李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认识你啊!”

    “真的吗!你也喜欢看《自然》吗?你是不是也对科研感兴趣?你最喜欢哪个学科方向?等回了京城,你要是不想在顺天府干活,去天工司也可以的!但是别告诉大哥我想撬他墙角,不然他得批评我……”

    韩信在后面用力咳嗽一声,语气不太好地问:“你今天来我梦里是准备干什么?”

    周宛宁一边感慨秦宫礼仪的训练有素,一边迅速冲上去扶人:“别这样别这样,坐,坐。哎呀这儿没椅子……”

    韩信把两只手都提起来,避开周宛宁的拉扯,嫌弃道:“你天天跑来我梦里,已经基本构成骚扰了。”

    李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韩信:“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干的吗?”

    “……不是夏人,之前没用过抗生素,得再稀释一下浓度…………”

    嬴政:[嗯,总之大家都注意一点。]

    青年顿了顿,态度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是秦末生人,淮阴韩信,见过秦相。”

    恍惚回神的时候,李斯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小河边。

    韩信紧接着问了一句:“胡亥的儿子你也愿意效忠吗?”

    李斯蔫蔫地问:“莫非阁下在我大秦倾颓后起势了?”

    他的困惑不像是演的,青年胸膛起伏,怀疑地盯住他:“你装什么傻?”

    周宛宁:“不是我呀!我,我就只想招揽你来着,他是大哥的——”

    李斯有些诧异,韩信完全见怪不怪了,他大声喊道: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把李斯扶起来,然后仰着头去看李斯的脸,问:“你也知道我吗?”

    李斯想抽回被周宛宁拉着的手,有些尴尬地说:“我常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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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衣着简陋的年轻男子一脸气急败坏地叉腰站在他面前,他背后是一根架在河边的粗糙钓竿,鱼篓空空如也,看起来就是个想通过钓鱼来填饱肚子的贫民。

    韩信板着脸道:“意思就是同一个意思,陛下不要再来了!”

    周宛宁问:“他怎么在这儿?”

    周宛宁:“那我又不能直接来辽阳见你,我白天还要上朝……”

    李斯别无他法,只能将麻药一饮而尽。

    周围忽然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周宛宁:[没有没有。]

    周宛宁委屈:“不要这么比喻我,很伤人的!”

    李斯则是条件反射开始行礼:

    说完,他扭头就走。

    李斯说:“我是……我是李斯,我刚才喝了麻药,正在动手术。奇怪,莫非那药致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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