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3)

    今天六部的气氛不太对。

    从踏进公廨当值开始,张居正就发现衙门弥漫着一种浮躁气氛。

    好像大家都无心工作,一个个的总是眼神游移,逮着机会就交头接耳。

    还有几个人干着干着就站起来游荡,看起来很想跨出门槛,走到刑部公廨之外的地方去。

    这是在做什么?今天莫非是什么节日吗?

    中秋节都已经过去了,下一个节日是重阳,然后是朱棣的抓周,皇帝的千秋节……

    张居正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日历,根本找不到今天有什么可让同事们兴奋的点。

    难道这是大夏独特的文化?也不能啊,如果有的话,他在科举复习的时候就会学到的!

    张居正还在思考,耳边隐约飘过几句同事的只言片语:

    “……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都有人看到了!说是在樊楼,哎呦,都走不动路了。”

    “……啧啧啧,亏他还是御史呢。”

    “……嗯,长得确实小有姿色。”

    张居正皱了一下眉头,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同事。

    公然在上班的时候讨论情爱之事,啧!

    等今后他在大夏推行了考成法,这种人就是第一批被评定为差的!

    张居正来到他自己的桌案前,理了理这几天积压的公文,准备先分类,按轻重缓急梳理梳理,一样样处置。

    这时候,刑部左侍郎步履矫健地从公廨门口大跨步进来,脸上荡漾着兴奋又诡异的笑。

    有一位郎官凑上去,问:“黄侍郎,你刚才是不是路过御史台了?”

    刑部左侍郎睨他一眼,虽然笑意不减,但语气相当平淡:“干你的活去,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周围原本竖起耳朵的人赶紧知难而退。

    刑部左侍郎目标明确地径直向张居正走来,他站到张居正桌边,故意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问: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就是那个……这两天总有人在传……你不知道啊?”

    张居正抬起头,疑惑地蹙起眉:“是什么事?我应当知道吗?”

    刑部左侍郎张开口,刚要说出,他神色微微一变,扭头先挤出礼貌的笑:“唐尚书。”

    刑部尚书匆匆路过,他扫了一眼这两位下属,招手让他们到他的官署去。

    等关上了门,刑部尚书一开口也是:“听说了吗?”

    张居正:?

    张居正很少有这样茫然的时刻:“听说什么?”

    刑部左侍郎的眼睛却亮了:“大人也听说了?”

    刑部尚书痛惜地叹息一声:“是啊,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

    张居正:???

    淫、淫乱?!

    一看张居正的表情,刑部左侍郎就知道他还没听说。于是他非常友善地提醒:“这事儿还和我们刑部有关,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从刑部流传出去的。”

    梁家杀人案很快就要开庭审理,张居正这两天去顺天府协助嬴政整理卷宗,因此并没有关注刑部这两日的新闻。

    刑部尚书一手背在身后,摇头叹息,另一手从桌上拿出一份口供资料,递给张居正:

    “庶人周尧斋又招供了。这次他所述的内容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嘉靖?嘉靖又说啥了?

    最近大家不是在合力处理秦桧的事吗?

    张居正疑惑地扫了一眼,结果刚看了一句话,就差点身子打晃:

    “他说监察御史林榷向他索要面目姣好的道童?!”

    刑部左侍郎说:“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刚才在御史台看到他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他还会偷偷去摸周尧斋的手,撩起下裳给周尧斋看他自己的大腿!”

    张居正发出了更加撕裂的声音:“他露大腿?!”

    刑部左侍郎:“对啊。周尧斋说他当时吓了一跳,没有给林榷提供道童,直接把他轰了出去,走之前林榷还想问周尧斋要他穿过的白袜子呢。”

    张居正:“他要白袜子干什么???”

    刑部左侍郎露出一副见多识广的骄傲神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有一类人特别喜欢脚,甚至还会去偷英俊男子的鞋袜。”

    张居正吓得向后挪了两步。

    刑部尚书一直在摇头:“啧啧啧,啧啧啧,是啊,周尧斋都供述了,坦白的时候还一直在哭呢,说自己的手和眼睛都好脏,整个人再也不清白了云云。”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刑部左侍郎露出一副有点诡秘的神情,压低声音继续分享:“但是吧,我听说,这个林榷的身体有异。他会做这些,都是因为……因为他是个双性之人!”

    刑部尚书惊叹:“噢哟!这个我倒是没听说!”

    张居正:“春闱入考场的时候会被检查出来的吧!!!”

    刑部左侍郎:“听闻他很擅长引诱男人,说不定他就是如此蒙混过去的呢?”

    张居正捂住额头,突然有了一种去洗耳朵的冲动。

    和在诏狱里嘤嘤哭泣的嘉靖一样,张居正也感觉自己的耳朵脏了。

    他强打精神,问:“还,还有什么离奇的传闻?”

    刑部尚书紧张地张望了一圈,然后招手让他们上前,低声说:“你们千万不要外传。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

    刑部尚书是刑部的一把手,刑部左侍郎一直是他的心腹,他们之间交流这种八卦并不意外。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殷勤地将张居正一起拉来,其实也就是为了拉拢。

    张居正很年轻,又太有能力,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他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太子太傅,他的前途光明灿烂到晚上都被晃得睡不着觉。面对这样一个明日之星,不拉拢难道要上赶着去得罪吗?

    张居正一方面实在是不想参与这种邪乎的讨论,一方面又实在难以抵御对于秦桧情报的好奇心。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秦桧是双性之人的!

    刑部尚书把张居正和刑部左侍郎拉到身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孙太尉在樊楼一直有个包房,他包下了樊楼的歌女华霜,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张居正:“……我不知道。”

    刑部左侍郎急不可耐:“似乎听说过。然后呢?”

    刑部尚书:“其实,华霜只是个幌子!”

    刑部左侍郎兴奋到眼冒精光:“哦?”

    张居正:“呃?”

    刑部尚书斩钉截铁道:“孙太尉在包房里密会的一直是女装的林榷!”

    刑部左侍郎:“哇!!!”

    张居正:“啊???”

    刑部尚书信誓旦旦道:“是的,还有人说听见他们说话呢。那个林榷非常会使狐媚手段,他换上裙钗之后给孙太尉跳舞,跳着跳着就倒到孙太尉怀里,问:太尉,榷儿美不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