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5)

    云秀哼了声觉得看着康熙心烦,又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康熙从不否认在众多子女中他确实格外偏心胤礽,毕竟十指有长短,宫中皇子公主如今又多,任谁来恐怕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胤礽毕竟是他一手抚养长大,怎么可能不偏疼。

    自然了,对康熙来说这就算是休息了。

    而且云秀虽说方才已经困地直点头了,但洗了个澡便清醒了点,见康熙如此反常,脑子里的雷达更是滴滴直响。

    康熙的衣裳破损了极少有缝补的,多是直接换了,他自然也发觉了寝衣袖口破了一角,但不甚严重,这又是云秀给他做的,故而他也没放在心上。

    云秀吓了一跳,不满地挣扎了下:“皇上不是睡了吗?”

    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已经种痘了,不知道胤禩有没有发热。

    都是他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偏心吧,太子种痘他一夜未眠,轮到胤禩了,睡地香成什么样子了。

    他是不知道给皇帝做贴身衣物有多麻烦,她做了一次就敬谢不敏了。

    “怎么会不担心呢。”云秀叹了口气说道:“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

    但如今他也自认对胤禛和胤禩也很是上心了,但若是云秀非要同胤礽计较,他确实也没法子。

    心中只有一片汪洋的暖意。

    不过既然康熙这么喜欢,寝衣这种东西做一件确实也不好替换,于是云秀勉为其难地答应再给康熙做一件。

    云秀知道是因为那时太皇太后惦记着康熙,生怕他熬不住心力交瘁,所以特让云秀去看了看,她记得那夜养心殿的烛火可是亮了一晚上的。

    这破口不大,云秀几针就补完了,重新又把袖口放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手艺真是日渐精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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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头一次有人直接擎着他的手为他缝补衣裳,泛着冷光的针尖和他只有方寸之间,可一向多疑谨慎的他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和冒犯。

    “那臣妾睡不着,皇上也别睡了。”

    云秀理直气壮地憋着一肚子气转过了身,便看到康熙已经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朕是睡得好好的,可某些人却不老实。”康熙依旧微阖着眼,手指在她的腰间轻敲了两下,夜色中他的声音更显得低哑慵懒,“不睡觉在这折腾什么呢?”

    难不成今天政事很多,把这个高精力卷王都累晕了?

    “尚可。”康熙随着她的话有问必答,“怎么了?”

    当然这种程度的挣扎自然是没什么用的,康熙棱角分明的下颌搁在了她的肩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薄热的呼吸喷洒在云秀的脖颈间。

    康熙的眸色暗了暗,脸色也沉了些,刚想开口又突然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是胤禔或是胤禩对胤礽设计陷害,他真的能做到全无芥蒂吗?

    再看到枕边阖着眼似乎睡地正沉的康熙,云秀更是忍不住幽怨地瞪着他。

    再讨价还价,一件也没有。

    不对劲,这是怎么了?

    所以他们极少有这种盖着棉被纯睡觉的时候,以往都是云秀月信来了时,康熙自然不会那么禽兽,便只是抱着她说会话,这样偶尔还会不老实地动手动脚吃她豆腐,所以像今晚这般这么正人君子,反而让云秀不适应了。

    她晚间时其实也是刻意让自己不要去想,木已成舟,她再担忧焦虑也没什么用,只是如今到了入眠之际,脑海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涌上来一腔忧虑,而且让她越想越焦躁。

    康熙躺在她身侧,阖着眼十分规矩,呼吸绵长。

    方才不是已经困地不行了吗?

    睡着了?

    康熙见云秀幽怨的眼神便无奈地笑了声,旁的嫔妃都是为自己争风吃醋,她倒好多为胤禛和胤禩同胤礽几个吃醋。

    “担心胤禩?”康熙微微向前,与他额头相抵,压低了声音问。

    结果她刚转身,腰间便覆上了一条温热紧实的臂膀,男人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腰间略一使力就把她带到了怀里。

    康熙看着云秀又跳下床把针线放回去,单手支颐笑道:“破了便补,你就这么小气,不能再给朕做一件?”

    “皇上您寝衣破了怎么也不和臣妾说一声。”云秀穿针,径直伸手把康熙的胳膊拿了过来,翻看着破损的袖口:“臣妾给您补两针就是了。”

    若是胤禩难受会不会迷迷糊糊地喊额娘。

    云秀的眼睛一下子便低垂了下来,闷闷地嗯了声,主动抬手环住了康熙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康熙的手轻轻地摩挲在她的后背。

    云秀尝试张了几次口最后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殿内昏暗,床前更是落下了帷幔,其实根本看不怎么清,云秀只能隐约看到康熙的轮廓,只见他静静地躺在那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医宫人们有没有尽心照顾他?

    于是康熙便见云秀刚躺下又爬了起来,去外头桌上取了针线篓过来。

    “臣妾记得当年太子种痘的时候皇上不也一夜没睡吗?”

    想到这云秀便忍不住想要掉眼泪了。

    康熙一向是个精力极高的人,就算是朝政忙地焦头烂额脚不沾地的时候,到了夜间还会拉着云秀折腾,简直让云秀感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构造,完全不需要休息的吗?

    云秀觉得有些痒,往外挣了挣,随后便被身后的人扣住,不让她乱动。

    “好了。”

    让她去陪着胤禩又能怎么样,烦死人!

    身上会不会又起疹子,这次的牛痘提取的又如何,安不安全?

    云秀悄悄地稍稍转了转身子,偷看康熙。

    夜色幽深宁谧,窗外时不时还传来些落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在这种夜深人静,帷幔外烛光微闪的情形之下,云秀又不由得想起了如今在畅春园种痘的胤禩。

    而且康熙近来一直有意让太子与云秀走地亲近些,也是为云秀和两个孩子将来铺路,平日里他瞧着两方面上都是过得去的,胤礽近来也算听进去了他的话,老老实实地读书,同胤禛和胤禩多往来,他还一直以为进展地颇为顺利。

    康熙一怔,再垂首时就见云秀已经在穿针引线,给他缝补了。

    风马牛不相及地问:“皇上今日很累吗?”

    可如今看来,难不成云秀心中还挂怀着当年胤礽在热河做的那些蠢事?

    康熙也不恼,知道她一定会做,便双手放在脑后也跟着躺下了。

    云秀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处,不搭理他了。

    云秀从外头回来,听到康熙的话撇了撇嘴。

    云秀觉得稀奇,感慨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两件。”康熙坐地起价。

    可恶,都不准睡!

    外面守夜的宫人把外殿的灯又灭掉了两盏,殿内一下便暗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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