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他的徒弟(2/2)

    童如酒在他耳垂上很轻地咬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靠到他肩膀上。

    童如酒眼疾手快地把瞿螟拉去厨房，一边走一边说：“你睡客房，只能用一楼的卫生间。”

    生活忙碌，很多人二十几岁的性格就定型了，尤其是亲密关系上，老矣和何琼那么多年，吵架的内容从来没有变过，永远就是那一个，因为找不到解决方案，每次和好，都是因为仍然爱，所以又开始各自妥协。

    他不太想介入老矣和何琼的感情，他跟这两人不算熟，而且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凭什么？”瞿螟被童如酒关在厨房里非常不服气，“凭什么他跟我的待遇是一样的？”

    “我找人搬运一般都会做登记。”老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冰棍，“搬完东西会让人签名方便月底走工作室公账，我找到登记表，上面有老王的签名，许澈说有这个就行了。”

    她知道自己说找记忆是为了记忆阈值，瞿螟不会拒绝。

    他的徒弟，一直都聪明。

    她以为的亲密关系，可能也就是老矣和何琼这样，用足够多的爱撑着，只要够爱，就能一直下去。

    “我这几天能住这里吗？”老矣跟在他们俩后头，哑着声音非常可怜，“我家都是我们俩的东西，我扛不住。”

    他知道她会懂。

    “警察怎么说？”童如酒其实也不会安慰人，只能找些正事跟他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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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螟啧了一声：“要买也是我去买，他一个客人……”

    “进来吧。”瞿螟打开院子门。

    童如酒：“……凭你今天早上把你东西全搬我房间里了。”

    “是啊，要不然你怎么能以为他是我男朋友。”童如酒没好气。

    “我也想像你这样。”老矣非常委屈地，“分手了，过六年了还能做朋友，还能这样完全不尴尬地坐在一起。”

    从医院出来以后，她发呆的时候想的也是，如果她想不起来，案子一直破不了怎么办，凶手会不会继续杀人，或者，瞿螟会不会有危险。

    瞿螟顿了顿，笑了。

    可瞿螟，不知道这六年来辗转思考了多少次，他咨询过她的解离性遗忘，他思考过她情绪失控委屈暴怒的原因，他几乎把他们那短短八个月里所有的争吵都拿出来复了盘。

    瞿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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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子也哑得像是被磨砂纸磨过。

    “我们分手了。”老矣说，“真的分了，她把房产证财产公证给我了，让我卖了房子，把她出的那一份还给她就行。”

    他早上说要拿剃须刀，然后搬过来一个卧室。

    六年时间虽然很长，但是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来说，其实并不长。

    “嗯？”瞿螟侧头。

    瞿螟：“……”

    “你去过公安局了？”童如酒拿了两根冰棍从厨房里出来，递给老矣一根。

    他以前也只能睡客房，用一楼的卫生间。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睡都睡不醒。。。。

    “你不是不能单独……”童如酒被他磨得没脾气，“让小刘去买吧。”

    瞿螟头痛地看着蹲在木屋院子门口抽烟的老矣，想着装看不见再把童如酒塞回车里出去吃饭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经常睡你这里吗？”瞿螟低头睨她，指着外头熟门熟路给自己倒水的老矣。

    他对恋爱的付出也不一样，他让童如酒发现了亲密关系可能有别的持续方式，不用靠着消磨爱的方式。

    在瞿螟已经把她放在完全平等的距离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又把自己缩成了过去的样子，不怎么有底气，得靠一些手段才能得到认同的样子。

    “我怕他想不开，他和何琼的感情很深，我也没想到这次会弄成这样。”童如酒翻冰箱，“晚上吃什么，要不我让老矣去买点菜？”

    童如酒：“……”

    可是瞿螟懂。

    “你要死了，让何琼知道你又抽烟，你就真的没后路了。”童如酒却抢先一步上前，直接拿走了老矣嘴边的烟。

    童如酒被吓一跳。

    他说过，他不会轻易恋爱，因为恋爱这件事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瞿神。”老矣看着瞿螟，吸了吸鼻子，“你分手的时候，是怎么熬过去的啊？”

    瞿螟脚步一顿，非常认真地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清理门户。

    作者有话说：

    瞿螟笑了，用手指戳她的梨涡：“晚上我做菜吧，让老矣给我打下手。”

    “那应该能抓到了。”瞿螟给自己泡了一杯大麦茶，坐到了童如酒旁边。

    “瞿螟。”童如酒往瞿螟这边挪了一下，靠近他耳朵。

    “嗯。”老矣真伤心的时候看起来反而不是蔫蔫的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落水狗一样。

    童如酒斜了他一眼，点点头。

    老矣抬头看了童如酒一眼，满眼通红。

    但是他的徒孙，就真的差了那么一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