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esp;&esp;第11章

    &esp;&esp;丑闻的传播速度比相如澜想象中的还要快。

    &esp;&esp;翌日，整个圈子差不多都知道了。

    &esp;&esp;这种事最怕就是对手落井下石，眼红的、看不惯的比比皆是，等人出事，都跃跃欲试痛打落水狗。

    &esp;&esp;相如澜从中调停，尽力公关，不为罗亦笙和傅灵犀，只为罗朗。

    &esp;&esp;罗朗人待在医院，消息还是灵通的，知道相如澜花了大力气和人脉压这件事，让这件事止步于圈内谣言，而非大众层面既定事实。

    &esp;&esp;他说话算话，马上打电话给相如澜，要跟相如澜签三十年长约。

    &esp;&esp;“你要改改你的脾气，”相如澜在电话里柔声说，“不要过分急躁地做出决定。”

    &esp;&esp;“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身上的，心里的，多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esp;&esp;罗朗在电话里再度哽咽，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艺术家愿意跟海潮签长约，在电话里哼哼唧唧，“相老师，我认你做干爹吧。”

    &esp;&esp;相如澜忍不住笑，“你头被打坏了？”

    &esp;&esp;罗朗也笑，“是，你还好年轻呢，干爹实在不像样，我认你做干哥哥，好不好？”

    &esp;&esp;“不好，请你老实休养。”

    &esp;&esp;相如澜挂了电话，心情还算不错，他很高兴能帮助一个受挫的年轻艺术家。

    &esp;&esp;也许之后他开设先锋画廊，罗朗还肯跟他签约。

    &esp;&esp;相如澜不报太大希望，对人有过分的期待，伤害的是自己。

    &esp;&esp;相如澜发信息，让闻铮入夜后来海潮，闻铮只差夜晚光线，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esp;&esp;闻铮回复“好”。

    &esp;&esp;相如澜的判断没错，比起罗朗，闻铮要成熟得多，不管知道多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很沉得住气。

    &esp;&esp;“飞虹路这块地皮极好，周边可塑性更强些，未来通通买下，可以建一个艺术王国。”

    &esp;&esp;林家升翻阅设计图，啧啧称赞，“大师之作，看着就很昂贵，这套图至少百万。”

    &esp;&esp;“落地靠你省。”

    &esp;&esp;林家升‘呀’了一声，“什么话，怎么到我这儿就得省？别以为我消息不灵通，谁在苏富比花了上亿？”

    &esp;&esp;相如澜笑笑，“那能一样吗？”

    &esp;&esp;“怎么不一样，都是投资。”

    &esp;&esp;林家升合上图，“不过两百平是不是太小了？”

    &esp;&esp;“小吗？”相如澜轻声说，“海潮初创，连一百平都不到。”

    &esp;&esp;“伟大创业史，留着十周年再炫耀，别刺激我。”

    &esp;&esp;“我希望年后，你开始动工。”

    &esp;&esp;林家升算算时间，“没问题。”

    &esp;&esp;公事谈完，多年老友也闲话家常。

    &esp;&esp;相如澜同林家升幼时是邻居，上同一所幼儿园，关系很好，后来相如澜搬家，渐渐便不联络了。

    &esp;&esp;几年前海潮定址扩建，来竞争的事务所名单里，相如澜发现熟悉名字，这才重新建立友谊。

    &esp;&esp;林家升的人生轨迹非常标准，硕士毕业，自己开了间建筑公司，有妻有子，事业有成。

    &esp;&esp;“还是你好，”林家升感叹，“结婚可以，千万别要孩子。”

    &esp;&esp;相如澜失笑，“你回回抱怨，我怀疑你是在炫耀。”

    &esp;&esp;“我前段时间疯狂复习英文，就为给那小丫头上学，现在学校真是要命，小孩入学，面试家长，我多年没考试了，紧张得一夜没睡。”

    &esp;&esp;“私校都这样。”

    &esp;&esp;“还要感谢你，华年那以前些美术作品起到不少作用。”

    &esp;&esp;“她喜欢可以接着学。”

    &esp;&esp;林家升摆手，“早又换了兴趣，现在入学，说学校里同学都会棒球，她也要学，吵得我头昏脑涨，真是个小魔星。”

    &esp;&esp;到了这个岁数，同龄人闲聊，除了彼此公事，证券股票，也就是家庭生活。

    &esp;&esp;孩子、房子、长辈、配偶……这些绕不开的话题，是生活本来的模样。

    &esp;&esp;也许就是因为相如澜跟江檀是两个男人，两个富有的男人。

    &esp;&esp;他们没有孩子，不必为孩子上学操心，在全世界都投资房产，房子多得住不完，长辈身体健康，且不和他们同住。

    &esp;&esp;他们的生活，没有柴米油盐日常琐事的困扰，有的，只是他们彼此，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esp;&esp;“怎么一直都是我在说，你呢？跟江檀还好吗？”

    &esp;&esp;相如澜终于听出端倪，“原来你是来当间谍。”

    &esp;&esp;林家升莞尔，“宽宽老人的心嘛。”

    &esp;&esp;两人重新建立友谊后，两边家庭也都重新联系上了，四位老人都已退休，常常结伴出游。

    &esp;&esp;相母甚至不止一次叹息过，说早知如此，不如把相如澜配给林家升，好歹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听得相如澜哭笑不得。

    &esp;&esp;“我们，”相如澜低垂下眼睛，“没什么不好的。”

    &esp;&esp;“真的？”

    &esp;&esp;林家升也是已婚人士，深知太多人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他同相如澜是好友，自然向着他说话，“你别骗我，艺术家都有怪脾气，我看他不好相处，人到中年，更讨人厌。”

    &esp;&esp;相如澜无奈地笑，“他脾气很好。”

    &esp;&esp;林家升嗤之以鼻，海潮扩建，他们事务所中了标，他可算与江檀接触过，十足的才气，也是十足的傲气，眼睛长在头顶上。

    &esp;&esp;“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澜，”林家升目露担忧，“别忍耐太多，这样，对你，对他，对你们，都不好。”

    &esp;&esp;相如澜明白林家升的意思，两个人在一起，一味忍让，既是委屈了自己，也是纵容了对方，对这段关系是日积月累的伤害。

    &esp;&esp;可他跟江檀的问题并不是生活中存在某些分歧，也许是更本质，更可怕的。

    &esp;&esp;“江檀他没有对我不好，是我……对他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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