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秋满看着沾血的手帕,沉默片刻,对绣生道:“别把我流鼻血的事告诉蝴蝶。”

    同样是得罪谢小世子,为何她家胞弟不仅恢复如常,连她本人都能升官?

    绣生:“……”

    秋满犹豫了会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安慰道:“兴许只是昨日荔枝吃多了,上火,你别害怕呀蝴蝶。”

    唉,姑娘,唉,怎么就看上世子殿下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了呢?

    秋满发现,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秋满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首饰铺里,她压低声音说话。

    又三日,司匠署大震动,署长被贬,数人被抓,而宣黍这个无名小吏竟连升三级,成了副司长,官职虽不算大,却也足够令人震惊。

    秋满怎么会嫌弃,捧着玩不腻。

    秋满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愁了会儿,叹着气道:“算了,今晚我自己和他说吧。”

    秋满不解:“是这样吗?”

    她不会不认同自己的普通人身份,就像她身体上的疤痕虽然有些不好看,但又何尝不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姑娘性子好,多半会心软。绣生想。

    秋满不信。

    京都漂亮姑娘多的是,怎么都只爱盯着她看?

    可下一瞬,她便听见秋满疑惑道:“你们之前在背后辱骂我,如今又当面逼迫我原谅你们,这是什么道理呢?”

    莫名变哑巴的这群人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哪知道谢涣竟如此重视那位未来的世子妃?不是说谢涣只是把那女人当治病的药材吗?

    “刚刚那家糕点铺,我们排队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一袋,但是!”秋满,“它竟然一点也不好吃!”

    绣生:“?”

    “姑娘。”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您真的没有因为那些人说的话而生气吗?”

    于是一群人开始频频拜访宣家,得知这一切又是因为那位未来的世子妃殿下,各家长辈越发痛恨自己家的孩子嘴上不长门,怎么就非要去得罪那位姑娘。

    “你们应当去找谢涣,生气的是他,不是我。”秋满垂眸看着那人,语气慈悲而又温和,“不过他不太好哄,你们可能要辛苦些时日。”

    “那是因为何事?”

    他将药碗放到床下,攥着衣袖仔细擦干净她鼻下的血渍,神色阴沉,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她一点。

    绣生无比肯定道:“是的,姑娘您最漂亮。”

    绣生张了张嘴,秋满补充道:“不然我会生气的。”

    转念一想,世子殿下在姑娘面前晴得很,绣生顿时又想开了。

    等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鼻血又一次滴滴答答地落在衣襟上,她才想起来这个事。

    谁知道他这次来真的啊!

    “绣生,你觉不觉得有好多人在偷看我们?”

    秋满:“不过我们不能浪费,回去可以给蝴蝶吃,绣生,你可不能告诉他这是我不喜欢才让给他的。”

    这么大的事终究瞒不住,总有胆大扑上来找死,绣生瞅着自家姑娘美丽的脸蛋,一个失神没拦住,便叫人钻了空子,那人蹴鞠似的猛冲出来对着秋满认错哭诉。

    七月过半,终于迎来一场小雨,凉爽宜人。

    她终于知道任桐为何要在信中强调,让她做些小玩意讨好未来的世子妃殿下。

    她只是皱一下眉,他便立刻停下,低声问是不是弄疼了她。

    秋满察觉到了,无奈道:“我没有因为那件事不开心。”

    绣生放下了心。

    可惜她放心得太早,秋满这晚恰逢毒发,疼了大半宿,早把下午流鼻血的事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一周之内我定能完结!!

    宣黍后知后觉品出世子殿下这话中的深意,眼皮一跳,竟莫名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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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雨停了,秋满在府里待得发霉,便打算趁着天气凉快出去溜达溜达,结果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外面的人有些怪怪的。

    司匠署专门负责制作机巧,这几年进去的人倒是不少,却没听说有弄出过什么新奇玩意,这蝴蝶的机括虽算不上特别新奇别致,倒也有些奇巧,司匠署竟然没有收录制造,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明明端着药碗走动时碗里的水都不会晃动,如今却因为她流了点儿鼻血而颤抖。

    不然她真有点舍不得死了。

    绣生闭上了嘴。

    哪怕你说谢涣的坏话被他当面听见,他可能都不会当回事,可你偏偏要贬低讽刺他那心尖人,还叫人当场听见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绣生只比听岫大一岁,对许多事其实有些懵懂,不过既然姑娘不生气,那她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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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饲蛊人瞧了两眼那蝴蝶底下的机括,面色瞧不出波澜,语气淡淡地吩咐绣生:“下午去和安王殿下说一声,让他得空去司匠署走走。”

    秋满看着他绷紧的脸,没再露出任何异样,乖乖喝完药,正要开口时被他紧紧抱进怀里,衣襟上的血都沾到他身上了。

    她好纠结,说了姑娘会生气,可不说,万一日后殿下发现了,他也会生气。

    她捂着鼻子,一抬头,却发现饲蛊人端着药碗不知何时来到床边,脸色极其难看。

    马车到王府门口了。

    绣生这才发现,原来姑娘她并不是个软柿子啊。

    绣生挑了个杏花簪子往她发中簪,闻言道:“是觉得姑娘您漂亮,想多看两眼吧。”

    “没有。”

    秋满不太在意被人骂,但她不喜欢挨了骂之后还要被强迫着原谅对方。

    秋满靠着马车车厢,不紧不慢道:“其实刚听到时是有一点生气,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说的也不算假话,既然是真话,我要是生气,岂非如了他们的愿?不过即便是真话,那般带着嘲笑之意说出口,总归还是让人觉得讨厌,蝴蝶教训得对。”

    秋满可以自己心血来潮抹些药消除那些疤痕,但不是必须要这么做,很多事只在于她想不想,而不在于配不配。

    宣黍回去当晚,胞弟便能够正常开口说话,全家喜极而泣,胞弟跪在地上发誓保证下次绝不再乱说话。

    “但是姑娘,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绣生连忙抽出帕子捂在秋满鼻前。

    -

    回去的路上,秋满没怎么说话,绣生以为她是因被人嘲笑而不开心,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蝴蝶是在为她出气,她若为这些陌生人否了蝴蝶的心意,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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