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是因为我的病吗？”
“金宝哥哥！”花遥倏地阻止他“不准这样说，你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我不想只当你的哥哥。”
“那不就得了。”阿归爽朗一笑“真的假的，都是你的金宝哥哥。”
“金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开心地问道。
很轻，一步一步一直走到她面前。
“我的身体能好吗？”花遥下意识地问道。
“并不突然，从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便心悦你，以后你可以继续叫我金宝哥哥，但我不止是哥哥，我想做你的夫君。”
花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没回答，而是将一个柔软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哪儿？”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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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风里有花香，浓得化不开。
花遥被他们闹得没办法，笑着点了头。
意料之中的事，真正来临时，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因为金宝哥哥大部分时间都一直陪着她。
“不能，这里毕竟是魔界，魔气充沛，凡人待久了会损伤身体。”
“金宝……哥哥。”花遥捧着花环，瞪大了眼，像是完全没想到。
老白的脚步声永远懒洋洋的，像随时要去喝酒。
没人回答。
她笑骂他们皮，却知道他们是金宝哥哥叫来陪她的。
她坐在轮椅上，嘴角弯着，歌声渐渐停了。
他声音很平静地打断她。
是一个花环。
“小花姐姐，你摸，这个石头滑溜溜的！”
很轻，很短暂，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扎了一下。
每到这时，她便会将他做的菜夸得天花乱坠。
“小花。”
就算他有时候不在，也会有小孩来找她玩。
“那可太好了。”花遥语气听起来雀跃，但是黑暗里脸上却有些掩盖不了的悲伤。
“放心，许婶知道，”他顷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从万魔窟爬出来那一年，她捡到了我，她让我继续当她的儿子，让我继续叫金宝这个名字。”
那群皮猴子把她当成了新玩具。
她摸索着。
“什么？”阿归愣了一下。
后来，刺痛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但还可以忍受。
夜风越来越凉了，阿归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起身“走吧，咱们回家吧。”
她看不见，却比看得见时更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些稚嫩跑调的山歌，在她耳边响起来。
她唇瓣嗫嚅半响，脸色惨白，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轮椅停下来。
阿归没有说话。
第二日，花遥就彻底失明了。
很近。
“从见你第一眼开始……”他顿了顿“我就不想只当你哥了。”
她说完，又有点手足无措地问道“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
就连做饭，也要将她推到灶房，美其名曰是陪他。他在灶台前忙活，她就坐在灶门口，听着柴火噼啪的响声，听着锅铲翻动的动静，他总爱将做好的菜喂给她，让她尝尝味道。
花遥抿着唇，没说话。
“我的眼睛……”她垂下眼，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花环，“我的病……”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
“但你不一样。”
一个接一个。
是金宝哥哥的声音。
看到她的模样，果子和刀同时落了地。
声音压得低，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他蹲在她面前。
他们带她去小溪边，把她的脚放进清凉的溪水里，让她摸那些被溪水冲刷得圆润的卵石。有胆大的小男孩捉了小虾，非要让她捏着尾巴感受那一点点的扑腾。
不过很快他就笑道“你放心，老白的医术很厉害的，你一定会痊愈的。”
忽然，一道清亮的童音唱起来：“日落西山哎——花满坡喂——”
她顿了顿。
“小花姐姐，我给你摘了果子，可甜了！”
小孩们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离老远就能听见。
过了几日，金宝哥哥不在，那群经常来找她玩的小孩子又来了，叽叽喳喳地挤在门口。
惹得她也不由自主地屏息。
“反正我的身体都这样了。”花遥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小花姐姐，今天天气好，我们带你去个地方！”
这一次阿归沉默了一瞬。
不过很快花遥就好了过来，同他有说有笑。
第二个孩子接上：“妹妹莫哭哎——哥哥在这儿咧——”
“小花。我见过太多可怜的人了。比我可怜的，比你可怜的，多得数不清。我从没想过娶她们。”
“你是因为这个……才想娶我的吗？”
“小花。”
小孩们推着轮椅就跑，一路上吵吵嚷嚷，这个摘朵野花往她手里塞，那个捉了只蚱蜢往她手背上放。
金宝哥哥的脚步声最轻，轻到她常常要等他蹲下来，呼吸近在咫尺了，才知道他来了。
她开始能分清村里的每个人——不是靠看，是靠听脚步，靠闻气息，靠他们开口第一句话的腔调。
他的拇指还停在她脸颊上，温热的，带着薄茧。
“小花，这是我编的。”阿归在她身边蹲下。
她心里忽然有些慌。
“那你就当这里是娘家，等以后你身体好了，我可以偶尔带你回来看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村里人说，送花环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对不对。我只知道……”
“那就好。”花遥真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说完，见她神情有些犹豫。
“小花？”
“小花姐姐，今天太阳可好了，我们去溪边吧！”
“对呀对呀，可好玩了！”
回去的路上，花遥问道：“金宝哥哥，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吗？”
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问道：“你以为我是因为可怜你？”
“小花，虽然我只是人魔……”
阿归正在削果子。
直到一日，金宝哥哥同她说话。
这一次，阿归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样的日子，她心情很好，只是心口经常会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谁说的！”花遥猛地抬头。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只有小孩们的跑开的嬉笑声。
花遥低着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