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 被提拔了但更危险了(2/2)
“臣……尽力。”沈渡说。
问题是,沈渡一个写代码的,哪懂古代财政?
李崇第一个站出来:“陛下,沈渡年纪轻轻,资历尚浅,骤然升任户部郎中,恐怕难以服众。”
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准备回去睡觉,萧衍忽然叫住他。
行吧,户部郎中,正五品,负责盯着全大梁的钱袋子。
沈渡一愣,他给忘了。每天一道折子,这是他刚“得宠”那天萧衍定下的规矩。
萧衍看了他一眼:“李卿觉得,谁做户部郎中能服众?”
那个每年忌日一个人坐在破院子门口、攥着褪色红绳的萧衍。
“因为朕信得过你。”萧衍看着他,语气很平,“你不懂,可以学。但朕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
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萧衍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通知。
这天晚上,沈渡批完折子,已经亥时了。
这次写的是:“论户部账目公开透明的必要性及实施方案。”
写到半夜,他又加了一句:“陛下,今天的粥很好喝。谢谢。”
户部郎中,正五品。从六品到正五品,跳了整整两级。而且户部是管钱的,郎中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是为了萧衍。
写完,他把折子递给萧衍。
沈渡跪下谢恩,心里苦得像喝了黄连。
李崇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再说什么。
写代码的时候,bug一个接一个,不也熬过来了吗?
“沈大人,陛下让奴才给您送的。”
朝堂上炸开了锅。
他来这里一个多月了。
他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裹紧官袍,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
下了朝,赵谦跑过来,这次没恭喜,而是压低了声音说:“沈兄,你小心点。户部那帮人,不好惹。”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他不知道。
回到屋里,他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粥。
第二天早朝,萧衍忽然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沈渡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臣在。”
“臣今日无事可谏。陛下按时吃饭了,按时喝药了,没有乱发脾气,没有杀人。臣很欣慰。希望明天也是这样。”
不是为了保命,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原主的结局是三日后被杖毙,他躲过去了。
萧衍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放下茶杯:“朕知道。”
他想起上次萧衍说“比上次的好喝”,看来御膳房记住了这个口味。
这个发现让沈渡心里又酸又怕。酸的是,萧衍真的没有别人可以靠了。怕的是,如果他哪天出了事,萧衍怎么办?
沈渡喝完粥,把碗洗干净,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但烦也没用。
萧衍在依赖他。
沈渡端着食盒站在宫道上,夜风把他吹得有点冷,但那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那个在月光下笑着对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的萧衍。
那个喝药苦得皱眉、吃了他给的蜜饯才舒展开来的萧衍。
“那陛下为什么还要让臣做户部郎中?”
吹灯,睡觉。
萧衍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茶杯。
“不行。今天的今天写。”
萧衍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淡淡地说:“既然李卿说不出人选,那就沈渡了。”
户部郎中,听起来好听,但这是个烫手山芋。户部管钱,钱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李崇的人把持户部多年,他一个外人插进去,等于把自己送到了人家的刀口上。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肩上那副担子又重了几分。
沈渡想了想,提笔写:
“陛下说,沈大人今天辛苦了,喝了粥早点睡。”福安笑眯眯地转达完,转身走了。
他从萧衍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样东西,是依赖。
他低头看着那碗粥,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他不会管钱,但他会查账。现代企业的财务制度,拿来套一下,应该也能用。
听起来风光,但沈渡知道,风光底下全是坑。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福安,手里拎着个食盒,小跑着追上来。
烦。
行不行都得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一碗红枣银耳粥,还冒着热气。
但他更知道,萧衍把他放到户部,不是要害他。萧衍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盯着钱袋子。之前李崇的人把持户部,银子怎么花的,萧衍心里没底。现在沈渡进去了,至少能帮他看住一部分。
李崇不会放过他。今天萧衍说“陈平是李崇的人”,等于在告诉他,你查不查陈平,李崇都会把你当眼中钉。查了,他会报复;不查,他会觉得你怂,更会欺负你。
沈渡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现在呢?从六品,御书房行走,暴君身边的红人。
沈渡嘴角抽了抽,重新坐下来,铺开纸,拿起笔。
他回到御书房,对萧衍说了实话:“陛下,臣不会管钱。”
他一个写代码的,能行吗?
写什么呢?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不好惹。
萧衍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过了一会儿,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写得好有赏,写得不好杖二十,写不出来杖五十。他这几天忙刺杀案忙得晕头转向,今天一天都没想起来写折子的事。
萧衍看他半天没动笔,说:“随便写,写什么都行。”
粥是甜的,放了蜂蜜。
沈渡假装没看见,站起来行礼:“臣告退。”
“你今天还没上折子。”
沈渡叹了口气。
沈渡回到自己的屋子,铺开纸,开始写明天要上的折子。
沈渡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衍会反问。
“沈渡。”
但现在这个局面,真的是比死更好吗?
“沈渡,从今天起,兼任户部郎中。”
萧衍就是一个负重前行的人。整个大梁朝,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走得很难,走得很慢,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万丈深渊。
“臣……明天补上。”
一个多月前,他还是个快要被杖毙的七品小官,每天想着怎么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