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颂脏脏包(2/5)

    他等姐姐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之后,才轻轻地用指尖回抱着陶萄。

    而其他实木板都是木色棕色,他不想要,为了找到竹板书桌,好悬没给陶广志腿跑细了,最后还是请竹器厂的师傅给定做的。

    “给你惯的。”陶萄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坐到床边,俯下身抱了抱他。奇怪,这家伙考完试怎么又莫名变得粘人了。

    一抱上,他就懒懒地不愿意动弹了。

    郁峦把下巴搁在陶萄的肩膀上,手又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

    他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张嘴就是:“姐姐,请你抱我一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

    两人回来后都很感慨,都开始怀念起自己孩子小时候的样子。

    这排增高架上放了一排的铁皮青蛙,从旧到新,一个个朝向一致地蹲在那儿。青蛙旁边是用书立立起来的一排书,当然也按照颜色、书本大小、排得整整齐齐。窗帘也是绿底小月牙的,窗子防盗网上挂着郁峦用薰衣草瓶做的风铃,和店里门口挂着的一样,只是小一号。

    陶萄也是和他相处久了才发现的,他喜欢绿色,所以很容易接受蔬菜一类的食物,他还喜欢像月牙、香蕉一样带弧度的东西。

    陶萄没一会儿就上了三楼,敷衍地在门上敲了一下,就直接推开了。

    说起来乐老师的女儿好像已经过了百天了吧?听郁阿姨和陶广志说,他们之前满月时去吃过酒席,百天宴时也送了红包去,听说那小姑娘长得又白又胖的,那手胖得一截一截的,很可爱。

    他这么个睡法,一米八的床,他能空出一米五来。不像她,满床滚,边边角角都能照顾到,有效利用了床铺的面积。

    陶萄绕到床边,他绿色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头朝外,且对其了地板砖的线条,端端正正地搁在中间。

    郁峦却只有半本,相册还是陶广志给买的。他小时候的照片只有两张,一张是满月的,一张是周岁的,再后来就是来了陶家后,每年和陶萄一家照的了,有合照有单人照还有额头点上红点涂了两坨红腮红的“艺术照”。

    最后嘛,好像只有郁峦这种查阅了多肉习性后一板一眼记录浇水日期、定期摸土壤是否干燥的奇怪小孩种活了。

    郁峦这里的多肉子孙们,应该也已五代同堂了。

    哼哼哼,拿自己女儿小时候在回南天尿床,连着尿三天,把家里被子都尿得晒不干只好穿外套睡觉的事儿说出来逗老婆笑,也就陶广志做得出来了!

    郁峦蜷缩在床边,塞着耳塞,抱着被子睡。

    窗台上还有站军姿的多肉植物,排了两排,全是同一品种的绿色叶片的多肉,也说不清是什么品种,是罗老师办公室那颗多肉祖奶奶掉落的叶子繁殖出来的,她办公室的多肉长得太茂盛,不得不送了一堆多肉叶子给学生。

    郁峦睡觉的样子还是很乖的,长而直到睫毛盖在下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逆着光还能看见他白净的脸颊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他睡觉不知为什么不爱拉窗帘,大块大块的阳光长驱直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道光影。

    不绿了,对他来说,美味程度就大打折扣了。

    陶萄一看就想吐槽。

    没错,陶萄想到这件事嘴角就抽搐,郁峦喜欢吃绿豆粥,不是因为绿豆好吃,单纯只是因为绿豆粥是绿色的!所以绿豆粥还得多放绿豆少放米才行,也不能熬太久,不然绿豆就不绿了。

    她被蹭得直笑,忍不住又捏他脸,“今天早上有你钟意的绿豆粥哦,我爸还把壳滤掉了,你起来就可以吃了,不用挑壳了。”

    当时陶广志也发现了对比有点惨烈,这不行啊,赶紧打个哈哈想把相册放回去,但郁美珍却说:“没事,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在乎了。”

    那竹板书桌就在床对面,靠着墙,三个用来装虎皮卷的长条包装纸盒被倒扣在桌上,变成了一排小增高架。

    刚嫁到陶家时,她还不确信自己是不是又有了一个家,现在她已经能斩钉截铁地说出来了。她有家了,一个真正的家。

    这么比起来,一直睡到现在的郁峦真不算什么学霸了,他属于什么霸呢?嗯……乐老师就经常绝望地对郁峦说:“你可真是我爸啊。”

    后来这俩中年夫妻还真窝在床上,把每一本相册每一张照片都回忆了一遍,亲亲我我、腻腻歪歪了一个晚上。陶萄还是听陶广志这两天忽然说起她小时候的糗事,一问才知道有这回事儿,心里愤愤不平。

    陶萄一周岁之前几乎每个月都去照相,一岁后每年照一组,集了三大本相册,陶广志编了号,几几年到几几年,如果把这些相片全都拿出来,一张张讲,他能讲到天亮。

    这么亮堂都能睡着,陶萄每回都要把窗帘拉上才好睡。

    郁峦一直好好地遵守着长大的规则,可有时他真的很想依赖姐姐,想赖在她身边,想继续拥有姐姐的拥抱,为此,他一边忍耐一边思考了好几个晚上。

    郁峦的这间房是杂物间改造,本就偏小,但好在四四方方,阳光也很好。他来陶家的时候,这间房里只有一张旧书桌、一个双开门小衣柜、一张床。现在四年多过去了,房间里已满是独属于郁峦的气息了。

    陶萄也分了两片,然后被她精心照料后浇水浇死了。

    “起床了芋头。”陶萄蹲下来,不客气地在他头上一顿揉,没一会儿就给郁峦揉醒了,但他困倦得没有睁眼,只是像猫似的将下巴搁进她的掌心里,用脸颊轻蹭她的手

    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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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眼前笨手笨脚把相册往柜子里塞的男人,微笑起来:“现在我有家人了。”

    他的床靠近窗,被套是淡绿色的底,满是小月牙的图案,床头柜是一张竹凳改造的,摆着一个香蕉形状的闹钟、一个陶萄送给他的头戴耳机,郁峦的书桌也是竹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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