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4)(1/1)
(4/4)
蔡婆婆也只大年初一休息一天,大年初二她就背着炒瓜子儿上街叫卖去了。祖孙几个分头行动,每日换着去码头、三清巷、电影院、县中学做生意。
正月里生意特别好,蔡婆婆算过了,祖孙几个靠卖炒瓜子儿,半个月的工夫挣了她儿子两个月的工资还有多。
有钱挣蔡婆婆心里就快活,元宵节也不歇着,早上起来给一家人煮了碗汤圆吃,吃完就上街去了。
这都元宵节了,王二妮夫妻俩在祝氏医馆的针灸室里住了十七八天了,王二妮身体好转,已经可以回家了。
祝长碧没看王二妮男人,就问:“你男人呢?”
“他说好几天没看到孩子了,一早回家看看孩子去了,傍晚再过来照顾我。”
“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
王二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们夫妻确实感情很好。
祝长碧说:“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慢慢修养,今天晚上我就不守着你了。”
“我都记下了,谢谢您。”
“应该的。”
治好了一个本来要死的病人,祝长碧心情很好。
今天元宵节,三清巷各家铺子外面早早就挂上了红灯笼,天黑后灯笼点亮,八分人气的地方也给衬出十分了。
晚饭后,祝长碧从家里出来融入人群中,慢慢在街道上走着,心底生出一股安稳幸福的感觉。
“妈妈,买八珍糕。”
被女儿扯了扯衣角,祝长碧回过神来,她看到糕点铺子门口排着的长队,一把抱起女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买八珍糕当早饭好不好?”
“好哦。”
到了晚上九点后,三清巷的人流渐渐散了。
晚上十点多,山里起了风吹到镇上来,不过一会儿,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凌晨即将到来,望云寺敲响了钟声。
“咚!”
第一声钟响时候,半梦半醒的祝十安立刻就醒了,张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咚!”
又是一声。
祝十安皱眉,这声音不对。
不仅祝十安发现望云寺子母钟的声音不对,明觉大师匆忙从大殿中跑出来,跑到子母钟底下,一摸,原本该挂在子母钟中间的金刚鱼不见了。
明觉大师颤抖着手抹干头上的雨水,无限的寒意从头顶透到了心里。
“写信给临近的几个行动组接收点,告诉他们,我们望云寺的金刚鱼被盗,请他们帮我们追查。”
“等雨停了就放飞信鸽。”
明觉大师的嫡传弟子立刻跑了,写信的写信,抓鸽子的抓鸽子。
今夜负责巡视的几个弟子忙过来请罪,明觉大师说:“这个事以后再论,你们仔细回忆一下,金刚鱼最可能在什么时候丢的。”
望云寺今晚烛火通明,排查到天亮,最后只能猜测金刚鱼是近三天丢的,因为四天前他们还钻进去查看过。
负责巡视的弟子羞愧道:“初一那几日来寺里的香客多,我们看得紧,这两三日没什么香客来,我们就放松了警惕,是我们的罪过,弟子这就去佛前忏悔。”
明觉大师叹道:“先找到金刚鱼再说吧。”
明觉大师下山去祝家找祝十安,祝大姑娘擅卜卦,说不定能给出点线索也不一定。
明觉大师一夜没睡,祝十安也半夜没睡,此时她坐在后花园廊檐下,看着困在法阵里被心魔折磨到发疯大骂的段阳,不禁露出个讥讽的笑。
叫段阳混进她家后宅的人到底是谁?她真想问问,谁告诉他她家后宅谁都可以闯?
明觉大师匆忙赶来,祝十安把他带到后院,指给他看:“偷了你们望云寺金刚鱼的人,和这个人可能是一伙的。”
明觉大师愤怒:“跟他一伙的是谁?”
“不知道,他说他们商量好各自离开,到上海汇合。”
明觉大师立刻道:“我立刻飞鸽传书把消息告诉行动组。”
祝十安说:“别飞鸽传书了,你先给上海那边的行动组打个电话吧。”
明觉大师去县委借了电话打过去,上海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这几日已经收到好几起法器被盗的消息,他们正在全力追查。
明觉大师联系完上海那边,回跟祝十安说:“上次排教的法棍丢失后,行动组排查了一遍各个门派保存的重要法器,背后的人好像是跟着行动组的路子偷盗。”
祝十安笑了笑:“这么说来,行动组年前折腾统计一番,是在给人家指路?”
明觉大师叹气。
“有内鬼吧。”
明觉大师还是摇头:“行动组那边说内部正在查。”
内部自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望云寺的金刚鱼被盗的消息当天就传出去了。
蔡婆婆今天来三清巷卖炒瓜子儿,在茶馆里听人说望云寺的金刚鱼是个铁疙瘩后,她立刻想到了一件事,连忙跑去祝家主宅。
“昨天我去码头卖瓜子儿碰到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她背着一个军挎包,包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又硬又重,她从我身边过去,一个转身,她的包撞到我的簸箕上了,我没端稳,簸箕里的瓜子儿掉地上,我让她赔我,不赔不让她走,那姑娘塞给我两块钱还老大不高兴,说了句什么土话骂我。”
明觉大师连忙问:“那人长什么样儿?多大年纪?她坐船走的?真是外地人?”
“长得高,要不然她的挎包也不会撞到我的簸箕。”蔡婆婆比了一下身高。
再说长相,蔡婆婆没仔细看,年纪也不大,二十岁出头吧,至于是不是外地人,蔡婆婆肯定地点头。
“那人说话我没听懂,但是那个姑娘说话的口音不是咱们附近的。你们说,她包里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望云寺丢的宝贝?”
明觉大师心里有三分确定,但也说不准。
祝十安把快疯了的段阳从后花园提出来,交给等在一旁的公安,说:“至于是不是蔡婆婆碰到的那个人,叫公安审一审同党就知道了。”
段阳被公安反铐住手往外拖,被拖出门槛时候他突然清醒过来,茫然道:“这是在做什么?”
公安冷声道:“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段阳挣扎起来:“放开,你们放开我。”
挣扎无用,两个公安把他提溜起来送到公安局审问。
王二妮听说她男人被抓后匆忙赶过来,祝十安没见她。
祝凤琴不忍心看她好不容易活命又急坏了身子,劝她道:“你男人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先回去家,有结果了公安会通知你。”
“我男人到底怎么了?公安为什么会抓他?”
“我不知道,你快回去吧,你家两个孩子呢,不能没了爹又没了妈不是?”
王二妮蹲地上痛哭起来。
蔡婆婆看不惯她,凶巴巴道:“你个傻子,你被你男人骗了!哭什么哭,有哭的那个力气不如想想怎么带着你的孩子好好过日子。”
王二妮茫然抬起头,她被骗了?
蔡婆婆又说:“恶毒点想,说不定你病得要死了也是他害的,就是为了让你住进医馆,他好跟进来在祝家偷鸡摸狗。”
“不是的,段阳不是那样的人。”
“蠢东西,活该被骗。”蔡婆婆冷笑一声走了。
祝凤琴叹气,这个姑娘怎么有点拎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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