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6/25)(2/2)

    于是，吕布出王允所赠宝剑，另出一剑予赵云。吕布欲借此剑之利，灭赵云威风。

    吕布冷笑道，我曾闻关羽乃虎将，原来不过口舌之徒，难怪不敢拒纪灵！

    酒过数巡，吕布道，卿等可告知我弟刘玄德，我既与袁术为姻亲，不能反目成仇。待纪灵来，我必从中斡旋，使其不战而退，如何？

    纪灵大惧，忙赔罪。吕布道，既汝不愿听命于我，我亦不强求。汝与刘玄德互持于小沛内外，使我左右为难。自此日始，谁先举，我即攻谁，如何？

    吕布斥纪灵道，既如此，何必枉费心机！

    赵云接弓箭，轻描淡写间，箭已脱弦，小鸟应弦而坠。吕布、麋竺大为惊讶。赵云笑道，雕虫小技，温侯勿笑。

    张飞大怒，骂道，吕布恶贼，竟让我自缚！我即领兵夺豫州，杀吕布，并其部属，再转拒纪灵，何愁豫州、小沛不保！

    纪灵愈惧，说吕布道，我愿依温侯所言，与刘备议和。

    张飞不愿受辱，大骂吕布不止。刘备神色悲凉，泣道，我知翼德耿介，岂能受此奇辱！既小沛不能保，我愿与卿等舍此而去，另谋出路。

    纪灵虽受挫，仍不肯止；诸将颇惧，其势已衰。纪灵恐为刘备所乘，选死士一万，欲毕其力，破一门。正此时，忽闻吕布、张辽等领精骑一万出豫州，屯于小沛西。纪灵大惊，令诸将暂止，因不知吕布用意，遂入营，拜会吕布。

    吕布大笑道，昔秦伐楚，楚请与齐合，共拒强秦；齐以为秦不敢犯，拒与楚合。待楚破，秦大举伐齐，齐亦破。此前车之鉴，我虽愚鲁，亦有所闻。若小沛失，卿等再转攻豫州，我必追悔莫及。

    二十八

    麋竺道，我知温侯度量如海，何必与张飞计较？张飞不过匹夫，何足为温侯所恨。我请温侯尽释前嫌，以生死存亡为重！

    遂为张飞解缚，命其居末席。片刻，酒肴俱备，吕布邀关羽等饮宴。

    遂遣张辽入小沛，请刘备。

    正此时，赵云纵身而出，剑花忽谢，人影毕现。吕布亦止，如急雨骤歇。赵云拱手道，温侯剑术如神，我已败。

    纪灵道，豫州如巨室，小沛如门户，刘备屯于此，如扼咽喉；温侯虽镇豫州，仍大受掣肘。既能逐刘备，使温侯再无顾忌，何乐不为？

    吕布笑道，豫州与小沛互为唇齿，既小沛危急，我岂能自安，故来此，以察情形。

    吕布见张飞自缚而来，假意不识，指张飞说陈宫道，此物料非人类，恕我眼拙，不能识，卿且告知。

    赵云道，我亦能。

    麋竺道，若如此，刘玄德必感激不尽！

    两人各展绝学，驭剑如飞，两团剑花缤纷不息，渐渐已不见人影。麋竺等唯觉寒气潇潇，逼人心魄。

    吕布断然道，卿等勿需多言，若张飞不自缚而来，我何惜玉石俱焚！

    关羽劝张飞道，翼德息怒，小沛狭窄，不能凭此拒强敌，唯与吕布合，方能胜纪灵。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受胯下之辱，尔后为上将军，可见真英雄俱不逞一时之快。待纪灵败，我必杀吕布，以泄此恨！

    待席散，关羽等告辞，仍回小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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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大为畅快，欲再辱，见关羽、赵云怒目而视，遂止，说张飞道，我与玄德为兄弟，亦视汝若手足；汝虽不义，我岂能不仁！

    袁术无奈，又恐吕布怒而助刘备，遂释吕布女。吕布即召纪灵，大骂道，汝竟说袁术囚我女，我非妇人，既袁术不怜媳，我何怜他人妇！

    于是纪灵告辞，即遣快马往寿春，请袁术囚吕布女，要挟吕布。袁术依纪灵所请，囚吕布女。吕布得知，即书信袁术称，我女为汝媳，乃汝家室；汝囚家室，与我何干！

    纪灵道，我奉袁公路之命攻小沛，卿屯于此，何意？

    吕布颇觉忌恨，又指柳树道，我能以三尺剑，掷穿此柳，卿能否？

    吕布大笑道，原来并非畜类，不过我弟刘玄德走狗！莫非汝无嘴，或唯知狂吠，不知人言？既有罪，愿闻罪在何处？

    吕布大惊失色，竟再不言。赵云、麋竺随吕布复入，仍饮酒。吕布不甘，再说赵云道，卿既能以剑穿树，想必剑术不凡，我不才，愿领教。

    张飞强忍屈辱，低头道，我曾辱骂将军，罪该万死，特自缚而来，愿受责罚！

    刘备大喜，即缚张飞，命麋竺、关羽、赵云同往豫州见吕布。

    陈宫以为过份，不愿答。关羽闻此大怒，说吕布道，若非人类，想必所见亦非人，卿所言，岂不自辱！

    纪灵沉吟良久，说吕布道，温侯用心良苦，我岂能拒。待我回禀袁公路，再决不迟。

    纪灵道，袁公路欲为卿逐走刘备，使卿能独镇豫州。此心良苦，温侯岂能不知？

    赵云颇知吕布之意，拱手道，温侯之命，岂敢不从。

    麋竺、赵云再三劝说，吕布不听。二人告辞，以吕布所言回禀刘备。刘备无奈，遂召关羽、张飞，尽言吕布之意。

    吕布冷笑道，我所恨者，张飞也。昔日我失意兖州，不得已来投刘玄德，张飞竟乘人之危，每每以言污辱！若欲合拒纪灵，除非张飞自缚来请，否则，虽刘玄德亲来，我亦不应！

    麋竺恐关羽触怒吕布，忙施礼道，司马张飞，自缚请罪，望温侯不计前嫌，尽恕其罪！

    赵云知吕布之剑非同寻常，不敢与之锋刃相接；吕布每每欲断赵云之剑，不料眼前一片缭乱，渐而缥缈无形，似乎处处是剑，又处处无剑，唯觉剑气飞扬，竟不知所在。

    言毕大笑，邀赵云入席，再饮。吕布竟不再言共拒纪灵之请。麋竺无奈，说吕布道，我等奉命来此，不敢延误；纪灵大军正疾行于途，急切无比，望温侯早决，迟则恐豫州不保！

    纪灵大为惶遽，不敢再言。吕布道，我虽来此，并非与卿等为敌。刘玄德为兄弟，袁公路为姻亲，我不能顾此失彼，故而欲言和，使彼此休战，如何？

    数日后，纪灵大举而来，围刘备于小沛。刘备等坚壁自守，以待吕布。纪灵欲速克，令诸将四面急攻。关羽、张飞、赵云等欲挫纪灵锐气，各领精骑忽出，分头痛击，略有斩获，即回。

    吕布深知赵云不愿尽占风头，故而佯败，于是笑道，我以为天下无敌，谁料赵子龙如此精勇！

    吕布道，实不相瞒，刘玄德乃我弟，非我敌。将军率大军来此，重重围困，我大为不安，三思之下，虽左右为难，不敢坐视，故而来此，欲助刘玄德。

    言毕，竟大哭。张飞知势在必行，说刘备道，兄长如此，我何以自安；我虽非韩信，亦愿为兄长受辱。

    言毕，抽剑，并足而立，忽一展臂，剑已离手，一道精光划过，剑身如带疾风，直奔柳树；眨眼间，柳树猝然摇动，那剑已穿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