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1/23)(2/2)

    孙坚等紧追不舍，大肆杀戮，斩首近万级，仍不肯懈怠，直指洛阳。

    程普说孙坚道，今徐荣、鲍鸿骤至，人马众多，又大集路口，我等不能逾越，奈何？

    袁术道，非我拒而不援，实因南阳贫瘠，库无所存；虽竭尽全力四处征集，所获不足百车，料无济于事，故而不送。

    袁术沉吟不语；孙坚又道，今各路义军俱向洛阳，董卓已成瓮中之鳖，举手可图也；我等既先于群雄，将军何忍错失大功？

    卫兹遂领部属，自一侧绕出。徐荣、鲍鸿见此，恐前后受敌，急退。诸将欲追，荀彧不准。

    曹操围鲍鸿于汴水岸，欲急攻；正此时，徐荣举大军忽来。曹操恐鲍鸿复勇，与徐荣夹击，不敢举，令诸将弃鲍鸿，自侧翼撤走。

    孙坚亲押粮草还大谷，将士知粮草丰裕，大为振奋。

    董卓正欲携天子、百官出洛阳，忽报李肃等败走，大谷已失，孙坚正长驱直入，大为惊慌，急令吕布率二万精甲屯于洛阳外，以拒孙坚；又命何苗等填塞井渠，焚烧宫殿及城阙。

    曹操不舍，急令精骑绕行，欲断其道路，迫鲍鸿降。

    此时，曹操自荒草中出，诸将大喜，纷纷跪拜。曹操问荀彧道，既徐荣、鲍鸿败走，我欲随后追击，趁势入洛阳，卿以为如何？

    吕布欲斩孙坚，拍马骤出，直取孙坚；孙坚不惧，亦出。两骑相遇，各尽血气之勇，然互不能胜。

    孙坚知袁术拒不援助，大怒，亲往南阳，拜见袁术。袁术知孙坚来，称病不见；孙坚斥退卫士，径直而入。袁术大为尴尬，命侍从备酒。

    程普、黄盖等奉命夜出，俱登高岭，隐于山林。

    此时，李傕奉命来洛阳，知孙坚已至大谷，遂说董卓道，孙坚一路深入，必为粮草所累，或求援于袁术。袁术心胸狭窄，又多疑无决。丞相若修书与袁术，称孙坚若克洛阳，与虎踞高山无异，不肯再受节制。袁术必生疑，或拒绝输送。如此，孙坚必败！

    程普以为然，领黄盖、韩当等奋勇而出，直扑敌阵。吕布部属猝不及防，一击即溃，纷纷逃散。

    夏侯渊见诸将俱已远遁，不敢恋战，亦走。荀彧不见曹操，急问卫兹道，曹孟德何在？

    孙坚说诸将道，今粮草已至，我等再无忧患，必一举克李肃，否则，董卓迁天子往长安，前功尽弃矣！

    孙坚率部属紧随而至，再与李肃等相持。孙坚恐粮草不继，遣吴景往南阳，请袁术助之。

    曹操见卫兹等败走，大为惊恐，遁入荒草，不敢出。

    鲍鸿为曹操急追，几乎溃不成军，遂遣快马往鲁阳，向徐荣求援。徐荣恐鲁阳复失，不肯赴救。

    孙坚知李肃率众而来，以为不能胜，命部属不攻；李肃等惧孙坚英勇，亦不敢举，命诸将坚壁深垒，与之对峙。

    董卓大喜，依李傕所言书密信，遣快马飞送袁术。袁术正欲发粮草往大谷，忽接董卓此信，顿起疑心，急令停止。

    孙坚即率程普等骤出，自后猛击。李肃等仓皇失措，大败，逃走，入大谷。

    吴景见吕布、孙坚不分高下，说程普道，吕布虽勇，然素无恩义，部属必不肯用命；若趁其观望，突然而举，必能败之！

    孙坚道，卿等勿忧，李肃等大集谷口，阻我进路，弃高岭而不顾；卿等可趁夜登山，蓄势待发；我则率精甲忽举，大肆急攻，以疑之；卿等俯冲而下，李肃等必败。

    言毕，荀彧拍马而往；夏侯惇、曹仁、曹洪等大为愧疚，亦往。于是诸将又与徐荣、鲍鸿遇，再战之，一时不分高下。荀彧说卫兹道，卿若侧出，绕袭其后，徐荣、鲍鸿必惧，或可胜！

    曹洪大怒，欲杀卫兹；荀彧斥曹洪道，死生之际，何论功罪！卿等若无惧，可速回，救曹孟德出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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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命程普、黄盖等分出，四面急攻。李肃、胡轸等不敌，欲弃大谷，走保洛阳，正此时，徐荣、鲍鸿等忽止。李肃、胡轸大喜，与徐荣、鲍鸿夹击孙坚。孙坚恐受挫，命诸将退还，坚壁不出。徐荣、鲍鸿等与李肃、胡轸分屯，成掎角之势。

    袁术道，卿若据洛阳而自雄，必成众矢之的；我若与卿共谋，岂不受累？

    孙坚说袁术道，义军受阻大谷，粮草将尽，进退维谷；若不输送，必前功尽弃。

    翌日晨，孙坚领孙贲等忽出，直扑徐荣、鲍鸿。徐荣、鲍鸿大惊，骤出，迎击孙坚。正此时，程普、黄盖、韩当、吴景等鼓噪而出，沿山急下，势如洪水。徐荣、鲍鸿大骇，弃营而走。

    孙坚冷笑道，当初，我以南阳拱手相让，何者？因自知威德浅薄，不能镇要地。洛阳为天子之都，众矢之的，我岂敢自居！若能逐董卓，我必恭迎将军入镇洛阳，将军何疑！

    徐荣见曹操退走，命诸将大肆追杀。鲍鸿亦率部属出壁垒，与徐荣合，狂追曹操。曹操见徐荣、鲍鸿来势凶猛，命夏侯渊断后。夏侯渊等奋力阻击，徐荣知不能过，命鲍鸿率精骑斜出，再追曹操。

    徐荣以为然，遂赴荥阳。

    李肃、胡轸等知徐荣、鲍鸿败走，惊恐不已，亦走。

    吕布遂领五千精骑回洛阳。

    卫兹道，曹孟德为流矢所中，不知去向！

    孙坚与李肃相持数日，大为焦虑，深恐袁绍、公孙瓒等捷足先登，欲破李肃，扫除障碍，遂命黄盖、韩当领部属夜出，大张声势，往鲁阳退走；自领程普、吴景、孙贲等伏于营内，以待李肃。

    李肃忽知孙坚夜走，大惊，出壁垒望之，见孙坚营外人喊马嘶，旗帜涌动，正往鲁阳退走。李肃颇疑，命斥候察之。斥候回报，称壁垒已空，孙坚等俱往鲁阳。李肃仍疑，又命弓箭手近前射之，仍无回应。李肃再无疑，命诸将尽出，追击孙坚。

    孙坚直奔洛阳，见吕布严阵以待，命收紧部属，以备突袭。吕布见孙坚骤至，欲趁其立足未稳，一举破之，遂命将士大出，痛击孙坚。

    诸将见徐荣、鲍鸿气势如虹，大举而来，犹豫不决。荀彧道，若曹孟德不能生还，汝等必做鸟兽散，虽生何益！我虽一介书生，不惜以区区性命以报知遇之恩！

    董卓护车驾出洛阳，往西急走，命李傕率死士断后。

    荀彧道，不可。董卓必离洛阳往长安，此时若往，或成众矢之的，得不偿失也。请将军屯兵酸枣，以察群雄之意，然后再举。

    孙坚知为托词，再说袁术道，将军之意，我岂不知！既奉将军为主，岂作朝秦暮楚之徒！

    徐荣忽知孙坚正往洛阳，大惊，欲弃鲁阳追孙坚；部属劝道，洛阳有大军固守，孙坚孤军深入，必受挫；将军应先救鲍鸿，再往洛阳。

    荀彧见鲍鸿等又至，急命卫兹护曹操。鲍鸿命部属望曹操等急射；曹操中箭，跌下马背。卫兹大骇，欲救曹操。鲍鸿见此，拍马直取卫兹。卫兹与之战，渐不能敌，退走。

    大谷已近洛阳，山势如陵，丘峦如堆，人皆以为吉祥，入葬此地者历来众多，坟茔累累，比比皆是。

    鲍鸿仓皇不已，逃往荥阳，欲入城坚守；曹操又至，鲍鸿再走，为汴水所阻，不能渡，沿岸急遁。

    袁术恐孙坚失言，请与孙坚盟誓；孙坚应之。誓毕，袁术命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