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奚清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搭进他的手心里，重新回到床上。

    奚清让他说得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朝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飘窗投下一线白光，飘窗上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这对奚清和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陆鸣舟作为家属，自然不可能只买她一个人的份。

    天亮之后，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律师和牙医这两个职业，在时间上都算是自由度比较高。

    收拾好出来时，陆鸣舟正好买了早饭回来，扬声道：“买了你爱吃的豇豆包子。”

    他们以前便经常这样互相迁就，协调工作时间，就算再忙，一周也总能抽出一两天，一起出去游玩散心。

    奚清被闹钟吵醒，艰难地睁开眼睛，脖子上一片黏腻，发尾也潮乎乎地贴在肩上，她不舒服地挠了挠，头重脚轻地撑起身来。

    等洗过澡出来，总算浑身清爽。

    另一个陆鸣舟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比乞食的小狗还要可怜。

    陆鸣舟便也跟着弯了弯唇，转身进厨房把包子取出来装进盘子，又从砂锅里盛出两碗熬煮软烂的皮蛋瘦肉粥，一并端上桌来。

    他们两人的工作都不算固定班制，具体上下班时间，都要看当天的排班和客户预约情况。

    他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里清醒得很，在黑暗之中睁着一双阴沉的眼，紧盯着飘窗的位置。

    另一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从床上起身，走去了飘窗边。

    热水淋下，将一夜残留的黏腻和困倦都哗啦啦冲洗干净。

    奚清：“……”她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你们俩在这里睡，我走，我走行了吧。”

    陆鸣舟低低地喘着气，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将脸埋进奚清的肩上，深吸着她的气息，眼角一片潮热，全落进了她颈侧的头发里。

    可情感却又完全不受他控制，陆鸣舟无法不对另一个自己，产生嫉妒、憎恶、抵触甚至恐惧的情绪。

    他害怕，害怕终有一天，他会彻底取代自己，将她从自己身边完全夺走。

    奚清眼睛一亮，立即笑开颜，“好啊，我正好馋它了。”

    等她彻底睡熟后，陆鸣舟才轻手轻脚地挪过去，将她虚虚揽进怀里，伸手扣住她的一只手腕。

    案子开庭的时间是固定的，改不了，但其他的工作都可以提前或延后安排。

    夜雨已经小了很多，雷声也像是停了，只剩下细细密密的雨丝，沿着玻璃往下流淌。

    他低头抵在她的发顶，明明争赢了她，心头却愈发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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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奚清立刻警觉地往后退，命令道：“你们都别动！”

    奚清呆坐片刻，翻身下床，进卫生间里洗漱。

    “清清，我该怎么做才好……”

    奚清困倦地摇头：“明早起来再洗……”

    陆鸣舟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工作安排，“正好，我这两天也没有案子开庭，你想去哪里？”

    陆鸣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蓝色发绳，快要气笑了，“是他突然冒出来，强行介入我们之间，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要走也是他走。”

    这一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很有默契。

    “好啊。”奚清点头，“来之前给我发条微信，我数数诊所有多少人在。”

    奚清早想了安排，说道：“陪你去山里的水溪钓鱼吧，我很久都没有吃过陆律师亲手钓的野生小鱼了，也不知道你的渔具有没有发霉。”

    两人坐在餐桌边，边吃早餐，边聊着各自今日的工作安排，大概几点可以结束之类。

    陆鸣舟听她说今日要给好几个客户做牙模，出设计方案，就知道她下班多半又得很晚，于是道：“那我下班过去接你，顺路给你带福平路那家咖啡？”

    奚清啃了一口包子，又抬头道：“我这周四、周五可以休息，你呢？”

    灯光骤亮，床上的两人同时皱起眉，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下意识都要朝她而来。

    他应该大度一点，容许他多靠近她。

    空调冷风徐徐吹着，终于将她身上燥热带走。

    “过来睡吧。”

    他说着，眼底渐渐浮上一些压不住的委屈和烦躁，沉沉吸了一口气，说：“奚清，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

    虽看不到另一个自己，但他知道，他应该就在那里。

    “你睡吧，我就坐在这里，不会再上床了。”他坐进飘窗的软垫，转头看一眼窗外，“这场雨，应该很快就会停了。”

    当然，这个“以前”，是在陆鸣舟跟她闹离婚之前。

    床上的陆鸣舟看见奚清望向飘窗的视线，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亦望往飘窗看了一眼，眉心皱了皱，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奚清伸手。

    陆鸣舟抚了抚她汗湿的鬓角，低声问：“要不要擦一下？”

    奚清迷迷糊糊地看着倚坐在飘窗上的人影，缓缓合上眼睛。

    一个陆鸣舟道：“你让他走。”

    理智告诉他，另一个陆鸣舟没有经历过那一次碰撞，身体应当是健全的，他的出现，或许可以弥补自己的那些缺憾，让他和奚清不必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

    两人动作齐齐一顿，似乎终于清醒过来，不情不愿地重新盘腿坐回床上。

    房间里静了几秒。

    就这样吧，她现在真没有精力继续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