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她妈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嫌弃地看了眼里面的苹果，“你这都挑的什么，中看不中吃，一点都不会挑，下回别买了，要吃什么提前说。”

    她爸得意地笑起来，“那是当然，他小子还嫩着呢。”

    陆鸣舟痛苦地将头靠在方向盘上，鼻息沉重，过了好久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清清，对不起。”

    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两个已经焉扁的西红柿，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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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来，奚贵平的手艺也算是练出来。

    一夜过去，第二天是一个明媚的大晴天。

    奚清这才想起来这回事，迟疑了下，回复道：「买的下午的票，一会儿就准备出门了。」

    惹得两边的小情侣频频朝她看来，还有一个女孩猫着腰过来，好心地递给了她一包纸。

    奚清苦思半晌，道：“吃鲜椒兔丁吧，好久没吃了，鸣舟都做不出来你那个味道。”

    不知过去多久，门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她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

    恰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奚清点开消息来看，是前台护士妹妹发给她的微信，问她去看电影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和陆律师重新回忆起青涩的学生时代？

    回去之前，她用冰饮料敷了敷眼睛，又在车里重新补了妆，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曾经哭过。

    奚清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起身去开门，收到外卖，坐到餐桌边，味同嚼蜡地吃完了。

    吴念芳瞥她一眼，抱怨道：“你还知道你好久没回来了？”

    她爸奚贵平以前也是个牙医，在这片老社区开了个小诊所，奚清从小玩她爸那些牙齿模型，也走上了这条路。

    她对着冰箱呆了片刻，表情空白地想：陆鸣舟昨晚走的时候，连剩菜都拿走了吗？这人就连剩饭都不肯给她吃了？

    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移向电视柜旁的那一块白板。

    奚贵平不干牙医后，就跟她妈做了一下交接工作，从此掌握了家里的厨房大权，她妈伺候她爸半辈子，终于开始享福了。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将那一句话来回地看。

    翻着通讯录想约朋友出来聚一聚，可今天不是周末，大家都在上班。奚清想了想，干脆买了些水果，转道回了父母家。

    这个片子是部小成本电影，并不算热门，影厅里的人不多，大多是些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坐在边角的位置上。

    奚清等了一夜，都没有等来陆鸣舟的回应。

    她砰地一声关上冰箱门，拿出手机给自己点了一个帕尼尼外卖，然后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发呆。

    老两口一听说她回来了，连麻将都顾不得打了，乐呵呵地从小区外的棋牌室迎出来。

    奚清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又努力扬起笑脸，若无其事道：“他上班呢，今天又不是周末，我也是正好今天调休，好久都没回来了，才想着回来看看你们。”

    不用上班，奚清睡得很晚才起，她慢吞吞地洗漱完，在空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打算把昨晚的剩饭独自热来吃了。

    两人边说着话，边进了楼道，才踏进楼道口，就听到上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继而是一个男人粗暴的怒吼和女人尖锐的哭叫。

    反正也无事可做，奚清点开购票软件，重新给自己买了一张电影票，化好妆容，夹了头发，换了一件白t配一条柔软的牛仔半身长裙，独自一人出门去电影院。

    奚贵平顿了一下，又问：“行，那你想吃什么？”

    可打开冰箱门，里面却是空荡荡的。

    奚清独自一人坐在最佳观影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奚清想到此处，气得笑出了声。

    奚清笑了笑，蒙混过关。

    一个人待着的家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只想逃离。

    奚清跟着母亲吴念芳一起往回走。

    一见到她，便道：“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招呼一声，你跟你妈先回去，我去看看市场上还有没有好点的大花鲢，今晚给你做酸菜鱼吃。”

    奚清嘿嘿笑着点头，又听她问：“鸣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只是，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彼此看不见。

    这个时间，她也不想回那一个空荡的家。

    但奚清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哭成了狗。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这刻打开了房门，走进了同一家电影院，坐在了她相邻的那一个位置上，认真看了这一部爱情电影。

    等奚清毕业后，他才洗洗手退休，把攒的积蓄全交给女儿，资助她与人合伙，开了那一家牙科诊所。

    奚清赶紧拉住他，“别了，我昨晚才吃了鸣舟给我做的水煮鱼，今天不想吃鱼了。”

    电影内容就如它海报上宣传的那样，讲述了一对男女，从校园暗恋，一路经过许多误会和波折，最终步入婚姻殿堂、修成正果的故事。

    对方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包，祝他们约会愉快。

    电影结束，奚清顶着花掉的妆容和一双红肿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电影院。

    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往市场去了。

    她爸可是她那个诊所的大股东。

    信息发出后，他也没等对面的回应，随手将手机丢进副驾驶座椅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挺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