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斯提克沼泽(2/3)
邢嘉树少见走神了，马修看了眼表，“boss，过了午夜，快回家吧。”
他用指腹摩挲屏幕，车轰鸣声从远至近，家族的车。派克和诺兰急匆匆下车跑来，面色张惶，“教父，昨晚、昨晚，疯人院血洗了西西里、隆巴多和教会。”
另外四人看向西蒙，在那瞬间默契地达成某种共识。但邢嘉树没发现，他摇头笑笑，“操刀鬼才是最坏的。”
众人皆沉默，过了很久，西蒙突然说：“都是我做的，和你无关。”
他召集疯人院在废弃的修道院仓库集合，他们迫不及待商量如何折磨文森佐。
“血洗？”
长相优越的他们成为教会与官员的玩具。
众人兴高采烈讨论着，不知为何说着说着流下眼泪，他们指着对方的脸哈哈大笑，然后陷入沉默。
西蒙点点头。
也许就是这样，仅存的良知让他们特别想邢嘉树和邢嘉禾有个美好的结局，伦理道德又如何，他们只知道邢嘉禾是邢嘉树唯一的救赎。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睡过去，又是什么时候被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吵醒。
“啊哈，卖惨算什么男人？”马修单手鼓起肱二头肌，“应该告诉公主我们的教父有多牛，有多伟大。”
血脉相连就能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隆巴多家族新上任的掌权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成立了妇女联盟，做了爱心公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慈善家、企业家。
没人知道他们既是满手血腥的疯子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疯人院五人明白，彭慧一死，再无人把邢嘉树当小孩。
邢嘉树听到他们依次对他说：“lo，buonanotte。（拉洛，晚安）”
“包括文森佐。”
“不必问我，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当医生，当红客，随你们，当个正常人就行。”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终于解脱了。
邢嘉树摇头，“她早睡养颜，不会等我到现在。”
elena杨笑着说：“这次您和公主能冰释前嫌了吧，20号是你们生日，办一个盛大的生日会？”
众人没为邢嘉树抱不平，认为被宠爱长大的公主就应该这样。
他一愣，打开手机搜索了几个词条，又登录暗网和蛛网系统，关于他的痕迹全被抹除了，只留下了对他的赞誉。
他凝神谛听，起身，四周没有疯人院的身影，他有点担心，怕他们鲁莽冲动在紧要关头犯事，快步走出仓库。
人们看不懂他们，看不见他们嘴里吐出黑血，呼吸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迅速衰竭。
邢嘉树沉默良久，“调直升机。”
“是，西西里罪大恶极的臭老鼠，名单上不好处理的人，做不正当生意的人，一夜之间全被暗杀了。”
邢嘉树来的太晚，神眷降临得太迟了，西蒙想保护的弟弟成为对家被他一枪爆头，elena杨的女朋友被强暴自杀，马修想当一名红客却做了暗网，兔子和爱丽丝在血腥的梦游仙境里迷失了自我。
“把地雷放他肚子引爆。”
兔子阴阳怪气表示赞同，elena杨调侃道：“老大，去卖个惨啊，告诉公主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
“趁他有意识的时候，剁碎他的身体，切下他的耳朵，剜出双眼……”
想着想着，他放下戒备不小心被灌醉。
武装车队抵达时，宪兵和记者挤在门口，挥舞手枪和摄像机，他们想和疯人院合影，享受俘获的满足感。起码几百台相机和数十台摄像机架着，疯人院身穿全束缚防护服下车，年轻的脸庞洋溢愉快调皮的笑，一点也不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邢嘉树点燃雪茄，慢悠悠吐出青烟，他的表情被雾化，很难读取喜怒哀乐。非要形容，大概是空洞孤寂。
地下那五个囚犯同时仰头，朝直升机眨了眨眼，咧嘴笑了。
片刻后，elena杨问心不在焉的男人，“boss，文森佐死后接下来做什么。”
接着，手机收到许多加密邮件，有医嘱也有程序代码，屏幕猝不及防跳出一个生日快乐的提醒，乌鸦医生、v字面具、骷髅头、兔子和爱丽丝的小人手拉手，他们脑袋旋转两个字。
“他们五人扯了面具，没有任何伪装自首了，用实名认下了所有罪行。”
邢嘉树掐眉心，语气隐含愠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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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嘉禾在睡觉。
他大概只是来观摩，因为他们家族的高层昨夜被屠杀了。
他辛苦，他牛，就能得到她的爱吗？
那杀得真爽，脱敏训练从脑海变成实操演练，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解放，文森佐把他们送进监狱关了一阵子继续奴役，让他们替家族收垃圾。
短短几秒钟，五个恶棍齐齐倒在阳光下。
其实二十一岁的年纪，按他的家世背景，应该和那些纨绔子弟泡吧泡妞，或者继续钻研学术、环游世界泡博物馆，亦或和阿姐一起讨论怎么让家族重振旗鼓回到巅峰，而不是和他们坐在曾被虐待的地方，抽着烟一副活腻的样子。
邢嘉树喝着酒，思考如何还给疯人院一个应有的未来，这有点难，他们太顽皮了，像不听话的熊孩子总是惹祸。
大仇将报，没预想的开心，他们也没值得聊的事情，修道院内毁了后，他们被阿米尔和文森佐送进新的地狱。
且不论她是否调解好心态，他愿意牺牲一切，从泥泞爬到天梯，让自己熊熊燃烧为她照亮，为她烧成灰烬，那又怎样？宁负天下人不负她，毁天灭地受万人追随敬仰又怎样？
尤其最小的兔子和爱丽丝，他们太受变态们的欢迎了，总被猥亵虐待得鼻青脸肿、满腿是血，直到兔子勇敢地将铅笔反手插进正在他的男人的喉管，他们随之奋力反抗。
爱丽丝小声哔哔，“哦豁，肯定和公主吵架了。”
回家，听起来让人心动。
熹光里天空渐渐显出地中海的广漠深邃，忧郁的蓝辉映无动于衷的万物，那群鸟又飞回来了，盘旋在头顶。
告诉邢嘉禾又怎么样？
“用狼牙棒，让那些牙刺在肉里钻进钻出……”
那天晚上，六个人喝了很多酒，重温幼年仅存的美好时光，运完货躺在这里骂那些人贩子和巫婆似的嬷嬷，他们试图找回记忆里消失的人物，并非游戏的游戏。
这时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大伙以为是突袭，看到银白色的头发，庆幸虚惊一场。
一声犬吠响起，更显月夜寂寥。
他推搡着，将手臂搭到寡言的西蒙肩膀，“你说是吧。”
【礼物】
邢嘉树平静地说：“我背负的东西太沉重，她不想要，而且她有洁癖，不会觉得厉害，只嫌弃脏。”
方宣扬他们被捕的消息，证明是他们逮到传闻中不可能落网的大恶棍，证明他们已是阶下囚。
没受过祝福的灵魂也能创造奇迹，永不背叛，沉默是金，这是他们给凡人之神的回馈，也是给骑士和公主的礼物。
“对对，再把他丢进垃圾场让他看着自己腐烂！”
邢嘉树看了几秒，拿手机看监控。
护送疯人院的车由二十辆车护卫，六辆重型摩托车做前导。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