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费列格通河(1/3)

    费列格通河

    邢嘉禾解锁手机,电子邮件和社交媒体应用几十条通知,仅itter就有99多条通知。

    自从父亲死后,很久没打开过,她的手指在推特上徘徊,点击屏幕上的应用程序,打开推特通知,其中一些是表达同情的推文,还有一些在对话中被标记。

    【可怜的女孩,失去了父亲。】

    【你一点也不伤心,哀悼会上还有心情打扮自己。】

    【从马克“嫁入”豪门,这种结局就已经预定了。】

    【马克的死到底有没有内幕?】

    【为什么你父亲死后,你从来没发过关于他的悼文?】

    【会不会是马克发现了家族的秘密被灭口?】

    她浏览了一条又一条推文,很快对查看d失去兴趣。

    吃瓜网民和父亲的粉丝冲她吼叫,因为只有她开通了社交账户。

    她摇摇头,闭上眼睛。

    感情、人、歌曲、性、烟火:它们只存在于时间里,一旦结束,它们也随之消逝。

    哀悼离去有什么用,谋杀的人找不到。

    记忆里父亲曾说她遗传了母亲的固执,尤其当对手是自己或嘉树时,她会变得无比固执。

    她怀疑嘉树,她就要刨根究底。

    那疯子,控制狂,调节能力一流,她要逼他失去理智,让他抓狂,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她根本没想跑,早算好了。

    从纽约到法国最快十二个小时。

    这是冯季调查父亲死亡真相的最好时机。

    让邢嘉禾意外的是,先一步反常的人是邢淼。

    她拒绝她跪舔,她说她出尔反尔,昨晚一起睡觉时,前半夜不理她,不过醒来时又抱着她了。

    邢嘉禾想,邢淼可能被嘉树吓得精神失常了。

    早上十一点半,一群人抵达玛菲餐厅,邢璟深安排的地方。

    他把餐厅变成粉红玫

    瑰和兰花的盛放地,香气四溢,仿佛令人置身一瓶fracas香水。

    粉色棉质桌布与花朵搭配完美,他甚至吩咐人不知从哪找到粉色珍珠母盘,摆放在摆满新鲜草莓的桌面。姑娘们说他是天才,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粉色珍珠母这种东西。不过这不影响她们找光线最好的地方拍照上传到s。

    “喜欢吗?”

    邢璟深低声问,邢嘉禾抬头。

    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衬衫、头发经过精心设计,凸显出棱角分明、英俊潇洒的五官。

    他知道她喜欢粉色,很明显这一切特意为她布置。

    “喜欢。”邢嘉禾笑吟吟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了。”

    他替她拉开椅子,眼梢的弧度十分风情,“从我们到这里时。”

    “老天鹅,表哥你好有心啊。”邢淼嘴角露出一丝柴郡猫般的笑容,语气却嘲讽,“这么熟练是不是在美国积累了很多经验?”

    “淼淼,别这样,你对哥哥发脾气很没道理。”

    邢嘉禾叹了口气坐到椅子。

    “好的。”邢淼挤走邢璟深,一屁股坐她旁边,“我本来以前挺喜欢玫瑰,但靠近后,我才发现这种花就和雕像一样,外表光鲜亮丽,赋予酸掉牙的意义,实则里子空虚。”

    邢璟深呼出一口气,好脾气地问:“你是说‘漂亮’吗?”

    “当然。很漂亮。”邢淼咧嘴一笑,“但你知道嘉树来法国了吗?”

    邢嘉禾表情古怪,邢淼表现很奇怪,有时很厌恶嘉树,有时仿佛又和他同一阵线。

    邢璟深并不意外,坐到邢嘉禾对面,“所以呢?”

    邢淼伸出大拇指,“我支持你,鼓励你这么做。”

    邢璟深朝四周张望,见姑娘们仍旧沉醉拍照,视线放心拉回,笑了下,“邢淼,其实我一直在看你,我很好奇,你知道‘正常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吗?’”

    “什么意思?”

    “有时候那种一时迷恋,愚蠢的迷恋,本不该有,感受一下就行了,毕竟人活着不容易。”

    邢淼听懂了,尖锐地回击,“你以为自己好到哪去?像强力胶一样粘黏,又像个哑巴。”

    邢嘉禾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为何这么重,忍不住插话,“淼淼,你干嘛这样说哥哥。”

    邢淼抱臂,“我本来就不友善。”

    “真让人震惊。”邢璟深眼皮掀动,翻了个白眼,“可惜,有的东西无法改变,就像我天生对天主教不感兴趣。”

    “不管祖父怎么说,我骨子里的东西不可能改变。”他的声音降低到一种从未听过的音调,略含警示意味。

    这是邢嘉禾第一次看到邢璟深不符合外表的强势。

    “你说的对。”邢淼说:“不过,你最好在嘉树来了后也这么说,我不会帮你的,表哥。”

    “我不需要你帮我。”邢璟深的声音更低了。

    他昨晚想了一夜,总算捋清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简直让人恶心。

    “别为此担心,继续做你不可理喻的事吧。”

    “老天鹅,你真的——”

    “我真的怎么样?邢淼,你到底在哪个星球上生活?是看我软柿子好捏?你最应该对嘉树发脾气。”

    邢璟深挑破,“这家伙像变态一样跟踪嘉禾,老天爷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还养成了一个怪癖,除掉任何对嘉禾构成障碍的人。”

    “那个偏袒嘉禾的老师,嘉树是他申请转学的原因,那些对嘉禾吹口哨的橄榄球运动员,那些在俱乐部和嘉禾跳舞的家伙,嘉树找人把他们痛扁了一顿,其中几个还被送进了医院,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但你一定注意过,有条关于爱德华王子的新闻,嘉树把爱德华折磨得奄奄一息,威胁要杀了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所有他在乎的人。然后,他和爱德华的父母说,只要他们还让爱德华出现在嘉禾面前,就把他们家族的丑事都曝光。”

    “还有几个小混混,无论男女,他们现在每天在监狱挨打,就因为嘉树还有他那帮混蛋属下,居然能收买人干这些事。”

    “bytheway,嘉禾本应该收到的情书,告白,鲜花、礼物等等,全被嘉树拦截了。”

    当然他也参与了,但邢璟深不可能出卖自己。

    邢嘉禾很淡定,她一直知道嘉树做事不留余地,没想到这么狠决。看来以后得好好治治他这臭毛病。

    “这样啊。”她苦恼地挠太阳穴,“我是说我桃花这么烂呢。”

    邢淼拍桌,“做得好!”

    邢璟深:“???”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

    邢璟深说:“我有人关注他,就像他有人关注我一样。”

    “关注你?”

    “是。他监视我们所有人。”

    邢淼沉默几秒,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在保护嘉禾。”

    邢璟深不可思议,“什么?”

    “嘉禾,你信我,虽然嘉树不像正常人,但他绝对不会害你。”邢淼捧住邢嘉禾的脸颊,“就像我永远和你站一边。”

    邢嘉禾陡然一个哆嗦。

    人来了。

    餐厅咔嚓咔嚓拍照声停止,姑娘的惊呼此起彼伏。

    “那银发男人是教父吗?好帅啊。”

    “jase的弟弟!”

    “他怎么来了?”

    邢嘉禾几人坐在离门最近的餐桌,清晰听见比以往急促的咚咚声从远至近,只见脸如白纸,一身黑绸西装的男人像幽魂闪现到面前,一双裹着皮质手套的手粗暴拽住邢淼的头发,毫不留情往后扯。

    “啊!!!”邢淼尖叫,眼梢因为拉扯上提变形。

    邢嘉树心里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也没有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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