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柯赛特斯冰湖(2/3)

    重点是,自愿赠送的密钥无需解法。

    “那么,我将正式赠送顾问一把金密钥,会议结束立刻办理转交手续。”

    当邢嘉禾掷地有声地说:“阿米尔叔叔,这样伟大的家族顾问,有资格请您为刚刚的出言不逊道歉了吗?”

    邢疏桐桌下颤抖的手用力交握,唇内收,反复抿紧的过程,眼眶渐渐红了。

    会议室开始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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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以为母亲受家族所有人尊敬,并与同为监护人的叔公相互扶持,事实上,叔公更像隔岸观火,隆巴多家族虎视眈眈,母亲在夹缝中举步维艰。

    只要触犯她制定的规则,将得到惩罚与纠正。

    没人拯救他们。

    她对父亲异常冷淡,加上之前一晚5万元的酒店收据没解决,父母进入无休止争吵。

    当然,没喝酒的情况下母亲总是静静地看父亲发疯、翻旧帐,因此父亲怀疑他自己年老色衰,怀疑各种物品是母亲情人送的礼物,包括,来自wachovia(美联银行),一个放到咸鱼上包邮都卖不出去的水杯。

    乖乖,到底谁给她出的计?

    原本的和事佬叔公神龙不见摆尾,据冯季说,从金密钥转移,隆巴多和母亲的矛盾日益加剧,叔公不得不从小家庭回归家族。

    她说的顾问,而不是母亲。

    她不允许他们五个孩子过度亲密,不允许璟深表哥学道士算卦,不允许邢淼谈恋爱,不允许鲁杰罗超过九点不回家,不允许嘉树频繁去教堂,不允许她穿女性风格明显的服装。

    邢氏之所以能和平数年,正因为权力集中,如今她交出两把金密钥,邢氏格局将变成三足鼎立,如同四方王座,看似稳定,实则任何一方力量的变化都可以打破平衡。

    阿米尔不可置信指自己,“我?”

    周五格斗训练,邢嘉禾摔了一跤膝盖擦伤,叫嘉树和她一起进休息室,想让他帮忙包扎顺便取血。

    即使嘉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俊美。

    为从这口高压锅逃离,除了嘉树,他们四个人都拿到了国外大学的预录offer。

    嘉树说对了。

    不过三个月,五官棱角更锋利,身高从与她平齐的168到高出她半个头,肩膀变宽,瘦弱的身体有了薄薄一层肌肉——斋戒日结束,她每天督促他吃鱼虾等高蛋白的食物,他自己也破天荒地开始锻炼身体,和他们一起学习搏击格斗。

    连自己母亲都算计进去了。

    母亲变得更严厉甚至有点神经衰弱。

    邢嘉禾不想和嘉树分开,开始监督弟弟的学习,检查他的作业,没课外辅导就拉他到大书房补课。这段时间也是她充当嘉树血包的时间。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注视她的弟弟,而不单单注视那张和自己复刻的脸。

    阿米尔无奈气愤地摊手,“跑老远看一场母女情深的戏码,我无话可说。”

    她到底怎么了?嘉树没对她的手指喘气,没吸吮她的手指,只是贴创口贴,这么正常的动作为什么紧张?

    心即将跳出来胸腔,她恐慌地、低声叫他,“嘉树”

    这小祖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主动承认错误,父亲怀疑她包庇母亲,又跑去和母亲大吵一架。

    并且母亲对性别为男的生物,包容程度直线下降,不限于嘉树他们三人,而是针对所有人。

    嘉禾露出八颗小白牙,“您的哥哥,亲爱的文森佐叔叔。”

    邢嘉禾很为难,嘉树提醒别多事,直到母亲的压力转移。

    母亲像一口高压锅,不断拧紧阀门,不断施加压力,主楼的气氛濒临沸点,而呆在里面的人如同食物被煨煮,熟烂,扭曲。

    那日奇怪的悸动消失了,每次被扎手指,邢嘉禾觉得自己变成了紫薇,嘉树就是凶神恶煞的容嬷嬷。

    交出两把金密钥后,邢嘉禾的焦虑缓解不少,然而大脑封存的记忆不曾松动,哪怕博尔特医生采用不太靠谱的催眠疗法。

    嘉树干涩地咽唾沫,明显的喉结似乎在磨咽喉发出咔哒声,“怎么了?”

    不尽人意的结果,成为主楼的压力来源。

    阿米尔脸垮了,文森佐眼角抽搐,勉强逼出笑容,“那真是谢谢我们的小公主了。”

    邢嘉禾没对此产生质疑,她的心提到嗓子眼,掌心开始冒汗,以至不得不把它们放到桌面,以免颤抖。

    邢嘉禾好心把水杯偷偷扔了,结果父亲怀疑母亲心虚,闹得鸡飞狗跳。

    当他的手指将创口贴抚平在她膝盖,他汗湿的领口,压抑的呼吸,额头鼻尖沁出的汗珠,手背充血的青筋,哪怕是光线下颊边近乎透明的、绒绒的小汗毛——全部化作极其微妙的力量,攥住了她的呼吸。

    嘉树的气质仍旧孤清平和,如同凝固的冰湖,但比原来多了丝气息,它们鲜活而深动地藏在冰面下,暗涌着。

    对此母亲比她更焦虑,每天问几遍她的记忆是否恢复,试图找到蛛丝马迹,将完美隐藏在家族的恶魔揪出来绳之以法。

    邢嘉禾攥紧掌心,尽量不露怯,镇定地说:“当然不是游戏,阿米尔叔叔您刚刚的意思,银密钥平阶级,所以持有者没资格管理对方。”

    邢嘉禾浅棕色的瞳仁眼波流转,唇卷起一丝调皮的笑。

    嘉树没再像被绑架时通过吮吸获取血液,而是用取血针扎她手指头。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她无所顾忌地滑到桌面,他拒绝取血,坐在她面前的椅子,慢慢撕开绷带边缘。

    邢嘉树厌恶地收回视线,捂住收缩着泛恶心胃,看向对面。

    邢

    “好吧,那我就当您道歉了,为表达我的诚意,我将第二把金密钥赠送给您——”

    一双金属灰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邢嘉树。邢嘉树无动于衷,一副远离纷争的疏离姿态,实际眼角余光观察邢疏桐一举一动。

    邢嘉树单手托腮注视着她,胃部的不适感褪去了些,挡住的唇角也慢慢扬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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