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1)

    刘吉看向孙同,“孙署长,你让各坊吏员发下命令:各坊推举精于冶炼的工匠至少三名,五日后进行选拔。

    若被选上,在之后的试验新式冶炼工艺之中表现良好,首功者我将为其请赐‘左庶长’爵!次功数名,亦可视功劳请赐爵位。 ”

    “余者皆有苦劳,也有钱帛厚赏。”

    简言之,只要被选上试验新式冶炼工艺,都有赏赐。

    “唯!”孙同压抑着激动领命。

    工匠都有如此待遇,他们这些主管的吏员又岂会没有功劳好处!

    大半年以来,考工室上下,上至佐丞、下至最微末的官隶臣。

    皆知他们的考工室令——东莞侯言出必行,不吝赏功。此令一下,工匠们必定踊跃参选。

    刘吉又看向孟贲,“孟丞啊,此事关乎重大,我只有交给你去实行,才能放心。”

    孟贲不惧担事:“唯!臣必不负君侯信重。”

    刘吉指尖点一点案上摊开的图纸,“这些图纸,唯此室我等三人见过,切记暂时不可外泄。”

    “孟贲,我将这些图纸交予你保管。你先回去研读理解一番,然后根据图纸,亲自指导改建出炼铁高炉和炼钢高炉各一座。”

    “再调动冶炼工匠老手,试验新式冶炼法。若有所成,莫说钱帛厚赏,就是名留后世,也未尝不可能。”

    孟贲再度揖礼,郑重领命:“唯!臣绝不敢轻忽。不为名留后世,只为不辜负君侯心血。”

    “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刘吉最后道:“孙署长,全力协助孟丞,人手、钱粮、物料等所需皆全力供应,务必做好后勤支持。”

    孙同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积攒功绩的机会到来了!

    “唯!”

    末了,刘吉才道:“你二人即将忙于试验新式冶炼法,考工室公务或无暇顾及。明日起,我会让钱仆留值官署,为你们分担日常琐务。”

    “谢君侯体恤,臣会将一部分公务交于钱仆。”

    孟贲和孙同皆笑颜应下,丝毫没有将被分权的戒备。

    孙同也曾是‘’东莞侯行人’,与’东莞侯仆’的钱筑是共事数年的同僚。如今钱筑在为君侯驾车考察数月后,终于得到重用,他没有不高兴的。

    何况他已经先钱筑一步,今日又领了要事,就算到时竞争升迁,他也已占据先机。

    孟贲就更不用说了,论才能和资历,堪为九卿之辈。何惧钱筑这样的后来者?

    日日驾车随从的钱筑,今早在路上时已得到刘吉明示。

    哪怕没有编制,只是编外吏员,也欣然不已。

    “如此,你们便去与钱仆谈一谈,让他为你们分担一部分公务吧。”

    刘吉将图纸收拢、叠好,递交给孟贲。

    “交给你了,若有不懂之处,可来与我讨论。”

    “唯。”孟贲接过图纸小心塞进胸前,拍拍严实,才和孙同一起告退出去了。

    【盐铁官营是正确的政策,哪怕后来‘盐铁论’会议上辩论批判,也只废除了酒权专卖,盐铁政策仍旧施行了下去。 】

    刘吉摸摸蹲坐在席边的系统狗脑袋,【但正确政策也有局限性,盐铁生产力跟不上,苦的就是百姓庶民。 】

    系统狗弹起被压扁的狗耳朵。

    【根据推算,在盐铁官营政策实施前,你对盐业和冶铁业的布局和试验,应该能够初见成效,届时正好趁机应时推行下去。 】

    【谢谢狼灰。 】

    ……

    刘吉坐值到午后,准备翘班早退时。

    小吏来报:新上任的騪粟都尉来访。

    “叨扰东莞侯了。”苏建被引了进来。

    “原来平陵侯就是新上任的騪粟都尉。”刘吉起身相迎,吩咐上糕点和浆饮。

    苏建算是最早跟随大将军卫青的那批校尉副将,能力、性情和行事作风都了解甚深。

    明年春出击匈奴,虽然大将军卫青在去年出击匈奴中建功不大——只赏了黄金千两,或不再为主将。

    但有一个战场经验深厚的武官负责粮草筹集和运输,也是为前线战场取胜增加筹码。

    苏建任騪粟都尉,不奇怪。

    两人落座,糕点和浆饮奉上时,也完成寒暄。

    苏建饮一口花果茶饮润唇,放下杯盏进入正题:“我今日来,是因有关诸侯王与列侯运送献粮一事,有一二忧虑。”

    “请讲。”刘吉伸手示意。

    苏建道来:“粮食远程运输,若无经验,即使队伍有兵卒护卫,不被道途盗匪侵扰抢劫,也恐遭雨雪所毁。”

    诸侯王和列侯的运粮车马,可不像刘吉娜那御赐的驷马安车,有四壁和华盖遮挡雨雪。

    更多是板车,以绳索捆绑固定粮袋,用蓑笠和苇席遮盖防小雨雪。一遇大雨雪就得找驿站等地方躲避,雨雪停了再出发。

    苏建富有经验,军粮在运输途中的损耗,可不止人吃马嚼。雨雪淋湿霉变,也不在少数。

    刘吉没有亲历的经验,之前犒军押送的也是金帛。

    但他能想象得到:“害怕路途雨雪淋湿?我的纸肆就有油纸,甚至也能特殊定制油布,多垫两层在蓑笠和苇席下面,莫说小雨小雪,只要不是大雨暴雨都不怕。”

    “离长安近的诸侯国,可向分销各郡国的齐氏纸肆购买。实在遥远的诸国,我可写信回侯国,让商队在走商时,记得额外带上油纸,去需要朝觐献粮的诸侯国走一趟,送货上门可还贴心?”

    苏建眉目舒展开些:“这样就太好了,能力保诸侯国的献粮运抵时不生霉变。再就是运送损耗……”

    刘吉看着苏建,打断:“平陵侯,你我同为列x侯,能体察列侯运输献粮不易,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以往运输军粮就简单吗?路途上就没有损耗吗?眼下损耗的是诸侯王与列侯的粮食,以往呢?损耗的是官府,是百姓的。”

    “同样都是损耗,为何这次就不能损耗我等的?”

    刘吉看着苏建的眼神意味难辨。

    但他口口声声说着‘我等’,却并未真正将自己放在利益受损者的定位上。

    “况且,平陵侯,千里之遥以外的诸国难道真的会从国中运粮来?每粒粮食上又没标记出处,他们不会在关外邻近郡县,找庄园大地主买粮吗?”

    会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朝廷要粮,但又不是必须当地产的粮。

    无论粮从哪里来,总归是从地方豪强粮库里来,而不是从百姓手中。

    “所以,不必太过为诸侯国担忧。”

    刘吉换一个称呼:“苏都尉,完善地安排献粮队伍运输线路,用心核验粮食,能做好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防范献粮队伍聚集,以防生出不必要的乱象。

    这才是苏建这个騪粟都尉,此次最主要的职责。

    刘吉话中的别有深意,苏建若有所悟。

    末了醍醐灌顶,心有余悸也外显于神情,凝重揖礼道谢:“多谢君侯,是苏建想错了。”

    一时不察,他竟站在了诸侯王和列侯一方!

    所思所想,竟在为诸侯国着想,而非为朝廷和边军着想。

    刘吉没有好为人师的癖好,只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开解了苏建一两句。

    玩笑地尊称道:“君侯,你不是想错了,是想多了,我就随口解疑两句而已。”

    苏建仍笑道:“君侯解疑,苏建受益匪浅。”

    疑难既解,之后二人悠哉游哉地,就着浆饮吃着糕点。

    又互相探讨了一会儿献粮运输事宜,最后一道下值,各归各家。

    诸事安排妥当,并高效而有序地推进着。

    刘吉的工作和生活也再次进入了平稳期。

    不过这一次他没趁机全程咸鱼躺平。

    因为他已满二十六周岁,吴锦则将满十八周岁!

    刘吉计划之中告白确定关系的时机,终于快到了。

    时下女子十五许嫁,但他还是坚守十八岁成年才能恋爱。

    -----------------------

    作者有话说:1源自网络

    孟秋七月, 秋风拂麦,吹熟藤间葡萄串。

    七月初六,吴锦十八周岁生日。

    刘吉计划在这一日向她告白, 成功则确定恋爱关系, 进而谈婚论嫁。

    为了这一场告白, 他提前半月开始准备。

    告白第一步,确定告白场地。

    作为众多富有婚恋经验人群中的单身汉,看出他苦恼又问出缘由者,积极帮他出主意。

    孟贲:“熟背一首表明心迹的诗歌,然后直接登门诵唱。”

    很有本土气息的浪漫表白方式。

    但表白场地选在女方家中?

    东方朔:“孟秋七月,暑热已稍退,又花果齐聚,不若选一处景致秀美之地, 天地山水为证, 进而表明心迹。”

    时下而言,浪漫中带点独特。

    那么表白场地选在风景优美的野外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