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1)

    与它被一起带走的,还有咚咚作响的擂鼓、缀成一片的【羽】字红纸灯笼,以及举起在民众手中的火把。

    照亮这座神社的火光瞬间暗了下去,清凉的皎月升起自羽原雅之的身后,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热闹的喧响人群逐渐远去,这里又暂时恢复到以往的寂静。

    自带着无惨跨过伫立在神社大门前的鸟居开始,羽原雅之就已经触发了《祈福》的专属事件。

    当然,游戏大概也想不到,鬼舞辻无惨竟是已这般……脱力踉跄的姿态,近乎狼狈的跌进神社正殿里。

    象征“神域结界”的注连绳围了一圈在殿外,本是提醒参拜的香客走到这里就可以了,但被羽原雅之毫不迟疑越了过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羽神,那回这里岂不就是回到他自己的家?

    哪有敢把主人挡在门外的注连绳。

    与殿外总是来来往往的热闹不同,这里已经是属于此世的“另一侧”,是只有神明才能踏足的地方。

    平日里,只有地位很高的神官与巫女才能进来。

    还要注意穿着、举止以及言行都绝不可疏忽半分,否则就等同于对神不敬。

    此刻,殿内静悄悄的,原先在这看守的巫女也溜去围观神舆巡游,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推门进入这间庄严肃穆的本殿里。

    里面整体刷着朱红与灿金的漆,又花费极大力气与钱财,打造出雕梁画栋般的恢弘华美,乍一望去,好似真来到了高天原上的神国深处。

    本殿内的正中央没有摆放羽原雅之的雕像,只有一副近似鸟居模样的木架,上面托着一柄打刀,虔诚被供奉起来。

    据说,这是当年羽神自刎时使用的那柄刀的仿造品,而唯一的真品在京都那边的神社里,刀身与刀鞘上还残留着那一刻的血痕。

    羽原雅之在心里默默嘀咕都过去数百年,再了不起的血都不可能保留到现在吧。

    这样郑重供奉他蓄意自杀用的凶器,搞得他都有点不好面对了。

    而鬼舞辻无惨的反应,竟然要更强烈些。

    他转过视线不去看正中间那柄刀,眉心蹙紧,连方才不时明显漏出在唇间的喘息,也因牙齿咬住下唇而硬生生忍了回去。

    哪怕衣襟下的胸口还急促起伏,苍白肌肤映着的红绳一圈一圈缠绕着束紧,在磋磨着他那再度被缓慢推至极限的神经。

    哪怕更强烈的饥饿牵引出更糟糕的苦闷与渴望,被咒法压制的身体内外皆被神血点燃,稍微站久了些,自小腿往上的肌肉就开始轻微发颤。

    哪怕羽原雅之带他来到本殿内部,开门又关门,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避开随时有可能回来神社的巫女与信徒。

    ——在如此多因素的叠加影响下,鬼舞辻无惨竟然依旧选择了闷不吭声站在原地,视线往一旁偏,落在其中一盏长明的油灯。

    等羽原雅之大致扫了眼殿内布置,再转头看向无惨时,发现他竟然还打算往外走。

    “月姬,”

    他没有喊无惨的名字,而是依旧以化名亲昵唤着,嗓音含笑,透出几分敏锐的探询。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更想被外面那些人围观。”

    “………”

    正想转身的鬼舞辻无惨身形一僵,深色恼怒,却根本回不出话。

    什么这里想那里不想的,他哪里也不想……!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记忆更是迅速翻回那段梦魇里——回到那段他当上天皇,却在长期的烦闷与暴躁中选择听从神官的建议,跪在紫宸殿里自愿被……却在濒临极限的那一刻,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攀上难堪顶峰的体验。

    那种瞬间被极为矛盾的恐慌与快乐瞬间吞没,理性越抗拒精神就越沸腾的恐怖体验,鬼舞辻无惨但凡还有半分清醒,就绝不愿意真正经历这么一次。

    可他的身体却因那段梦而食髓知味,光凭几个不受控的想象画面就能躁动不安,心脏也在一抽一抽的跳动,似期待似畏惧。

    鬼舞辻无惨的思绪恍了片刻,再次咬紧牙,转回目光瞪向羽原雅之。

    “就不能直接回去?”

    “可以啊,”羽原雅之满口答应,“我很乐意再陪你走回去。”

    “………”

    鬼舞辻无惨忍气吞声不了半点,“是说将这绳子解开!”

    “这就是月姬的诚意吗?”

    羽原雅之只朝他微笑,一开口便令这位鬼王的表情僵住。

    没有诚意=交易失败=不遵守承诺=去把继国缘一收服成神器=小命危险。

    一系列等式在脑海里丝滑列出,足以让鬼舞辻无惨再如何咬牙切齿,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步子,朝羽原雅之的位置又靠近些。

    羽原雅之摸上去,能感觉到这具被精心妆点的躯体早已滚烫,一直在微微颤抖。

    最内侧的里衣也同样沁出不少或深或浅的湿痕,反而散发出愈加明显的淡雅熏香气味。

    浑身上下,仅剩用齿梳与玉簪盘起的发髻依然一丝不苟,不见半点凌乱。

    可惜,立刻便有另一只手抽去那根发簪,让暗藻般的墨发倾泻而落,在后背与肩头铺出暧昧的邀请。

    “就像你平时那样好了,亲爱的。”

    鬼舞辻无惨站着没有动,眼眸低垂,只听着头顶传来唯一能向他下达指令的声音。

    “就像你平时正姿跪坐那样,实在是顶级的端庄又漂亮。无论是并膝跪拢的优雅仪态,还是挺直绷紧的腰背,都让人完全挑不出半点身为妻子的错呢。”

    话越听到后面,鬼舞辻无惨脸上浮现的不敢相信就越明显。

    开什么玩笑,以他眼下的状况,竟然还要双膝并拢后正姿跪坐在这里?

    这些红绳压根没有给他留有余地,每一寸都是收紧的,直到皮肤微微陷进去才肯停手。

    而这家伙,竟然要他做出幅度如此大而严苛,哪怕腿部位置的衣摆收窄几寸,都容易跪不下去的姿势……!

    鬼舞辻无惨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顶着红绳的压力跪下去,究竟会被刺激成什么样。

    会像刺青与梦魇那般,往后哪怕仅是遇到类似的场景,都极易被瞬间拉回到那鲜明而强烈的场景里去吗。

    光是想到这点,鬼舞辻无惨就想要逃离。

    他的身体反应已经被搅乱得够糟糕了,这个变态还要一点一点将它挖掘得更深,在最日常的行为里,也要一笔一划刻下属于他的痕迹。

    大脑在尖利警报,细胞在提前哀鸣,血管更是如同另一道被掌控对方手中的红绳,早在化作鬼的那一刻起,就被他慢条斯理的将末端缠绕在掌心,又发力收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于是。

    在双方都没人眨眼的下一刻,站在这块冰凉地面上的双足,缓慢脱去了木屐。

    接着,其中一只先抬起,却并非逃跑或袭击,而是屈起,并连带着将整个身体的重心下压,掌心去撑住木质的光滑地板。

    绞紧猎物的蟒蛇迅速开始收紧,碾磨着勒进肌肤里,直至连脖颈的气管也被扼住。

    “……嗯!”

    光是这一项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动作,鬼舞辻无惨便再也压不住呼吸,泄露出一声苦闷难耐的低喘。

    稀血的气味始终萦绕不散,他的胃愈发饿得厉害,大脑也连带被强烈的刺激搅得眩晕。

    以往的他,从来不会觉得跪坐这个姿势有什么困难的。

    然而,此刻要完整摆正这一个姿势,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绞紧猎物的蟒蛇永远游刃有余吐着舌信,再次将他慢慢逼上绝境。

    双膝跪在地板,身体往后坐,压住交叠的脚掌,脊背保持挺直。

    “呼…呼……”

    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不得不听从指令的鬼舞辻无惨,极不情愿的主动配合羽原雅之,在肃穆圣洁的神社本殿里,挖掘出最本能的欢愉来取悦后者。

    但这个“往后坐”的动作停在半途,红绳的碾磨已到达一个极限,鬼舞辻无惨无论如何也不愿继续再往后。

    “不行……到这里,已经极限……”

    金铃在颤动间响得厉害,鬼舞辻无惨闷闷喘着急促的气息,试图和羽原雅之讨价还价。

    不肯看着人的视野已经被汗浸得模糊,便没有发现始终注视着他的后者微微笑着,俯下身,掌心落在他那汗津津的侧脸。

    “说起来,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

    “…………”

    停在这个姿势不上不下的鬼舞辻无惨只能用双手撑住身体的重心,喘得厉害,完全没余力回答羽原雅之的问题。

    不过嘛,就算他真的有精力,估计也是先对着这个变态喵喵咧咧的大骂一通。

    混账,有这本事不去征服整个国家,每次都只在折腾他上面这么积极!

    别管他的行为怎么样,这个变态的行为才是真的变态!自顾自玩弄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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