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王平又笑了，“你放心，我们从不逃税。”
或许是灯光折射角度关系，影子比她要高很多，手长脚长，让她想起地下室里的诡异幽灵。
“诡异猎人，我们接受委托，进入暗世界，拿到一些遗失在时间里的无价之宝。”他扬起嘴角，露出八颗牙齿，笑容标准，“总有人愿意给出慷慨的价格。”
“很好。”男人点头，“看来你很适合成为一名猎人。”
但孙菱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一个人吸引。
“你刚觉醒影子能力吧，”王平不在乎自己的话被人听见，他的声音也同他自己一样，毫无存在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进入我们的猎人组织。”
————
“合法的吗？”
王平捏扁手里的塑料杯。
孙菱心想，如果自己再听见这道声音，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那为什么你让我远离猫？”
“我是个穷鬼。”
“一切为金钱之外的东西屈服折腰都是极为可耻的。”
她马上后退拉开距离，眼神防备。
一个男人从人流中穿过，通身酒气，步伐摇晃，人群不自觉地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看着他低声议论。
“没有。猫只是猫，一种食肉目猫科猫属的脊索动物。”他的声音也很平淡，没有起伏。
两只手相触的刹那，孙菱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里闪过一道声音，“白虹贯日。”
“握住它的手。”王平喝一口柠檬茶，“谢谢，你做的饮料味道很好。”
孙菱额头冒出冷汗，犹豫要不要转身就跑时，突然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现实世界，我还要再杀一个人。”
就算王平近在眼前，孙菱也无法在回忆里描摹出对方的脸。她猜到这是他的影子能力独特之处，既然对方没主动说，她也不会好奇询问。
她把手递过去，影子将手伸过来。
她正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街灯如星，影子被灯拉得很长。
“怎么这样？”
她不由自主地念出这四个字。
他手里拎着猫的后腿，那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猫，脑袋低垂，身体软塌塌的，随他走动而摇晃，鲜血染红雪白漂亮的长毛。
“不用怕，这是你自己，不会伤害你。”
她慢慢抬起头。
影子面孔漆黑一片，垂下脸，朝她伸出长长手臂。
孙菱把柠檬茶递给他，“影子能力怎么运用？”
王平脸色一变，表情严肃，“请不要这么说，我只是不想多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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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桌上二维码，“还有，摇杯四十六块钱，加上柠檬茶，一共五十六，吱吱宝和飞信都行。”
男人从口袋里取出墨镜，戴在脸上，为他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的面孔添上一丝记忆点。
“我愿意加入你们。”
“什么猎人？”孙菱摇动柠檬茶，刻意忽视悬在自己身边的影子。
她想起黑暗地下室听见的那一声猫叫。
“你可要想好，我们是个冷酷无情，只向钱看齐的组织。而且，我们的考核非常严格。”
孙菱也朝他笑，嘴角上钩，下巴微扬，“我觉得自己有能力当一个合格的猎人。”
孙菱：“……好。”
“你人还怪好的。”
剑刃雪白，锋利异常。
“哈。”孙菱也不知道说什么，揉了揉拳头，“我对这些柔弱没用的宠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放心，在我的人生规划里，也没有宠物的位置，我没有耐心照顾它们。”
男人穿着身黑色西装，戴漆黑墨镜，穿得怪模怪样，可存在感基本为零。如果他不开口说话，孙菱没有察觉到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这你不用担心，暗世界没有法律。”
“你要杀的人在这？”
孙菱“嗯”了声，忍不住探出身，再看眼蹿到人头顶的漆黑小猫。
“是啊，太残忍了。”
“因为我们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地下组织。”
“啊？”
“理由？”
孙菱攥了攥掌心，没有否认，“在暗世界，我间接害死一个人。”
孙菱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瘦长的影子。她每天都与它见面，但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它。
孙菱讥讽地扯了下嘴角，垂下眼睛。在离开暗世界后，她本来想拨打愚公886留下的号码，寻求国家的帮助。但将要按下最后一个号码时，她停下来，看见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动了一下。
在她一动不动的注视下，那团浓黑的阴影从地面脱落，走到她的面前。
王平没有看她，而是抬起脸，看着悬在空中的影子。
……
王平随手拿起小摊上的不锈钢摇杯，朝剑刃缓缓送去，金属摇杯像块豆腐断成两截，切口整齐。
孙菱有些诧异，她的影子这么厉害？
“我叫王平，”他开口主动自我介绍，“我想来一杯柠檬茶，多加糖，多放冰，可以吗？”
“影子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人可以伪装，灵魂不会说谎。”王平低头看着摇杯缺口，“昔年聂政之刺韩傀，荆轲慕燕丹之义，皆有白虹贯日。重义轻利，舍生为死，古之豪侠。小姑娘，你的恐怕目的不是为了钱吧。”
名为白虹贯日的影子特殊之处，在于她的手。影子的左臂是人类形态，右臂自手肘往下，变成一把古代样式的长剑。
“白虹贯日，不错的名字。”王平朝她笑了一下，依旧是露八齿的公式笑容，“觉醒影子能力后，你和暗世界的关系会更密切，意思是，撞鬼概率比别人高。我的建议是，与其遮住耳朵，不如勇敢面对，如果不愿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个号码，进入官方组织也是条不错的道路，还能混个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