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3)
你从没听过这种动静，非要说的话…好像是那种金属错动声？！就像是什么松动了，接着是某种极轻的颤动！
你没打算安慰她什么，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闪而过的，是某种微小的动感。地面在动。不，是尸体。不，是尸体下面。
“对不起，你先忍忍，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小陆彻底想明白了这群老鼠意味着什么，她更不可能再把小吴丢在这里。
这是要做什么？她很快告诉了你答案。
你僵在原地，喉头干涩地蠕动了一下。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字：跑。
可你没动。你的大脑像是被画面冻结住。
刚刚跟小陆讲完“场景”是什么东西，你脚下忽然一震。
你们专心脚下，一前一后地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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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上的小吴脑袋耷拉在一边，随着小陆的脚步颠簸着。
你本不期望小陆能跟上，但她出乎意料地稳，哪怕背着尸体，也紧紧咬着牙，步步不落。
你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喉头微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下一秒，那些老鼠忽然全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抬起头。
列车倾斜得不算厉害，但地板湿滑胶黏，你不想去想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反正这地铁的地板原本就脏污地无处下脚。
“别逞强。”你头也不回地提醒。
越来越多，它们不是从哪儿“闯进来”的，它们本来就在这。
现在，它们被地铁的坠落给“端了老巢”，自然一窝蜂地钻出来，享受这上帝的馈赠。
你数着已经穿过的车厢，这是第六节，而前方黑洞洞、一层套一层的地铁车厢，看起来还有无数个。
反而，是一阵奇异的、像是有什么液体在地下灌流般的“咕噜咕噜”声从列车底部传来，声音湿哒哒的，黏腻、密集。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然后她点了点头，只是点了一下，像是默许。
影响你们走路的最大障碍是座椅残骸，扭曲的把手以及碎裂一地的车窗玻璃——当然，还有死人。你得踩着杂乱不堪的障碍物一步步前进。
你的手电光重新扫回去——你看见了。
这女孩叫小陆，这是她的第一个副本的第一天，她的朋友小吴也是如此。
它们的眼睛反射着绿色的幽光，在手电的光里亮得像一朵朵核异变产生的脓包。那一瞬间，你想到了——社媒上刷到的花枝鼠博主。
小陆一愣，她还不习惯直接服从命令，但她机敏地明白事情的可怕所在，所以只稍稍迟疑半秒，没问任何问题，拔腿跟上你的步伐。
她的眼睛干涩无力地眨了两下，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她缓慢地低头，看起来想握住小吴的手，最终只是用手指触了触对方的手背。
你看到这女孩惨白着脸，但一咬牙就毫不畏惧地从一具尸体上扒下来他的双肩包。
你不知道是喊给小陆听，还是喊给你自己。
你知道，场景已经悄然开启了。
你什么都没说，但她已经明白了一切，她拒绝接受这个结论。
她的气息逐渐急促，但不吭声。你听得出来，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有温度。
前方那个亮点像是挂在梦里，离你很近，又好像永远够不着。
你慢慢转过头，抬起手机，照向声源。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你，点了点头：“能。”
但…新一轮的坠落并没有到来。
“我可以，我还能跑，我不累，我不累…”她用加油打气的方式来稳定自己的步伐和呼吸节奏。
听着她的自我鼓气，你自己也稳了不少。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你们才不要做恐怖片里瘫软在地的炮灰，全速奔跑！
你没接话。是啊，你能说什么呢？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咔哒——隆——”
那些可爱的小老鼠实际上和下水道里的脏老鼠几乎没什么差别，它们都是一样的聪明。只是作为人类的宠物时，这是通人性；作为人类的敌人时，这被批为狡诈。
光柱一扫，一只黑影从某具尸体的嘴角钻出，迅速闪入另一堆血肉残骸之间。
糟了，刚刚都还好好的，这里也有足够的尸体给它们吃，你不该用手电照它们的！
贯通的列车车厢长而直，除了因为变形而扭曲的部分，前后几乎无遮挡，一眼能看到尽头那点模糊光亮。
“等一下。”你听那女孩说。
你低声说：“她已经走了。”
“快跑！”你一声大喊。
你把手机背面往“前路”一晃：“走吧，我们先自己往上爬。”
身后传来一声惊慌地“嗯！”
“我知道。”她说，“我不想让她被扔在这。”
你转头，引路人一样说：“好，走吧。”
老鼠们从尸体的内脏和撕裂开的肌□□里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头——一只大老鼠的背后还有更大的老鼠！潮水般地涌出！
你下意识贴住扶手，整个人都把重心压低：“小陆，扶好！”
“姐姐，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轻，活动了一下肩背骨头和肌肉，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老鼠。
你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能站起来吧？”
她同小吴说着话，倒真的更是在安慰她自己：“为了你，为了我，我会撑住。”
你给她简单陈述了一下副本的事情，小陆不太应声，不过你知道她听进去了，只是没有心力再说什么。
你可以肯定这帮老鼠绝对是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
按理说，越往上走，空气应该越清新的，事实却恰恰相反。浮着血和浮尘味的烟把每一口呼吸都砸得沉重。
这次你听出来了，这是在咀嚼。
“别停！”你吼着转身往前冲。
密密麻麻，贴着车厢缝隙、垃圾桶底、掉落的餐盒，一个老鼠的宗族帝国在洛城的地铁里发扬壮大。
只见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还柔软的小吴的双腿塞进这背包的两个背带中，她自己再蹲下来，背上背带，扣紧搭扣。小吴就这么“坐”在了她的背上，脑袋软软地搭在她肩背后，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