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1)

    “训练失误?”

    江询将信将疑,动作却不拖沓,递过来一架全新的手持治疗仪。

    夏昀舒颔首,礼貌道谢。

    门又被关了起来,只留下江询站在原地沉思。

    过了许久。

    夏昀舒捂着脖颈走出来,修复完善的伤口泛着一圈轻微的红。

    闻声,江询抬头迅速扫过一眼,松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红肿,半个系统时后就能自己消除。

    “衣服在衣柜,”他指了指更衣室,又拦下试图上前的水母,说:“你的不在。”

    水母:“咕叽?”

    “不许卖萌。”

    江询戳了戳触感极好的伞盖,思绪诡异地开始放空。

    半晌,他忽然重重地一拳敲向沙发。

    被弹飞的水母:“咕叽——?!”

    水母触手开花,坠落时,正巧被夏昀舒伸手接住。

    “你穿这个还挺帅。”

    江询双手撑着脸,眼中明显闪过惊艳。

    “嗯?”

    夏昀舒挽着米白色的衬衫袖子,蓝白相间的腰带松松束出柔韧腰身,白色裤脚堆叠在鞋面上,令他不得不弯腰再将它往上卷,一双长腿因此绷得笔直,线条流畅有力。

    正欣赏着,水母忽然“啵唧”一声轻撞上江询的眉宇。

    触感很软,又带着一点点的凉。

    “谢谢你。”

    夏昀舒很真诚,连同水母的触手都在双手合十,微微摇晃。

    被迷昏了头的江询连连摆手:“没,没事。”

    嘿嘿。

    他揉了揉刚才被触碰的地方,怀里抱着抱枕,视线凝在夏昀舒身上,语气有些兴奋地发问: “夏昀舒,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逃婚?”

    夏昀舒晾衣服的动作一顿,喃喃:“逃婚?为什么这么问?”

    还可以这样?

    江询信誓旦旦地拍胸口:“我看全息影像里都是这么演的。”

    “原来是这样,”夏昀舒点点头,却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环视一圈后开口:“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江询:“嗯,这里离研究院很近,每天上班不需要乘坐悬浮车。对了,你知道霍尔塞西尔弄了只活体工虫回来吗?”

    陡然站起身的夏昀舒:“?”

    “你别激动,”江询也跟着站起来,“他很少过来。”

    夏昀舒的神情更加疑惑:“你们不是结——唔?”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江询跳起来捂住他的嘴,烦躁地不断重复。

    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导致江询对这件事十分排斥。

    夏昀舒将脑袋靠在自己手臂上,很乖觉地眨巴眨巴眼,举起一堆触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江询见状才松了手,蔫蔫的走向一旁。

    夏昀舒靠近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询问:“不舒服吗?”

    江询摇摇头:“只是在想,那只虫子能带来什么有用信息。”

    如果虫群目标明确,帝都星难说还能撑住多久。

    就像顾林风元帅的家乡珈蓝湖一样。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又被水母的触手卷上手腕,轻轻摇晃。

    “江询,”夏昀舒轻声在他耳边询问,“你知道伦纳德第一任代理家主吗?”

    “伦纳德的初代代理家主?”

    江询仔细思忖,又打开全息屏幕,连入星网,眯起眼迅速划过好几页,抬手输入一个极其陌生的坐标网址。

    “居然还是他,”他说着,语气里又带着几丝迟疑,“五年了还没转正吗?”

    夏昀舒闻言语塞:“挺惨。”

    “一天前,他高价拍下了一副粒子画,”江询一字一句的念出声,“‘为表达诚意,请于三天后移步庆功宴’?等等,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值五千万?!”

    夏昀舒:“庆功宴进去是不是需要邀请函?”

    “邀请函?等等。”

    江询迅速起身,因为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扒下趴在自己身上的水母,便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

    期间他撞倒了辛勤工作的小机器人,又在折返的途中将其匆匆扶起,坐回夏昀舒身旁,说道:“最新一封是昨天寄来的,他应该是想我带霍尔塞西尔一起去。”

    但以江询手中的邀请函厚度来说,他应该一次都没去过。

    “浪费时间。”

    江询总结道,“以为这样就能活下来么,你如果想去——”

    他应该是又想起了什么,竖起一根手指,连接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

    “咳,”江询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还记得伦纳德盛宴上挂着的那些鸟笼吗?”

    夏昀舒和水母很呆地点点头。

    “嗯,对于他们来说,向导也是一种交易资源。”

    夏昀舒有些疑惑:“资源?”

    “嗯嗯。”

    江询激动的苍蝇搓手,门铃正巧在这时被按响。

    他回望一眼,快速上前开门,道谢后将东西拿了进来。

    客厅里,夏昀舒揉着自己的臂膀,丝毫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直至江询站在眼前,拿出一条长裙,以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说:“伦纳德家族虽然已经倒得七七八八,但联盟清算需要时间,我估计他们的核心人物这段时间应该尝试了不少自救方法,这次宴会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否则他们为什么要高价买进那幅画?”

    水母:“咕叽?”

    “是估计,不是咕总之感谢你提醒我,如果你想进去调查,为了不被发现,最好得进行足够的伪装。”

    夏昀舒盯着那条纯白色的裙子,唇角缓缓地朝上提,轻声:“好啊。”

    片刻后——

    江询被打扮的很漂亮,水母甚至将自己触手末端的蝴蝶结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搭在他的发顶。

    江询臭着一张脸,视线紧紧盯着他。

    夏昀舒:“很漂亮。”

    江询:“”

    江询一脸黑线。

    江询悔不当初。

    江询扯了扯肩带,像被束缚般跳回卧室。

    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可惜没打过。

    几分钟后,门铃又响了。

    这回,夏昀舒也兴奋起来,心想:还有?

    他兴冲冲地去开门,结果入目却是一片黑。

    夏昀舒:“?”

    他伸出手,触感温热。

    好像是活人。

    夏昀舒仰头,复又低头,片刻后难以置信地再次仰头,应激般地后退好几步。

    “裴许?你站这儿不动做什么?”霍尔塞西尔撞开他,又说, ≈让开,别挡我老婆家门口。 ≈

    夏昀舒再次后退,试图溜走。

    霍尔塞西尔手中抱着许多东西,现下连一根手指都空不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他绝不会让裴许帮自己按门铃。

    听见动静,江询也跑了出来。

    他衣服换得匆忙,扇贝咬在衣摆,随着动作晃晃荡荡。

    这回,四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夏昀舒缩在角落,试图将存在感降至最低;江询则偷偷瞥了眼裴许,不确定这人这回拿的什么身份,所以一直不敢吱声。

    至于霍尔塞西尔,他看向裴许又看向夏昀舒,视线复杂,满脑子都在想——

    我应该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夏昀舒抓去审讯?

    裴许轻叹一声,眼中划过了然。

    躲这里来了。

    夏昀舒拉过江询,小声说:“我先走了。”

    江询也同他耳语:“我和你一起。”

    “啊?去哪儿?”

    “不知道。”

    “不行啊不行,我有门禁,少校还在家等我。”

    霍尔塞西尔听力极好,现下疑惑地皱起眉,询问裴许:“你弟不是——!”

    “不是。”

    裴许的声音仍旧沉稳,精神体却瞬间将霍尔塞西尔扑倒在地。

    “咚”的一声。

    江询:“好、好响。”

    等等,没撞坏吧?

    他后知后觉的走上去,戳戳霍尔塞西尔的脸颊。

    裴许则看向恨不得缩进地里的夏昀舒,说:“我带你下去。”

    夏昀舒一言不发,只是点头,充当一条安静的透明尾巴。

    “霍尔元帅,”临门一脚,裴许又停了下来,说:“数据我等会儿传给您。”

    地面上颤颤微微的升起一根中指。

    裴许颔首,离开时目不斜视。

    他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夏昀舒怎么看起来这么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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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怕你不知道吗? ! !

    他直觉不对, 却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裴许发现他就连精神体也躲了起来,往常柔软招摇的触手如今全数拢进衣袖,甚至在察觉视线后朝下扯了扯袖口。

    裴许:“”

    很奇怪,也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因为哪怕夏昀舒弄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像是一只感知失衡的小玩偶,更遑论一些惊讶和躲避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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