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飯糰(2/2)

    这时cky走过来，跳上朝顏的腿，轻轻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转身面对男人坐下，以一种保护的形为她抗辩。而这突来的行动，也让朝顏忍不住轻笑出声。

    「带回去明天就不好吃了。饭糰这种东西，捏好就是当下吃的。」

    朝顏站起身时cky从她腿上跳下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轻声叫了一声，像是在挽留。正旭的视线追着那隻猫，然后才缓缓移向她拿起包包准备离开的背影。

    「cky挑剔的很，你能让牠这么喜欢你，一直让我感到挺惊讶的。」

    正旭顿了顿，像是斟酌着什么，最后选择用最不带感情的方式包装那句话。

    客厅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謐，只有她咀嚼饭糰的轻微声音以及cky满足的呼嚕声在空气中交织。正旭并没有急着打破这份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侧脸与她抚摸猫咪的手指之间游移，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慢一点吃。没人跟你抢，就算你吃不完，我也不会指责你浪费。」

    「那…我带回去吃？」

    正旭侧过头看朝顏，眼神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淡然的疏离——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又或者，他自己也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搞错了什么。

    「知道了。那，我先回家了，cky下次再来看你哟！我先回去了。」

    正旭没有立刻接话。眼神在她紧握紧的指节和那隻正挺身而坐、像在代她辩护的胖猫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他轻吁了一口气，像是从某个紧绷的状态里特意松开手似的。

    「不过，这饭糰是我捏的，cky是我的猫，我的冰箱，我的客厅。」

    听见正旭忽然变得严肃的语气，朝顏瞬间感到有点无措，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或做错了什么。立刻收起先前太过放松的态度，直起身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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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旭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像是在陈述某个客观事实的距离感，但视线却落在猫身上比落在朝顏身上久了那么一秒。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玻璃杯沿抵着下唇片刻才放下。

    「我没有要你走。我是说……」

    「只是提醒你——人跟人之间还是要有点距离比较安全。对你对我都是。」

    「你这人，还真是……」

    正旭静静看着朝顏把饭糰塞进嘴里、瞪猫、训话说了一大串的连锁反应，直到那句「你爸和爱你的姐姐我」落进耳里时，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视线却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似的偏开了。他伸手摸摸cky的头，眼神却落在茶几边缘的某个点上没有移动。

    正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玻璃碰撞声。他微微俯身，伸手摸了摸cky的下巴，那隻胖猫舒服地瞇起眼睛，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其实朝顏并不是真的很想离开，于是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放下包包坐回椅子上，然后拿起饭糰安静的吃着。气氛仍然有点尷尬，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假装专心进食，一边继续擼猫。

    正旭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没有站起来，仍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杯纯威士忌，视线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上，像是在那里面寻找什么答案似的。

    「……饭糰还剩几个，柚香萝卜你也没碰几块。既然做了，就不要浪费。」

    朝顏一副慵懒愜意的模样，摊坐在椅子上。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坐下吧。吃完再走。我又没有要赶你——只是叫你别太得意忘形而已。」

    我停住动作，试探性的询问。

    「……你倒是很会替自己找位子坐。」

    「别把这里当成你家那么自在，朝顏。」

    「呃…抱歉，是我逾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特别放松……可能是有cky吧，我下意识的就得意忘形了，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

    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是讚美还是吐槽。正旭顿了顿，放下摸猫的手，端起了自己那杯没加可乐的纯威士忌，小小喝了一口才又开口。

    那天深夜的对话，最终在朝顏默默吃完剩下的饭糰后画下句点。正旭没有再说出把人往外推的话，只是安静地喝着酒，看着cky在她怀里打呼嚕。

    正旭轻轻叹了口气，将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他看着朝顏专注于猫咪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肩线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正旭并没有把这个话题延伸到两人关係的进展上，而是将其归类为「猫的特质」。然而，他依然没有移开视线，这种不自觉的关注，与他口中强调的「距离感」显然相悖。

    「cky从来不曾这样过。」

    闻言，朝顏觉得再待下去实在是有点尷尬，也懊恼自己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举止，于是亲了亲cky的头，打算回家。

    「……朝顏。」

    正旭顿住了，喉结动了一下，最终不高不低的补了一句。

    抬起头，正旭的视线越过茶几落在朝顏身上，语气是一贯的平稳，却不像刚才那样带刺。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话，像是随口说的，却又带着某种刻意压低音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