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1)

    “边楠亲口告诉你的?我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水分啊……”

    见面会结束已经是中午,等媒体嘉宾纷纷散去,边楠才采摘掉耳麦递给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

    frank同felix讨论接下来去哪吃饭,pd这边还有几分确认书需要边楠签字。

    萧易珩见缝插针走到人身边,拍拍边楠:“一早上辛苦了,我让人在楼上中餐厅备了午餐,叫上你朋友,一起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边楠将笔还回去,不动声色看了眼站在萧易珩身边的男人,目光很快收回:“不了,谢谢。”

    说着拉过frank手臂:“我们等下还有其他安排,下次再聚,先走了。”

    felix见状赶紧跟上来,一直到酒店后门才堪堪追上他的脚步:“你脚下踩的风火轮啊?这么着急干嘛,身后有狼追你?”

    frank瞧他脸色不对,却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刚才见面会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

    “是啊noah,你怎么这么着急?”

    于是想了想又说:“我们应该和他们一起吃饭,你是不是忘了,外公的事我还要当面感谢他。”

    边楠站在原地一怔,经他们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是有些没礼貌了,现在心跳平复下来,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情绪那么激动。

    于是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又拉着身边两人折返回去。

    再回到宴会厅,现场工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边楠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人,萧易珩拉着江敬沉在舞台前比划些什么,好像在说工作有关的事情。

    两名工人推着3米多高的灯架从他们身后经过,地上散布着座椅和凌乱的电线。

    边楠迈步走过去,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就在这时,灯架的滑轮正好被地毯上什么东西绊到,巨大的铁家伙突然向江敬沉所在的方向倒去。

    “小心!”

    边楠瞳孔骤缩,一瞬间呼喊出声。

    头顶庞然大物落下,江敬沉也当即反应过来,一转眼边楠却已经跑到他身边。

    边楠来不及思考,原本是想要将人从舞台边推开,霎时间,一股强大向内收拢的力量揽上来将他护在怀里。

    边楠脑门天旋地转,抵上对方胸膛被惯性带着一起倒下去。

    哐当!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再睁开眼,灯架已经落下来重重砸在江敬沉的背上。

    边楠惊恐瞪直了眼,大脑一片空白,周围一众人拥上来合力将灯架移开。

    “小叔?小叔你怎么样了?!”

    边楠拍拍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没听到任何反应,手掌触到对方弓起的背,余光里看到从男人额角冒出的冷汗。

    边楠起身又整个人覆下来,两手颤抖着拥住江敬沉,带着哭腔唤他:“小叔,你现在还能动吗?到底怎么样了?”

    “小叔听得到我吗?”

    “江敬沉!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的世界更需要你

    信德私立医院。

    江敬沉被送进急救室,其余所有人就只能在外面等着了。

    边楠皱着一双眉、两眼无神地靠在墙边,萧易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先别胡思乱想,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十多分钟后,江夫人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也赶到了,身后跟着保镖和司机。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岁月似乎从未在这位年近花甲女士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同边楠视线对上的一秒,对方揽了揽披肩缓步走上前:“灯架落下来砸到两个人的身上,为什么你没事,阿沉却在里面躺着?”

    边楠压下心头那一抹忧虑,目光迎上去:“我要是不跑过去推他那一下,可能您儿子现在就不只是在急救室里躺着这么简单了。”

    江夫人轻笑:“有时间在这儿逞嘴上功夫,不如想想若阿沉真有什么事,你要承担怎样的责任。”

    “毕竟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宴会厅,你自己心知肚明。”

    江夫人话音落地,急救室大门突然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冲她点点头:“万幸没有伤到骨头,江总的右侧肩胛骨有肿块,初步判断为肌肉组织损伤。”

    众人闻言纷纷松口气。

    “没伤到骨头就好,没什么事就好……”

    为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建议他留院休息多观察几天。

    边楠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拿出手机给frank和felix报平安,说江敬沉的身体并无大碍。

    felix很快发语音过来:“别只顾着他,你自己怎么样啊?”

    “当时场面混乱也没来得及问你,要是感觉哪不舒服就及时告诉医生。”

    边楠回了句“知道”,正准备回去问问接下来的安排,一抬头,发现江夫人就在几米之外的电梯间出入口等着自己。

    面对户外刺眼的光线,江夫人戴上自己的黑色墨镜。

    看不到对面人表情,自己的一举一动却暴露在对方的审视里——这种感觉令边楠心里很不舒服。

    没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江夫人开门见山,问边楠什么时候回国的。

    “我什么时间回国的,您身边的人不是早早就向您汇报了吗?”边楠答得漫不经心。

    “出去历练几年,我以为你至少能有点长进。”黑墨镜向上推了推:“现在凭自己的本事,你也算是跻身上流社会了,为什么还是对阿沉纠缠不休?”

    谁纠缠谁?边楠心里叹了口气。

    那点可笑的胜负欲不允许他低头,于是扬起下巴正视对方:“虽然您可能很不愿相信,我确实没有纠缠他,是江敬沉亲口说他喜欢我。”

    “但我最近工作很忙,暂时还没有时间回复他。”

    墨镜下的红唇紧抿着,看出来是很恼火了,僵持半晌,对方又问:“以后打算留下来不走了吗?”

    边楠挑挑眉。

    “若你还有意向出国发展。”江夫人说:“我愿意当你最大的资助人,前提是你先将国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断干净。”

    相比于对方的盛气凌人,边楠倒是很平静,笑笑说:“抱歉,我不能做这样的保证。”

    “我很感激早些年江家对我的‘照顾’,但这与我今后的人生选择无关。我回应江敬沉也好,不回应他也罢,都没有向你实时汇报的必要。”

    “你!”

    “江夫人。”边楠唤了她一声,恭恭敬敬对人颔首:“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身体重要,年轻人之间的事……劝您还是少操心了。”

    -

    住院部为江敬沉安排了条件最顶的独立病房,设在20层区,保证他不受任何外界打扰。

    护士拿了药瓶为江敬沉挂水,江园和萧易珩就在屋子里待着。

    看到边楠进来,萧易珩条件反射从沙发上弹起来,按住江敬沉肩膀让他躺下去。

    穿着病号服的人一脸不解看着他,萧易珩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在他耳边:“还愣着干什么?快装昏迷!”

    “……”

    江敬沉无语这几秒,边楠已经拎着打包袋走到病床边。

    因为距离护士的位置最近,对方调试好吊瓶,自然而然将几只小盒子递到边楠手里,给他交待一些用药的注意事项。

    边楠安安静静听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护士端着药盘离开,病房内的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江园一脸焦急走上前,捞住边楠的手臂左看右看:“边楠你没事吧,当时那个架子有没有砸到你?”

    “实在不行咱们也去让医生检查一下吧?”

    边楠扶着他手背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一勾,却显得十分疲惫。

    之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看向靠在病床上的某人。

    萧易珩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圈,轻咳一声,走过来拍拍江园:“那什么……江园,我下午公司还有事,要不咱们先走吧。”

    江园皱皱眉:“你公司有事你走啊。”

    “我要留在这里陪小叔,还有边楠!”

    萧易珩笑笑:“你小叔现在不需要人陪,他现在是病人,病人需要休息。”

    江园眼珠转了转,点点头一副很赞同的样子,随即抓住身边人:“边楠,那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你也回家休息一下。”

    “那真不巧。”萧易珩赶紧道:“我那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三个人怎么就坐不下了?”江园一脸不耐。

    萧易珩:“我今天开跑车来的。”

    说完自顾自拿过江园的包,也不愿跟他解释这么多了,冲剩下两人点点头强拉硬拽将他拽走了。

    褪去所有嘈杂,四下陷入落针可闻的沉寂。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任何一句询问,边楠不动声色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拿出一只小药病,将里面的白色药片就水吞了下去。

    江敬沉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在吃什么,但他不是医生,没有办法判断出边楠现在具体不舒服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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