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1)

    耳边突然传来两声“汪汪”吠叫,边楠心口一提,回头看去果然是奥利正拖着长长的牵引绳奔向自己。

    边楠蹲下,拍拍手示意他向自己扑过来。

    摸着奥利的头原地转了会儿,再抬眼,一杯套着杯套的速溶咖啡递到自己面前。

    “天气这么冷,给你买杯热饮不算干涉你吧?”

    江敬沉早就注意到他鼻头冻得通红,然而如今早已没有资格再去批评他为什么穿得这么薄,直到这一刻江敬沉也才意识到自己能为边楠做的其实已经非常有限。

    边楠淡淡扫了眼咖啡杯,没有接,抱着奥利又坐回长椅上。

    对方将杯子塞过来,捞过他的手心捂在杯壁上,自己的手又覆上来将他的手背紧紧按住。

    边楠的身体一下暖和了——不知是因为咖啡的热度还是男人掌心的温度。

    确定他将杯子端稳了,江敬沉这才将手拿开。

    之后与他一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吹冷风,表情没有半分不耐。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横着,似是酝酿了许久,耳边的声音突然开口,问边楠:“为什么要回来?”

    挺没头没尾的一句,边楠却惊讶于自己仍能一秒洞悉对方的语意,笑笑带着几分自嘲说:“放心吧,不是因为你。”

    在此之前,边楠曾同安娜进行过长达半年多的抗争,做下的每一步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的。

    安娜协同felix为他制定了详细的职业规划,坚持要他留在柏林,爱莫乐团只是他完美艺术生涯的第一步。

    35岁之前,安娜誓要将他捧上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史上第一华人首席的宝座。

    边楠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服她的,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同样也不必再像以前窝窝囊囊地受人左右。

    于是这才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接受了西亚交响乐团递来的回国邀请。

    边楠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回到祖国、回到故土拥有这么强烈的执念。

    或许出于潜意识自救的本能,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提醒他一定要回到这片能够滋养他的土地上,异国漂泊的一切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精神消耗。

    哪怕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值得他牵挂的亲人和朋友。

    边楠拢了拢衣领从长椅上站起来,没有对身边人说再见,利落转身时,手腕却被突入其来的一个力道钳住。

    “楠楠。”那声音在耳边唤他,两个字承载着不知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克制或许也有痛苦:“这四年你在柏林过得怎么样,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吧。”

    强忍着心头密密麻麻的绞痛,边楠唇角挂笑,语气轻描淡写:“我这四年都经历了什么,你想听啊?”

    “想听。”江敬沉说。

    边楠手腕没有挣脱,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夜空,却像玩笑似地:“一杯咖啡就想收买我啊?”

    江敬沉,如今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听我讲这些呢?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不是又下手没轻没重,写得太虐所以大家都不评论了qaq

    楠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介于饭后逛公园会有再次碰上江敬沉的可能,边楠现在每天乐团排练完都是直接回家,偶尔有食欲了就和felix约在外面吃饭。

    樱花大道最近新开了好几家酒吧,felix逐一品鉴过后邀请边楠晚上跟他一起去坐坐。

    边楠私下里其实很少一个人来酒吧这种地方,倒不是怕自己多出名会被人认出来,要是放在刚上大学那会儿倒是挺乐意凑热闹的,如今却只觉得这种地方聒噪吵闹。

    自己几番推拒还是被felix硬拽了过来。

    边楠坐在吧台边不点酒,只问调酒师要了杯果汁,看着舞池灯光下随着音乐扭动形形色色的人。

    在柏林时边楠就听说过当地有名的kk酒吧,虽说崇尚开放与自由,却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接受度——任何未经当事人允许的触碰都有可能会被定义为性骚扰,工作人员会将试图扰乱秩序的人逐出。

    然而今天在酒吧里遇到的人显然都是没有这层边界意识的,边楠仅仅在位子上坐了不到两分钟,就有人过来搭他的肩,没过一会儿又有穿着sexy制服的女郎凑到他身边开始贴身热舞。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felix摇头晃脑凑过来:“也不能怪别人,你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边楠冷笑,瞟他一眼:“不是很相信你的审美。”

    “我没骗你!”felix两手箍住他脸颊:“你看看你这张精致的小脸,多水灵啊……我小时候就计划长你这样的。”

    边楠还是淡淡“哦”了一声,felix眯眼,突然几分玩味地看向他:“一个问题我两年前就想问了,按理来说你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不谈女朋友,也没个固定床伴,人家女郎都热情成那样了你连点反应也没有。”

    “你是gay吗?”

    “不知道。”边楠说,没准自己天生对着谁都硬不起来呢。

    “还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felix呵了声:“真觉得自己有点把你带坏了。”

    “聊什么呢?谁带坏谁?谁又硬不起来啊?”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耳边,felix吓一跳捂住胸口。

    看来人竟然是萧易珩,边楠条件反射看向他身后。

    对面笑笑按住他肩:“放心,今天就我一个人。”

    萧易珩原本在二楼跟人打牌,出来上洗手间正好瞄了眼大厅,当时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

    之前饭局felix去酒店接边楠,与萧易珩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多少也算能聊上几句。

    萧易珩将两人刚才的话题续上:“你这几年都跟他待在一起,我问你,他在柏林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felix摇摇头。

    “男朋友也没有吗?”

    “他硬不起来!”

    边楠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felix翻了个白眼:“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有萧易珩陪着边楠,felix玩到差不多就走了。

    震耳的音乐声撞在耳膜上,边楠一杯果汁从头喝到尾,周围噪音像被屏蔽了似的,愣愣盯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易珩高声附过来:“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会我开车送你!”

    边楠摇摇头:“家里这儿很近,打车就行!”

    “那不行!让某些人知道我把你一个人撂在这儿,不会有我好果子吃的!”

    边楠不接话了。

    音乐忽而止息了片刻,似是在给人缓冲的时间。

    萧易珩抿了口酒,语气沉下来,蓦地一脸正经:“你走的那天,他去机场送你了。”

    边楠呼吸一顿,挑挑眉看过来,身边人却只是笑:“我问他到底想不想把你留下来,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下车从停车场一路奔向安检口,可那个时候你已经登机了。”

    萧易珩感慨:“你说他从停车场奔向大厅那短短几分钟里,究竟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呢?”

    边楠指尖在杯壁上握了握,并不愿跟着对方的设想再去过多猜测。

    或许问题的答案只有江敬沉自己知道,可边楠现在没精力去细究了,事实就是在自己曾经捧着一颗最赤诚的心想要抓住他时,他的的确确放弃了自己。

    边楠说过不再恨他,时隔四年所有细节再回想起来也终抵不过唇边的释然一笑,于是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底,笑笑说不聊这些了。

    萧易珩挥手:“哪用得着你啊,我请客!”

    身边人最终还是坚持没有让他送,拍拍他肩膀独自离开了。

    萧易珩坐在高脚椅上打量那道消失在人群里清瘦的背影,眼皮一扫,看到了遗落在吧台上的一只黑色钱夹。

    顺手打开,透明窗口里夹着一张拍立得照片。

    荏苒时光足以让照片褪去原本鲜艳的颜色,夜幕下两道彼此相偎望着镜头的身影,笑容却定格在画面上依旧清晰。

    萧易珩将钱夹收进口袋,没有再多说什么。

    怔愣半晌最终还是笑着摇头:“这小子,不知道大家现在都移动支付了吗……”

    -

    边楠回家洗了个澡,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将钱夹忘在酒吧了。

    打电话过去,却被告知同他一起喝酒的那个人将东西收了起来。

    大晚上不好意思再打扰,边楠第二天才将电话给萧易珩打过去。

    听筒里笑得漫不经心:“原来那是你的钱夹啊?”

    “我看到阿沉的照片,还以为自己错把他的东西装回来了呢。”

    边楠没空跟他玩笑,皱皱眉一本正经问:“所以钱夹呢?你放在哪了?”

    “当然是物归原主了。”萧易珩叹气,装得挺不好意思:“敢情是我误会了啊,不过你是不是也把他删了?”

    “要不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打过去问他要?”

    对方的电话边楠当然记得,尽管没保存在手机通讯录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