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边楠长舒口气,看向窗外:“好,我都记下了。”

    说着笑笑,目光前所未有平静:“走出这道门,今天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之后再无一丝瓜葛。”

    “我不恨你,但永远也不会再喜欢你,我们就此别过……”

    “江敬沉,你可以滚了。”

    -

    边楠腕上伤口在逐步愈合中,出院后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整整三天。

    第四天清晨从房间里走出来,洗过头换了身干净衣服,顺带将客厅里的几盆绿植也都浇了浇过水,等安娜起床后告诉她自己想吃点东西。

    晌午安娜带他出门,在计程车上问他想吃点什么。

    边楠看着窗外想了想说:“吃炸鸡。”

    “学府路上那家吧。”

    司机将车停在小吃街门口,不知是不是来的时间正好凑巧,今日竟难得没怎么排队。

    安娜坐在对面同他闲聊:“让我也尝尝这炸鸡什么味,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边楠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对方,剩下的自己只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上。

    盯着面前出神半晌,头低下去忽然埋在了桌子上。

    边楠趴在那儿许久没有出声,安娜却知道他是在哭,没有再打断,只等他把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回去的途中路过商场,安娜说柏林那边正值最冷的时候,要带他去买几件厚衣服。

    又问边楠还有没有什么要拿的了,可以替他回南湾别墅取一趟。

    边楠眨眨眼说没有。

    琴室整面墙的收纳柜里挂着十几把小提琴,衣帽间里放着自己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但那些都是江敬沉买给自己的——边楠任何一样都不准备带走。

    跨年前夕,边楠和安娜一起乘上前往异国的航班。

    临行前安娜给illi弹了视频,边楠在镜头里对着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扯出一个微笑,安娜揽住他肩膀说他们一家人很快便能团聚。

    边楠转身登机,过廊桥前安娜要他再检查下行李,看还有没有什么忘记带的。

    边楠摇摇头没有任何留恋,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上飞机之前,将脚下这所城市自己认识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作者有话说:

    破镜部分到此结束,感谢宝贝们的一路追读。

    周四周五菠糖攒攒稿子不更,周六中午会一口气更新入v的6000字。

    下一章就要启动时间大法了,直接穿越到四年后重逢。

    入v之后更新时间不变,宝宝们对后续故事感兴趣的话欢迎来玩_

    四年后

    机场t5国际航站楼。

    今日有两班始发于勃兰登堡的客机相继延误,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空气中交织着各类难以分辨的嘈杂声。

    felix推着行李车找到休息室:“我的祖宗诶,我就去取个行李的功夫你怎么又躺这儿睡着了?”

    边楠拿下盖在脸上的书,睡眼惺忪往自己周围扫了圈。

    felix跟在边楠身边两年零七个月,也出身于华人家庭,是加入乐团后边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兼经纪人。

    但两人没什么上下级之分,平时处得就跟朋友一样。

    felix捏住他头上翘起的两撮毛往下压了压:“你看你这头发睡得乱的,我还说帮你拍张照片发微博呢。”

    边楠扭扭脖子:“随便拍一张行了,我又不是明星,不靠脸吃饭。”

    话虽这么说,但真要细究起来,边楠现在在古典乐圈受到的关注度可一点也不比某些明星小。

    西亚交响乐团自去年年底开始小提琴首席职位空缺,彼时边楠在柏林爱莫乐团已经是备受瞩目的华人一提,这边不久之后立马向他递来橄榄枝发出邀请。

    其间圈里部分同行也曾旁敲侧击来试探过,边楠一开始并未对此事做出回应,直到今年8月底西亚交响乐团发博官宣,周围喜欢他的乐迷看到消息纷纷震惊了。

    ——他为什么不留在欧洲发展?虽然现在在爱莫只是一提,熬到首席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啊……

    ——上个月在温哥华看过他演出,怎么转眼说回国就回国了,回国以后还走吗?可以去接机吗?

    ——回复一楼,听说西亚给他开出的是天价年薪,他想要回国发展也很正常吧。

    ——上个月还听说他拒了一家轻奢代言,这么清高应该不是为了钱吧?

    边楠走路时往身边瞟了眼:“你在手机上捣鼓什么呢?”

    felix:“我在拉黑你全网唯一一个黑粉。”

    “哦,那他为什么黑我?”边楠声音懒懒的。

    “看音乐会回去路上跟人撞车了。”

    “神经病。”felix骂道:“这他妈跟孩子跳楼家长起诉物业有什么区别?”

    下榻酒店定在樱花大道威斯汀,边楠走路上班撑死10分钟时间。

    刷了房卡进门先奔卧室,felix叫住他:“你干嘛去?”

    边楠打了个哈欠:“困了,补觉啊……”

    felix朝他走来:“明天晚上乐团给你设了接风宴,你给我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早上起来有空先敷个面膜!别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来了。”

    边楠“嗯”了一声,felix皱眉:“不是我说,你一天天哪那么多瞌睡?”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你以前在国内也都是大晚上练琴?你们家邻居不投诉你?”

    边楠单手支在门框上笑看着他,空气安静片刻,felix翻了个白眼:“干嘛?”

    “从进门那一刻起,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没停过,不渴吗?”

    felix愣了愣,下一秒一瓶矿泉水呈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入自己怀里。

    再抬眸看过去,边楠笑着将门关上了。

    第二天的接风宴就设在酒店中餐厅。

    边楠换上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打理束到了后面,露出他一双清冽如画的眉眼,显得特别周正。

    初次见面边楠给大家带了伴手礼,团长亲切引导他同周围的每一个人认识。

    副团、指挥这些都是西亚的核心人物,边楠虽在职级上与他们不相上下,初来乍到还是表现得很谦逊。

    中途一名同事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对方自我介绍说他叫杨阳,也是乐团里一声部的小提琴手。

    felix凑到边楠耳边:“你要是不回来,乐团首席现在多半就是他了。”

    对面笑语盈盈,目光停留在边楠身上却带有不加掩饰的打量:“noah,久闻大名,我还是你微博上的粉丝呢。”

    “有了您这样优秀的首席加入,我们乐团的影响力和整体水平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边楠低笑:“指教谈不上。”

    “刚回国还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劳烦在座的各位前辈多多关照。若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欢迎批评指正。”

    说完举起杯子:“抱歉,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太能饮酒,以茶代酒敬大家吧。”

    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这时对面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的疤,一副挺好奇的样子,问他怎么回事。

    边楠放下茶杯“哦”了声:“以前年纪小的时候非主流,那时候不都喜欢无病呻吟,没事拿刀在自己身上划两下么?”

    身边人都当个乐子听,没人细究,哄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叛逆的时候啊?”

    散席后同事们各自驱车回家,边楠上楼休息。

    正值出入高峰期电梯里挤满了人,看最前面有两个空位,felix想都没想拽着他进去了。

    脑中灵光一现,felix突然凑过来问:“你真的滴酒不沾吗?”

    “不对啊……我怎么听illi说你刚到柏林那会儿整天喝得烂醉,有一次把家里酒窖的架子都踹翻了?”

    边楠皮笑肉不笑踩他:“你再嚷嚷下去,一会儿整个酒店的人都知道了。”

    felix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眼珠四处瞄了眼,开始用德语跟他交流。

    不过两人没再说什么敏感话题,felix主要跟他沟通下之后几天的工作安排。

    边楠出电梯,周围好几个住在同层的人也都跟着下来了。

    轿厢霎时间空了下来,只剩最后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时间过去几秒,萧易珩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他吧?”

    “我不会看错,肯定是他!”

    “小样现在德语讲挺溜啊,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回来就没想着跟你联系?”

    叮!

    数字跳到顶层,电梯门再次打开。

    江敬沉迈步走出去,淡淡对着身后人说:“会议室到了。”

    萧易珩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男人脚步停住,面无表情回头看过来:“我说,会议室到了。”

    “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

    几天时间调整好作息,边楠工作正式步入到正轨。

    经过一些观察,边楠发现受大环境影响,国内和国外的古典乐团在运作模式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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