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1)
可简舟与张北野都心知肚明,胡天宇此番邀约,只为验证张北野的价值,求证他能否撬动油盐不进的简舟。
话题渐渐绕到了依旧进展缓慢的城郊项目上。
简舟依照计划,不再像以前那样坚持己见、咄咄逼人。他甚至偶尔还会点一下头,应上一句“胡总说的也有道理”。
胡天宇大喜过望,眼睛越来越亮,话也越来越密。张北野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上一句,把戏份稳稳地让给简舟。
闲谈过半,简舟起身:“失陪,去一下洗手间。”
步入安静的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手指刚刚被浸湿,腰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
简舟没抬头,甚至没从镜子里去看身后的人,淡淡的讥讽脱口而出:“只是做戏给胡天宇看,张老板未免演得太尽兴了。”
他垂着眼,任由流水漫过手掌,“要记住,我们在他眼里只是偷情,张老板的演技还是差了点。”
“嗯。”身后的人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替简舟关了水流,抽了一张擦手巾,环着人,慢慢替他擦干了手。
扔了纸巾,他将简舟一转,直面自己。
“演技确实一般。”张北野说,“很久没见过简教授了,就多贪了几眼。”
简舟微微皱眉,偏过头不去看他:“胡扯,我们明明才见过不久。”
“见的是简舟。”张北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现在这个,是简教授。”
简舟耳尖悄然泛红,抬手推了一把张北野的胸膛:“不管是简舟,还是简教授,现在都希望你让开。”
话音未落,张北野手臂微微发力,直接将简舟腾空一提,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台面冰凉,凉意透过西裤,激得简舟微微一颤。
还没出声抗议,张北野就偏头避开了他的眼镜,吻了上来。
吻不重不急,却深。简舟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凌乱的呼吸间,眼镜还是被挤歪了,简舟伸手扶了一下,又被张北野握住手腕,压在了台面上。
“你就不怕胡天宇进来撞见?”简舟偏过头,让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声音有些喘。
“他现在恨不得我们的关系再亲密一些,我们越亲密,越真实,他才越敢入局。”
张北野重新凑近:“简教授,专心一点。舌尖伸出来,让我咬一下。”
“你!”
简舟眼底泛起薄怒,浑身紧绷。
箍在脸颊上的手轻轻一收,拇指压着他的唇角,迫使他微微张开嘴:“乖一点。”
张北野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尤其存着这种变态心思的时候,从不会半途而废。
简舟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舌尖探出来的时候,起初只是轻轻被牙齿碰了一下,然后便被张北野越嚼越深,层层递进,裹挟着滚烫的占有,一点点碾碎简舟仅剩的清醒。
狭小的盥洗室静谧无声,只剩交缠紊乱的呼吸……
再回到包房的时候,简舟依旧是那副清冷斯文的模样,唯独唇瓣绯红,藏着未散的暧昧。
胡天宇的目光贼眉鼠眼地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端起茶壶,殷勤地给简舟添茶,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讨好:“简工,工地上的事儿就仰仗你了。”
简舟心里把这场戏的编剧骂了一通,才缓缓端起那杯茶,嘴唇贴了贴杯沿,茶汤沾湿了唇瓣上还没消退的红痕。
“仰仗谈不上,只要胡总的诚意足够、态度到位,项目上的事,我倒是能帮上点小忙。”
作者有话说:
项链是不是该出场了?
游戏还在继续
素斋馆外,胡天宇笑眯眯地送别两人,他对张北野与简舟一同离开,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心照不宣的笑容里裹着一层猥琐。
步入空旷的停车场,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简舟开的是一辆普通代步轿车;张北野身侧,依旧是那辆摩托车。
“回哪?”张北野问。
简舟拉开车门的同时,悄悄瞄了一眼摩托车。
“学校,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他刚想坐进车里,手腕就被张北野扣住了。
“坐我车,我送你。”
简舟一怔,下意识又瞄了一眼摩托车,才回绝:“不用,我车得开回去。”
“车钥匙给我,明天我来给你开回家。”
四下无人,张北野顺势将人轻轻拽向自己,低头飞快蹭过他的唇:“简教授穿西装骑在摩托车上,”略一偏头,声音压成耳语,“应该sao的很。”
“张北野。”
男人侧开身体,笑着在简舟的脸上胡乱揉了一把:“来,”他说,“我买了新头盔给你。”
日暮西垂,整座城市浸在漫天铺展的晚霞里。瑰丽的颜色层层晕染,铺满长街与楼宇,让一切都柔软绚烂起来。
简舟戴白色的新头盔,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西装,端正地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轻轻环住张北野坚实的腰。
机车平稳驶入晚风中,西装衣角被轻轻掀动,前路一望无际,尽是落日余晖。
坐在摩托车上的简舟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和张北野就这么并肩疾驰,最终就会撞进那片盛大又温柔的晚霞深处……
大学城的方向在左,张北野却转向了右方。
街面渐渐变窄,楼宇换成低矮的民居,喧闹的市井烟火气漫上来,摩托车的速度降了下来。
最终,车子停在一家老式鱼片粥店的门口。
“刚刚饭局上你没怎么动筷子,回学校加班总不能饿着肚子。”两人下了车,张北野向店面偏了下头,“苍蝇馆子,味道不错,也干净,就是简陋了点儿,简教授不挑这一点吧?”
店面不大,老式布帘挡着门口,米香、鱼鲜、姜丝的味道混在一起,勾着简舟的胃。
张北野将头盔放进后备箱,随手点了一根烟,眉眼含了一点儿笑,瞧着简舟:“以前的简教授会说——张老板,你忘了我也经常进出工地,没那么多讲究的。”
他叼着烟,抬了抬下巴,声音含混,语气掺了几分调侃:“来,再说一遍听听。”
素白的手指推了一把金丝眼镜,简舟上前半步,微微俯身,声音温和又妥帖:“张老板,你他妈给我闭嘴。”
说完,他转身掀开布帘,走进了店里。
张北野靠在摩托车上,低笑了一声,慢悠悠吸了两口烟,才抬步跟了进去。
两人选了一张靠墙的小桌,张北野熟门熟路地点单,全程默默照料着简舟,挑去姜丝,粥温刚好,入口绵密暖胃。
简舟自十几岁起便无人细心过问三餐,常年凑合度日,一碗热粥落腹,胃里的寒凉一点点被驱散,浑身都松乏下来。
直到他放下筷子,张北野抬眼问:“吃完了?”
“嗯。”
桌面上有佐食的调料,张北野拿起醋瓶,在桌子上倒了两滴醋。又抽过一支简舟用过的筷子,调转筷头,轻轻蘸上一点。
随后,筷子被他递回简舟手里:“来吧,简教授,展示一下你的拿手绝活。”张北野翻起袖口,露出手腕,“画个花。”
简舟攥着筷子,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回过神。
那些荒唐的举动,从来只发生在颓靡的夜里:醉酒、昏暗包厢、迷离灯光和空心的灵魂,叠加在一起,才会有那朵画在手腕上的玫瑰花。
可如今他坐在市井小店中,左右都是普通食客,他滴酒未沾,一身体面,刚刚吃了一肚子暖食,正泛着微微的乏劲儿,便被张北野摆了一道。
简舟丢下筷子,起身就要走,却被张北野压了一下肩膀。
他用另一只手扫码付了钱,动作中,声音淡淡的:“花可以不画,但是吻不能少。”
男人用眼神瞄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意思不言而喻。
苍蝇馆子狭窄,桌子挨着桌子,张北野声音很低,只有简舟能隐约听到。
但他还是红了脸,下意识说道:“在这儿?”
“不在这儿也行。”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行。”
张北野收回手,站起身,向店外走的时候扔下一句:“可以先欠着。”
老城区驶向大学城,需要途经一条林荫路。
太阳已经完全沉于地面,天色暗了下来,这条路往来的车辆不多,路旁树木繁盛,如今入了秋,落叶簌簌,被车轮一碾,发出细碎的声响。
寻了一处略略宽阔的地方,张北野停了车。
简舟刚想问缘由,就见男人撸起袖口,露出手腕:“就这儿吧,简教授,把债还了。”
“不亲,张老板就一直停在这儿?”简舟跨下车,伸手从张北野的口袋里摸出烟,抖出一支咬在齿间,“行,那就看看夜景。”
张北野也下了车,支稳车身,摸出那只老旧的打火机,为简舟点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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