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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向阳笑了一声,“故意糟蹋我呢。”



    “体育生,幸亏你走专长,以你的语言水平,大专估计都悬。”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损我两句,”孙邈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是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你知道你还故意凑上去?”



    向阳拍拍手上的鸡蛋糕残渣,站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长者的智慧。”



    孙邈诚实地说:“只看见了长者的智/障。”



    向阳也不生气,背着手溜溜达达往楼上走,嘴里还哼着小调。



    他从改到第三版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向老爷子贬低他时说的话,“自诩颇有才能”不是凭空而来,向阳在艺术设计上是有自己的傲气在的。不然孔万川也不可能收下他。



    他只是想看看,向老爷子和向德正究竟能干到什么程度。



    左胳膊上的伤口又痛又胀。向阳心里想,我这也算因祸得福。不然这辈子总是这么拧巴着。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怨愤堆积在一起,堆得多了,自然就有方法解决了。



    现在这样虽然极端了点,但是好用啊。



    这不一下就脱离了向家,再也没人来逼逼叨叨了。



    向阳扎了一刀之后,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畅快。就像压着大圣的五行山被炸了。



    他甚至高兴地想去酒吧欢饮两杯。



    可惜现在刀口还没长好,天气太热刀口还在渗液。



    孙邈看向阳要走远了,忙扛着牛奶鸡蛋红糖鸡蛋糕跟上去,“欸你等等,红糖要散了!”



    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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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邈好不容易赶在红糖喂蚂蚁之前,追上向阳蹿进病房里,进去了也没得一刻闲,向阳又指挥着孙邈给他削凤梨,切西瓜。



    在孙邈得知他手里只切皮就能变小三分之一的凤梨一斤要140 元的时候,诚恳地对向阳说:“要不你连皮啃吧。”



    向阳:“你周叔送的,别心疼。赶紧削——欸!你手那块皮没削干净,再来一刀。”



    孙邈问他:“周叔是谁?”



    “我师兄。”



    孙邈没再问,把贵得抢钱的凤梨削好,切成块再插上牙签端给向阳,向阳又回游戏里单手奋战呢,眼神示意他没手吃。



    孙邈停顿了一下,说:“要不我把叉子□□脚缝里你用脚吃?”



    向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自己脑补了一下,然后笑得要岔气了。



    “诶呦我的心肝,你真会逗乐,你笑话大全成精了吧?”



    孙邈对“心肝”这类词过敏,“别乱叫。”



    向阳“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等游戏里的小人死了,他自己用手吃凤梨,嘴也没闲着。询问孙邈的复习情况。



    时间经不起拖,眼看着要迈过六月的门了,大学生最痛苦的日子即将来临——考试月



    孙邈挠挠脸,有些难为情地去书包里掏了两本书出来。



    他今天跑公司去,就是想着“劳请”向大少爷,看今儿少爷要是心情好能不能给他讲讲。



    他纯靠脑力背诵的科目已经都复习完了,甚至自信到马克思本人来了都考不过他。就剩下最后两科,大数和计算机。



    一个是天书,一个是天书的另一种组合形式。



    孙邈把计算机的书先翻开放向阳面前:“从23页到117页,都是考点。”



    向阳纳闷:“这玩意不是有国二就免修吗?还用考?”



    孙邈无助地用眼神瞪他,“我一个第一节课上计算机课,半节课才找到开机键的人,你让我考国二?”



    向阳立刻换上怜悯的眼神:“苦了你了,我滴孩……”



    “干嘛?”孙邈无语,“我们高中也是有微机室的好吧,你是不是在脑补我们骑骆驼上学了?”



    向阳又被他逗得一通乐,“诶呦,你们不骑骆驼啊?那你们高考还考不考徒手搏狼?”



    “我们还考三分钟单手宰羊,”孙邈重重地咳嗽一声,“学习!”



    向阳转过头去笑得肩膀都抽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向阳身上自带渊博的知识的力量,孙邈坐向阳身边,一个讲一个记,一下午高数就翻了两章。



    加上上次向阳讲给他的题,孙邈高数的考试范围已经学完了。



    孙邈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胳膊向上举伸懒腰,“你适合到大学里上课去,你这效率,比我们对着ppt都讲不明白的老师强多了。”



    孙邈今天穿的短袖不算长,伸懒腰的动作刚好把衣服向上拉,露出一大截腰腹。



    向阳看着在自己眼前晃的皮肉,还是牛奶巧克力色,一时手痒,他也不憋着自己,立刻上手去摸了一把,他速度极快,从腹肌摸到腰间。



    嘴上还说着,“啧,让我去体院教书,不行啊小同志,上不了三天就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了。”



    孙邈瞬间脸都青了,他大脑左右博弈是该先谴责向阳随便对别人动手动脚的行为,还是先反驳向阳的话,举在半空中的胳膊都忘了没收回去。



    可问题是,向阳真是个男同啊!



    孙邈左右脑互搏了半天,才慢吞吞的伸手扯住自己衣服下摆,要是别人这么干他早发火了。



    问题是向阳刚给他讲了一下午题。



    这会翻脸也太过河拆桥了。



    孙邈憋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你别老这样……”



    “嗯?什么样?”向阳翻了个身,平摊在床上,“看一下午题背痛死了,你给我敲一敲……”



    向阳不放心地还提醒他,“把你能单手搏狼的劲收着点,省的原本只是左胳膊不灵光,被你锤成半身不遂。”



    孙邈的气没发呢又被向阳搞没了,他把书装回包里去,抬起右腿跪坐在床边上,尽量收着劲给向阳敲了敲。



    把向大爷伺候舒服了,向大爷才彰显着自己浩荡的龙恩,晚饭他掏钱点了外卖,给孙邈一个人整了二斤辣卤小龙虾和一顿烧烤。



    孙邈咽了下口水,“我在病房吃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向阳端着自己的皮蛋瘦肉粥吹着气,“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我吃。”



    “有个人陪我吃饭挺好,”向阳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粥着实没什么胃口,“你吃,我闻闻味。”



    孙邈陪向阳吃完饭才准备走,向阳让他把牛奶和鸡蛋拎回去,孙邈一个穷学生,买这些东西的钱够吃好几天饭了。



    孙邈就只背了自己的包,飞速从门里蹿出去了,“你留着慢慢喝,红糖鸡蛋煮牛奶——”



    他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腿已经迈进电梯里了。



    向阳无奈地笑笑,正好晚上没怎么吃饱,他掏了一盒牛奶扎上慢慢喝。



    喝了一会,向阳才想起来,给周清发了个图片,并配文“我秘书提来的。”



    周清半夜才有空回他,“别秀了,吃你的鸡蛋糕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丫留这边不想回去,就是在图谋你秘书的不轨。”



    “啧啧啧,怪祸害祖国的阳光少年。”



    向阳按着语音按键,懒洋洋地说:“别瞎说啊,人好好一小孩我祸害人家干嘛。”



    周清:“那可不好说,你说不定就爱干点坏事。”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向阳闭着眼睛和周清说话,两人也不知道聊到几点了,反正昨晚的话题是以向阳失去意识睡着为终结的。



    再睁眼的时候向阳脸都不想洗,只想干一件事——找护士办出院手续。



    住这几天院,他闲都快闲死了,住院楼下边的花园里有几块砖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今儿孙邈要去武馆教小孩,他拦着孙邈不让过来。孙邈赚点钱不容易。



    孙邈生活挺拮据的,向阳看他穿的衣服都能看出来,这个年纪的男孩,有钱谁不买几双鲜亮的球鞋。



    就孙邈一身衣服洗得都变薄了。



    向阳出院的时候叫了个同城快递,把东西先都扔快递那,自己两只肩膀扛着头,兜里揣一手机就走。



    说是出院了,向阳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去。他也不太想回师父那去,胳膊一动就露馅。还得害老头白白担心他。



    向阳就随着人群在街上瞎溜达。



    医院往前走不远有个公园,向阳走着走着都已经到公园边上了,就跟着人群进去闲逛,反正是免费的市政建设,不收费。



    今儿周末,公园里人还挺多,有一群老头甩着鞭子抽陀螺,鞭子抽在地上的声音穿云裂石,周边都成了真空地带,向阳赶紧捂着耳朵往旁边闪。



    再往里走还有跳舞的,跳得还是新疆舞,叔叔们戴个异域风情的小帽子——只能盖住头顶的大小。阿姨则每人一条花裙子,裙摆大极了,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向阳坐着看了一会。



    这群六七十的叔叔阿姨看上去比年轻人都有活力,向阳自评“半死不活”,身上决计没有半点“阳光”气,能躺着就不站着。



    看了会又觉得吵,向阳悠悠达达继续往里走,他看地图上显示里边还有一个人工湖,打算去湖边吹吹风,今儿的温度快把人热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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