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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那时候有几个金主都看上了屈星尧,十八九岁的年轻演员,刚褪去出道时的青稚,正是颜值和身段都最顶的时期。由于是给家里还债才签的经纪公司,合约年限长得惊人,经纪公司又不够硬气,护不了自家艺人的周全。



    类似的分析帖网上有不少,有人说屈星尧年轻气盛,不肯委身,得罪了大佬。资源降级不说,演配角也多是隐忍受辱的类型,在片场过得很是压抑。虽然因为角色出圈获得了奖项提名,但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依靠抗抑郁类的药物才能继续工作。



    林砚想起那些内容,脸色越发阴沉,眉头也拧起来。



    焦敏见他神情不对劲,又连忙开解,“他那个心气其实不适合当艺人,后来为了不被人惦记,也是为了排解压力,在感情方面过得越来越混乱,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绯闻,走不了纯情人设,有些人对他就没有那种兴趣了”



    焦敏边说边重重叹了口气。



    看着一个曾经清风霁月的人在名利场中堕落迷失,声名狼藉,作为经纪人她也有过良心难安时。



    不管外头风评如何,她心里清楚他的本质是不坏的。这次答应和林砚见面,多少也有这个原因。



    万一呢,焦敏不抱多大希望地想,万一林砚真有本事收了他,总好过一直那么浪荡下去。



    林砚走出咖啡厅时,心情远比来的路上要沉重。



    分别前焦敏告诉他,如果决定瞒着以前的事,那就尽量藏住了,别让屈星尧知道。他是极其痛恨那段过往的,最后助理的死不是意外,是当时在饭局上他喝了不干净的东西陷入昏迷,助理为了阻止他被人带走,发生冲突时被车撞了,直接导致他与圈子割裂。



    林砚走到地铁站入口,没有进去,屈星尧的电话来了。



    他平复了下情绪,接起来,屈星尧问他在哪儿,他佯装无事道,“练完琴,回家路上。”



    “我明天下午回来。”屈星尧说,“你什么时候放学,我去接你。”



    这几天屈星尧在外出差谈项目,原本说好了周末返程。



    “怎么是明天?不是周六回来。”林砚问。



    手机那头静了一秒,“想你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像被烟酒浸泡了整晚。



    “今晚和那帮人出去玩,他们找了几个野模陪酒。我说最近从良了,还硬把人往我怀里塞。”只认真了一句话,屈星尧又恢复玩世不恭的语气。



    林砚站在地铁站的入口边。穿堂风很大,手机信息时断时续,但他清楚地听着屈星尧说的每个字,好像也听到了那些浮夸表达下隐藏的丝缕真心。



    “你不想我吗?”屈星尧低声问道,停顿了下,又说,“我在外面没有乱来,刚才给你报备了。”



    林砚眼眶发热,明知道自己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学生,怎么也不该同情资本家,但是焦敏刚提到的那些事,还是给了他太多触动。



    他知道屈星尧已经走得太远,已经回不去了。可他还是想和他好好谈一次恋爱,就当是报恩吧。



    隔天下午,屈星尧领着助理温妮走出机场通道。屈星尧正在低头看手机,温妮突然叫道,“他怎么也来了?”



    屈星尧一抬头,看见前来接机的司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穿着随随便便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表情欠奉,可是对视上的瞬间,他忽然挑眉笑了下,又扬手在空中挥了挥。



    屈星尧心跳一快,步伐也加快了,走到林砚跟前。



    还没开口,林砚先说,“我今天可是逃课来接你的。”说完,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包。



    手还没碰到包带,就被屈星尧一把反握住了。



    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见到林砚来接机,屈星尧身上散发出一种恋爱中旁若无人的气息。



    温妮跟在他身边也有好些年了,没见他用那么投入的眼神看过谁。



    难怪昨晚他态度坚决地把那几个模特往外推,原因出在这里。温妮觉得很吃惊。林砚看着不声不显的,竟然把自己老板给拿捏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挖掘更多细节,屈星尧从司机手里拿过钥匙,转头对她说,“我开车走,你和司机自己打车,明天找财务报销。”



    温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号旅行箱,这边屈星尧已经不管不顾地牵起了林砚的手。



    两个大男人在机场里公然牵手太别扭。林砚刚一挣脱,下一秒屈星尧的手臂搭在了他肩上,以几乎咬着他耳朵的亲密距离,说,“本来要去学校接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去你家吧,离机场近……”



    意识到屈星尧在打算什么,林砚立刻就后悔了。



    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乖乖送上门给人x,这人在床上那些疯劲,难道下床就忘了。



    他别过脸去,屈星尧又把他按回怀里,揽着他往停车场走,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这几天是怎么想我的,一会上车了和我说说。”



    林砚不自觉地抖了抖,倒不是害羞,更像被屈星尧的兴奋给传染了,一时间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只要待在屈星尧身边,他好像也会变得不正常。



    上了车他们就开始接吻,林砚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屈星尧反手从裤兜里掏了一个盒子,里面嵌着一颗钻石耳钉,边吻边给林砚戴上。



    林砚抬手摸了摸耳垂,唇齿交缠间,问,“你买的?”



    屈星尧慢慢品尝着他的滋味,“顺手买的。”



    说得挺轻巧,其实是他特意挑选的,当天店里净度最高的一颗裸钻,加急付了工费,确保他在隔天登机前取到。



    林砚喘着气坐回副驾,以前屈星尧也送过一些昂贵礼物,他从来不用,这次的耳钉直接戴上了,便不好再拒绝。



    屈星尧一边发动轿车一边说,“我给你戴的,只有我能取下来。”



    他少有这种发言,不像是成熟,倒像个护食稚童。林砚笑了笑,也难得地没有反驳什么。



    开到林砚家用了四十分钟,路上两个人一直在聊天,气氛挺好。



    进了家门就没空说话了,从玄关开始只剩下对彼此身体的探索。像两只饥渴的兽,循着原始的冲动去感受对方,借以表达分别多日的想念。



    心意相通以后,做这件事似乎也变得更加和谐。



    屈星尧是懂得如何温存的,前摇的时间给得足够长,顾及林砚的感受,不是只图自己爽了。



    林砚很久没有经历这样温柔的对待,他总是游走在暴戾人格与尖锐冲突的边缘,久而久之性格也变得阴沉厌世。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疼痛,耐痛阈值也高于常人。直到这个晚上屈星尧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引导着他去感受,林砚才发觉情爱也可以是如此细腻深刻。



    原来在内心深处,他也渴望被珍视被轻放。



    隔天屈星尧送他去学校,车停在校外,屈星尧提出送他到排练厅,林砚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好在屈星尧没把昨天在机场里的那副做派拿出来,只是平平常常与他并行,到了排练厅外遇见叶润礼,林砚只来得及打了个招呼,他快要迟到了,提着琴盒匆匆进场签到。



    留下叶润礼和屈星尧站在排练厅门口,两个人都清楚对方的态度,表面上还得粉饰太平。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尧哥不去公司吗?”叶润礼先问道。



    “你也要排练?”屈星尧不答反问。他知道叶润礼是作曲系学生,按说和乐团没什么关系。



    “今天排练的一首曲子是我写的,我来录个像带回去听听导师的意见。”



    叶润礼说着,见屈星尧没有要走的意思,出于客气问了句,“你想看林砚排练吗?”



    屈星尧欣然道,“可以。”



    叶润礼没掩饰住惊讶,屈星尧不像是有那种闲情逸致的人。



    屈星尧莞尔,“怎么了,我去看看恋爱对象的排练,不是很正常么。”



    从见到叶润礼,他就在找机会抛出这个全新的关系。现在话出口了,叶润礼愣在当场,屈星尧心里挺满意。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叶润礼忍住了没有多问,领着屈星尧从侧门进入排练厅。



    他们在最后一排坐下,屈星尧本来打算待个几分钟就走,可是快二十分钟过去了,他还坐在那个扶手都开裂了的座位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不是第一次听林砚拉琴,但舞台上的那个人还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不同于巡演时的娱乐性表演,坐在乐团首席的林砚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屈星尧不了解那些复杂艰深的弦乐技巧,但不妨碍他去感受林砚在演奏时表现出的成熟与强大。



    有那么一瞬间,屈星尧觉得自己抓不住眼前这个人。或许某一天他会为了追逐什么而离开。



    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慌从心底一闪而过。



    他看向身旁的叶润礼,慢条斯理地问,“林砚最近练琴很辛苦,那天在船上还练了两小时,是有什么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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