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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崔毅，快去！”

    “我说，”程锐康看着他的眼睛，“你他妈现在还不走我们就分手，永远不见面，我他妈也不去什么狗屁京市了，听懂了吗？！”

    “我知道你气我，”程锐康叹了口气, “狗狗你在那边好好的, 我这边什么都挺好的。”

    “好了吗？！”老舅又敲了敲门。

    王建新再说什么，崔毅听不见了，刚刚的画面不断在眼前回复，一遍又一遍。

    京市机场。

    冬天的太阳本是温暖的，崔毅却觉得浑身发冷。

    崔毅点点头，继续低头抹眼泪。

    “他说的应该是气话，我刚刚催的比较紧……”

    “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我怕你赶不上飞机。”程锐康语气一如既往的诚恳。

    崔毅不太想跟他讲话，又想听他的声音：“嗯。”

    手机震动，是京市学校班群班主任发的消息。

    崔毅在他颈间摇头哽咽：“不要……”

    崔毅冷笑一声：“哦。”

    “狗狗, 到了吗？”程锐康问。

    崔毅落地就接到了程锐康的来电。

    “小毅啊。”老舅叫他。

    崔毅一把抱住程锐康，哭得稀里哗啦：“我不走！我答应过妹妹，要陪你。”

    崔毅擦掉眼泪，吸吸鼻子，哽咽：“没什么。”

    半晌，他颤颤巍巍从程锐康肩上起来，看向程锐康的脸色苍白：“程锐康，你说什么？”

    可能吧，为了逼自己回去，就能那么说吗？分手是随随便便就能提的吗？

    他在心里笑了下。

    王建新从后视镜看他，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回去好好高考，这边有我和你舅妈呢，放心。”

    刚刚说的太重了，他拿起手机想道歉，点开聊天界面又停下。

    程锐康的声音、表情再次在脑海里浮现，字字清晰、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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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启动，王建新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后视镜：“他是不是说什么了？”

    起码等飞机落地吧。

    程锐康抹了把脸，摇摇头：“没喃。”

    老班在提醒一模时间。

    “嗯？”崔毅吸吸鼻子，依旧看着窗外。

    妈的，一群傻逼，一模等着。

    ＊

    崔毅脑海里又响起王溪枝的话, 那句话化作画面在崔毅眼前反复播放。

    行啊，喜欢吗？他就考个“漂亮”的分数，那么喜欢看到分数肯定会更他妈喜欢的，分数学校考试高于一切吗？

    他其实也能理解程锐康，程锐康跟他说的那些他都懂，可自己想陪在受伤的男朋友身边有错吗？

    崔毅愣愣看着程锐康，陨石雨落下，崔毅嘴唇发颤，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不知道老舅又催了多少遍，崔毅居然笑了下，他点点头，吸吸鼻子，转身拿着书包夺门而出。

    崔毅他们学校一模在程锐康这边后面，他看着消息舔了舔后槽牙。

    “嗯。”崔毅接过纸擦了擦。

    马叔在门口看了看，走了进来：“么么，你们俩个是讲喃了，挨他气成那种。”

    “我不！”崔毅浑身都在颤抖。

    程锐康闭上眼，咬了咬牙：“答应过谁都没用，必须走，背着书包出去。”

    “崔毅，你现在不走……”程锐康咬了咬牙，憋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我们就分手，再也不见。”

    不行。

    街上行人不多，崔毅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默默抹眼泪。

    这话像陨石坠落，砸到崔毅心脏上，落地瞬间声音轰鸣，心疼痛到好像要撕裂，崔毅整个人都忘记了怎么呼吸。

    绿灯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该，就连程锐康都要逼他？明明就这几天也影响不了什么，就算影响，那他妈高考能有程锐康重要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把程锐康一起拉黑，可点到那个页面他又犹豫了。

    你们他妈就那么在乎这个傻逼成绩傻逼考试傻逼学校是吗？

    是气话吗？

    “也别怨你爸，高三下学期留在这儿不现实，但凡是高一高二我会帮你说一下，但是现在都没一百天了，”红灯了，王建新从副驾抽屉拿出一包纸给崔毅，“康康应该也有劝你。”

    程锐康能听见他在医院走廊的跑步声，和老舅叫他慢点的声音。

    “好了吗？！要赶不上了！”老舅再次敲了敲门。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