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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飘摇在前的那抹蓝色身影。
“你方才破阵,消耗的灵力本就过量,而后又御剑疾行了这么远,会晕很正常。”黎锦初说。
边城那边出事,其余还在另外区域地毯式找人的魔将也一定会很快收到消息,恐怕很快就会赶来现场。
他们也不便待在这里,为这种无所谓的话题浪费时间。
如今他更是已堕魔道,不出意外黎家上下不会有人再承认他的存在,所以身上这块小小的牌子,就成了他最后一抹执念。
即墨繁从拥雪剑上跳下来的时候身形又晃了一下。
如此鲁莽无状,实在对各位同门有愧。
直到跟着众人御剑而起时,宁微生还久久没能回神。
除了起初他们一行十几人外,陆陆续续也有趁乱突围的修士向他们这边靠拢。
“我的玉牌会掉在外面,那是因为我被边城的魔兵逮到得太急,倘若身份暴露,恐会引来其他祸事,这才将能表示自己身份的玉牌扔下!”
算了,等回了云沧剑宗,果然他还是自请去蹲一下忆苦崖吧。
回元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得再多也只是恢复灵力而已,把灵台填满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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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却在即墨繁开口以前丝毫没有联想到这一可能,甚至还因为他们的三两句话而对黎锦初起了情绪。
但主家的人会受到更加严格的约束,绝不可能被允许犯下如此巨大的弥天大过。
理由很简单,就是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在意自己黎家人这一身份。
因此比起藏匿行踪,快速脱离魔界的掌控才是头等大事。
这也是相当勉强的理由。
“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没有!”黎灿盛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马上双手合十指天辩解。
他发现自己和即墨繁似乎真的不在同一个高度。
小队被沿途受魔修压迫的正道修士们扩充,便也不再需要担忧会遇到阻击的小股魔兵。
不过现在再继续讨论这些问题也无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黎灿盛的心路历程。
而他也的的确确在众人的突围行动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间接救出来了不少被关在地牢中的正道修士,以莫须有的名头强加在他头上实在不合适。
即墨繁脑袋都有些晕了,还不得不抬头先看一眼究竟是谁这么有眼力见。
这话的意思就是叫他们两人其中一个退一步。
靠自己重新吸纳天地灵气,才对灵台更好。
直到众人全都迈过南疆最后一座城门,双脚真真切切踩在修仙界的土地上之时,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才终于顺着血液经由心脏迸发,流经遍了四肢百骸。
而且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又苦又涩的。
不论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黎灿盛都只能这么说,不然等着他的决计没有什么好结果。
毕竟他虽然有着黎家的白玉牌,却从未如黎锦初一般时常出现在世人眼前,倘若不是黎锦初这么句话,不会有人晓得他是谁。
方弦在旁边一味点头,从小记恨对方到大,他难得有附和黎锦初的时候。
这次莫名其妙有两只手往他面前分别递过来了两只药瓶。
要知道作为剑宗与黎家在这次事件中的领头人,他们二人若是起了什么冲突,那对整个行动都会产生极大影响。
他也不想太过依赖丹药,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吃一点。
所以相对应的,黎灿盛随手把玉牌扔掉的行为,恰恰证明了他急于抛弃自己旧身份的想法。
“我吃一瓶就够了。”即墨繁有点无奈。
“我来只是因为听说了即墨师兄的事而已,仅此而已!”
从小就天赋极好,因而即墨繁在听黎灿盛絮叨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被他的情绪带入共情,才能看得出后者在情绪渲染之后,可能存在的真实目的。
去时遮遮掩掩的一行人,回去时却显得更明目张胆许多。
给他这么多干什么?
倘若这一次没有凑巧的在地牢中见到宁微生,恐怕他还真会浑水摸鱼的继续留在附近,蛰伏待机。
当初和他情况相同的黎歌越,在进入魔界之后也需要频繁同魔修接触,但他从未动过扔掉自己家族玉牌的念头。
一边是黎锦初,一边是直到现在都还把脑袋裹得像个木乃伊的方弦。
本来就只是靠一瓶药勉强恢复了些力量,现在又给用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