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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萧妄言的笑点,他笑得腰都弯了。



    捏在即墨繁下巴的手也不知不觉挪到了他的颈后,忽然又是往下一压,迫使他低头靠近自己的肩头。



    “你这人,只做个炉鼎实在是太可惜了。”萧妄言说,“不如来点正式的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侍君?或者直接做魔后?”



    即墨繁被他跳来跳去的想法弄得沉默了半秒。



    最后只能搬出戚枫渔救场,“我是有道侣的。”



    都叫戚枫渔利用那么多回了,好不容易他能派上这么一点点用场,不赶紧拖出来还等什么呢?



    腰上被一只手按住



    “那又如何?”萧妄言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杀了那人便是。”



    即墨繁短暂地失语了。



    因为他有一瞬间真的觉得这事可行。



    毕竟他自己不好直接对戚枫渔动手,有一个萧妄言代劳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只一个瞬间,他就回过神来了,“你别做梦了。”



    “我死也不会同魔修做道侣。”



    且不说他要不要自己的名声,毕竟不管事实情况怎么样,到时候戚枫渔因他而被魔修戕害是实情。



    人云亦云,流言就能把他淹得在修仙界待不下去。



    就说单看他自己的身体,就接受不了与一个魔修亲近。



    现在只是被捏住后脖颈就已经让他有点想吐了。不是对萧妄言有什么意见,只是他的灵台在抗议。



    而且他丝毫不怀疑萧妄言有没有办出这件事的能力。



    如今参与过千年前战役的正道修士大部分都陨落或是飞升,早已不在此世了,明面上唯一剩下的只有霄翎教的那位太上尊者。



    躲过太上尊者的眼睛并杀了人再全身而退回到魔界,这对萧妄言来说绝对不是难事。



    “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萧妄言笑着看即墨繁,直接拎住他的后脖领,轻松就提着湿漉漉的他出了这一池温泉。



    身上的水迹在瞬间被魔气蒸腾,就连衣物都翻飞起来。即墨繁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就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面。



    腰上被一只手按住,别说大幅度的挣扎,他连扭一下都艰难。



    即墨繁很轻地咂了一下舌。



    这姿态令他很不适,会不自觉想起前世死前的那几秒钟。



    衣摆已经被魔气撕扯得裂开了,那上面的防御符文对萧妄言来说和小孩涂鸦没两样。他下意识抬腿想踢出去,结果膝盖直接从衣物裂缝里露了出来。



    顶在萧妄言身上,却几乎没有任何威慑力,能把他身上的衣物蹭皱都全靠对方没躲。



    “肌肉挺匀称的,一看就知道平常有认真锻炼过。”萧妄言这会还有空评价即墨繁的身体,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像在逗猫似的。



    但也就在他稍微松开对即墨繁的钳制,伸手想去抓他的脚踝时——



    指尖刺破颈后的皮肉,鲜血染红了身下枕头,即墨繁抬着手,摸在自己身后的脊骨上。



    “放手,不然我就抽了仙骨砸你脸上。”他说。



    语调总带着几分柔和的人这会忽然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话间还能听见伤口处的肌肉被挤压发出的咕叽声。



    在如此敏感的地方弄出伤口,本应痛得令人连保持平常的表情都做不到。



    但即墨繁脸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要不是声音里有些压不住的颤意,萧妄言几乎会觉得他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包血来忽悠人。



    “你至于吗?”他还真被震得停了动作,“若没了仙骨,即便运气好的没死,往后你也再没有修炼的可能了!”



    即墨繁却不为所动。



    这是他用不出灵力的情况下,手中唯一能作为筹码威胁到魔尊的东西了。



    仙骨是修士最重要的底牌,虽说平常只代表着此人的修炼天赋,但倘若真到了紧急关头,这也是修士最后的保命符。



    天道冥冥之中书写每一个人的命数,仙骨中就隐藏着一丝天道之力。在实力有着明确差距的情况下,这股天道之力却能跨越境界鸿沟,直接对萧妄言造成伤害。



    只不过如此好用的保命符,用起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把仙骨抽出来,那修士的仙途就算彻底断了。



    不仅如此,倘若不能接受及时治疗,就算能用仙骨杀死敌人,重伤也还是会导致其人死命。



    但此时此刻这些极其昂贵的副作用在即墨繁面前仿若无物,他整只手都被自己的血染得鲜红一片,白骨从皮肉下显露出来。



    莹润的颜色中带着丝丝缕缕冷调的蓝,是他的冰灵根灵力,锁仙链封印不住,从仙骨的缝隙里漏出来一星半点。



    萧妄言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即墨繁从大床上坐了起来,手还是摸在自己的脊骨上,另一手翻了一下自己被撕坏的衣物,把露在外面的腿遮了回去。



    萧妄言看他的眼神实在不能算清白,他有点承受不住。



    即墨繁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哪句话引起这位魔尊的兴趣了,居然还真冒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先是宁微生,再是黎歌越,戚枫渔在道侣大典那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对劲



    所以到底哪给他找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桃花债?前世怎么一个都没叫他遇上?



    萧妄言最后无言地离开了。



    刚刚给他送过衣服的侍女,过了会又给他拿了伤药进来,顺带还默默把屋里被血染脏的被褥全都换了新的。



    是的,不是拿去洗,不是施清洁咒,而是直接换新,旧的直接烧掉不要了。



    即墨繁心说萧妄言要是刚才要是拿这个威胁他一下,没准他还真会动摇一瞬。



    没办法,过怕了一块巴掌大的馒头都要掰成两半的日子,他看这些实在是不顺眼。



    “你们尊上呢?”眼看着侍女准备出门,即墨繁多嘴问了她一句。



    侍女回他话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淡淡的,“尊上说您可以在魔宫内自由行动,只要不出去就行。”



    “他有时间会来找您。”



    即墨繁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梢。



    这待遇还真不像是对待一个炉鼎。



    侍女不多说话,等了几秒看他没有其他吩咐,就垂着眼行礼后出去了。



    即墨繁有心出去逛逛。



    不过他首先得解决自己身上这件刚才被魔气削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如果只是站在原地还好,不动的话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只要走动起来,这衣服就能直接化身几片碎布,飘得什么都遮不住。



    问题在于即墨繁现在手边没有多余的衣服。



    乾坤袋虽然还留在他身上,但想打开就得用灵力催动。



    他现在连一根头发丝的灵力都调动不了,萧妄言写在锁仙链上的符文实在是太坚实了。



    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



    等到把自己脊背上用指甲抠出来的伤处理好,即墨繁也没想出有什么解决之法。



    暂时出不去这扇房门,即墨繁只能自己先在屋子里四下转一转。



    卧房这边倒是也有除了床之外的其他家具,衣柜打开来里面挂了寥寥几件衣服。但看着都不是很正经,即墨繁觉得如果让他穿这个,还不如就用这么一身破布出去呢。



    太难看了。



    “对我的这些收藏感兴趣?”



    萧妄言不知何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声音响起的时候即墨繁都有一巴掌打过去的心。



    不过没有付诸实践,因为这人他目前阶段还打不过。



    “魔尊大人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他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连敬语都用上了。



    萧妄言像是没听到即墨繁说话,自顾自越过他伸手进去,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出来,对着即墨繁比划了一下。



    “我觉得你穿这件应该挺好看的。”他评价。



    “是吗?那你就继续觉得吧。”即墨繁没有感情地耸了一下肩膀。



    “真不考虑换一件?”萧妄言拎着那件衣服,又往即墨繁面前凑近了些,顺手还勾了一下他的衣摆。



    “你现在身上这件,已经比我挑的这个好不到哪里去了。”他说。



    即墨繁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就不能给我把这玩意解开一下吗?我可以自己从乾坤袋里找衣服换。”



    他指着自己腰上的锁仙链,银色的链条上浮动着散发出浓烈黑气的符文。



    “那可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萧妄言捏着那条链子晃了晃,金属发出细碎的脆响。



    “我一个元婴,能在你一个大乘期的手下逃脱?”即墨繁被他的理由敷衍到差点笑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憋着什么坏点子。”萧妄言又是突然发力,拽了一下他身上的锁仙链,“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惯会做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即墨繁被他拉了个趔趄,控制不住身体往前迈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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