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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会滋生更多的，更浓稠的情绪。

    他们紧贴着，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融合时产生了热度，让紧皱着眉头的人额上出了汗。

    指尖倏然收回，似是从未触碰过头发。

    物资有限，现在又快到午餐时间，没有多余的食物给他们当早饭。

    郑宁一陡然清醒，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睡到自己旁边的？

    “谁让你毛手毛脚的。”郑宁一毫不客气，直接抢走他手里的面包，撕开包装就开啃。

    程予沂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看着他吃，片刻后突然说：“我也没吃早饭。”

    郑宁一犹豫了一会儿，撕了一小块分给他。

    程予沂微微仰头，让鼻尖萦绕的发香变淡，可是克制只会让欲火燃烧得更烈。

    他想要抓住来自旷野的风，却把自己套进了项圈里。可是风会从指缝中溜走，他的心之所向是匆匆的自由。

    程予沂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攥住他刚才乱摸的手，笑着说：“昨晚上发生的事你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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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宁一转过身，片刻后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程予沂捂住胸口，故作伤心道：“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送吃的，却差点被你打死……”

    “……你他妈的，别偷看我。”

    郑宁一有点冷，习惯性用手去摸被子，摸了一转察觉触感不对。

    程予沂看着只比指甲盖大一点的面包，沉默了许久。

    仅仅只是触碰在一起，他就想了许多。

    他睁开眼，金黄色的瞳孔比平时颜色更深，缓缓抬起的手放在乌黑的短发上。

    “就这一点，多了我怕撑死你。”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摸什么呢？”

    程予沂的嗓音比平时更哑，因为他昨晚整夜没睡，失眠到天光大亮。

    温热的皮肤只隔了薄薄的布料，热源不断传递过来。

    程予沂没有再说话，直勾勾盯着他从床上下来，整理被压皱的衣服。

    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郑宁一不搭理他，独自走出了休息室，关门的时候十分用力，门框都被砸得凹进去一个小角。

    除了有些皱巴，其他的和昨晚入睡时大差不差。

    这个面包是程予沂自己带来的。

    郑宁一饿得胃疼，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突然想起他仅存的巧克力全都给了医院的那个小女孩。

    他焉焉靠在大厅的座位上，和那些患病的难民一起闭着眼小声叹息。

    郑宁一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有的人肆无忌惮地引诱着，却又闭着眼睡得很熟。正是这种不知情的，无声的诱惑，更容易让人沉沦。

    郑宁一游荡了好一会儿，看到负责发放速食的警员，立刻双眼放光，走上前去询问。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郑宁一根本没法忽视。

    程予沂本就个高腿长，再加上另一个人睡一张单人床，就更挤了。

    时间临近中午，郑宁一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那位警员面色犹豫，说：“抱歉，午饭还要等二十分钟以后统一发放，物资有限……请体谅一下。”

    “摸两下看你死了没。”郑宁一懒得去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反正他的衣服裤子甚至鞋子都是穿得严严实实的。

    他现在饿得见到路过的人都想抱着啃一口。

    一声叹息溢出，他很轻地碰了一下郑宁一的头发，在混乱的思绪中紧盯着沉睡中的人。

    哪怕他现在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都感觉被人隔着衣服看到了赤裸的身体。

    程予沂想着空洞无序的黑暗，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漆黑，此时却再也不能让他害怕，这不能平息他隐忍克制的欲望。

    郑宁一转头瞥了他一眼，程予沂脸上挂着笑容，似乎没看懂他眼里的凶狠。

    他为什么一定要跟这个赢荡的家伙共处一室？

    他的笑容揶揄暧昧，明明只是一个很正常的问句，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忽然有人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郑宁一睁眼就是一拳打过去，那人早有预料般的，侧身躲过去。

    郑宁一这才瞟到他手里拿着一袋小面包，这家伙真是来给他送吃的。

    “我可没偷看你。”程予沂说，“我是正大光明地看你。”

    他迷糊的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这家伙又在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