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1/1)

    



    凌澌转身一挑,唐刀脱手而出,再次刺向被限制活动的刺骨鱼。



    一个黑影闪过,凌澌主动发起进攻,左手勾拳对着身着斗篷的神秘人就是一拳。



    那个人影和凌澌一般高,他抬手架住凌澌的攻击,手里的弓也随之飞出,堪堪拦住了唐刀。



    两把武器在空中相撞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凌澌迅速反应反方向拧转身体用手肘攻击那人的腹部。



    按理来说肘击属于徒手格斗中杀伤力数一数二的招式,凌澌并没有手下留情,这一拐子下去少说骨折多则骨裂,没想到打在那人身上仿佛打中了一团湿软的棉花。



    凌澌脚下没有落脚地,就这么站在水里,湖心的深度也相当浅,仅仅淹没了到他的膝盖位置。



    “你可算出现了。”



    “……”那人充耳不闻,没打算与他交谈。



    凌澌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从宽大的斗篷隐约能看得出射箭的人的身高,粗糙厚重的麻布斗篷直至脚踝,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其他的端倪,更别说性别一类的信息。



    借着月色,凌澌只能看到那人鼻子底下的一小块皮肤,莫名的觉得熟悉。



    湖面好似一块反光的镜子,稍微恍了一下神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神秘人好像能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不仅是凌澌,斗篷下的人几乎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凌澌的背后的人从麻布中伸出一把泛着诡异紫光的淬毒匕首……



    “小心!”炎焱站得高看得远,这斗篷神出鬼没,和逆光下的蚊子没什么区别。



    凌澌偏头躲过了直刺心脏的致命一击,抬脚一扫,顺势将湖水和上面的浮冰溅起,趁此机会纵身一跃飞踹那人的面门。



    “要说匕首的话我的比你高级。”凌澌扬了扬手里用异能幻化出的黑雾匕首,凌风刮过,凌澌毫不留情的将匕首深深地扎进斗篷里,顺着那人的脖颈利落的划开肌肉组织。



    没有凌澌想象中的血液喷溅,割到颈动脉按理来说应该会血流如注才对,可是手起刀落斗篷只是被斩成两截破布,中间支撑的骨架不见踪影。



    难不成斗篷才是本体?



    但很快凌澌就打消了这种念头,斗篷不如表面看上去的柔韧,随风消逝稍微触碰就碎成灰烬。



    看似无害的碎布块边缘异常锋利,凌澌的脸颊被近距离的碎片割伤。



    “哎。”鹿梦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心疼了?”大龄光棍贺行风阴阳怪气道。



    “他也就那张脸值钱。”江秋杵着腮帮子,一副自己就是有人撑腰狐假虎威的模样。



    鹿梦倒不是因为再不治疗机就愈合的小破口心疼,抱着手膀子恨铁不成钢直磨牙“这不纯傻子么。”



    凌澌的打法更像是千里送人头,根本不顾伤亡比,莽撞人一个直愣愣的往上撞。



    鹿梦不是被爱情蒙蔽双眼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人,一码归一码,如果凌澌因为战术疏忽导致自己受伤,回去之后鹿梦会毫不留情的给他关狙击小黑屋里好好复盘。



    贺行风对于这个中肯的评价恨不得当场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当然,凌澌也不是有勇无谋的傻大个,他大声骂道“岳清规,你丫好了没,再拖一阵我都要成片皮鸭了。”



    “快了。”被点名的岳清规缩了缩脖子回道,转头委屈的嘟囔道“早跟你说了没有实体的东西不好追踪……”



    岳清规的异能鸡肋,全程只能死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要在他的脑内留下一定的短时记忆,抽象的东西只能全凭想象,岳清规仅仅通过一闪而过的人影进行追踪有些困难,只能通过碎片化的印象进行拼凑。



    军校里面教授的更多是理论上的知识,岳清规从来没有根据异能进行针对性的训练,而凌澌一上来就让他参与实战,难度可想而知。



    岳清规额角豆大的汗珠聚精会神的顶着在湖面移动的人影,忽然他说道“找到了!”



    “五点钟方向141’36距离7米他在你身后。”



    岳清规有自己的一套报方位的坐标,能准确的说出锁定人员的位置,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就像面对一套未经破译的摩尔斯电码。



    好在凌澌在瞬间就搞懂了他的含义,这小子报的位置不是寻常的经纬度,而是以凌澌为圆心的圆心角。



    “该死的。”凌澌看着距离感觉这人恐怕想要逃“炎焱,往水里放火。”



    炎焱骂骂咧咧还是照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个火球投入水中,暖橙色的火光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湖水的表面应该附着着一层油性易燃物,接触火的瞬间湖面再次燃起粉紫色的火焰。



    火焰的边缘没什么温度,凌澌在身上包裹了一层薄薄的黑雾以隔绝热浪。



    他捕捉到半空中有燃烧纸片坠落,岳清规正飞快的测算位置,一把淬毒的金属短刀径直冲着他的面门飞来。



    “当——”鹿梦替他挡下了这一刀,紫色荧光的短刀被弹飞。



    鹿梦总算知道凌澌为什么让自己好好待在这里,岳清规的作用是让对手无处遁形,也就是说只要被他锁定就仿佛置身于他的棋盘之上,妥妥仇恨吸引体质。



    岳清规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没多大用处的异能这会儿能迎来杀身之祸。



    鹿梦挡在他身前“继续。”



    “八点钟方向256’33距离3米。”岳清规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像变色龙一样大幅度旋转。



    凌澌将手里的唐刀冲着那个方向一刺,挑开近乎透明的布料,唐刀上附着了一层细细的蛛丝。



    鹿梦看清那人的长相——烂大街的金发碧眼,只不过这不是最奇怪的,他的眼角之下还有一双枣核大小的复眼。



    “想要见你一面还真难。”凌澌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好好地将斩断的布料通过刀身还给那个人“我真想知道失去宿核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瓦兰纳。”



    无尽阶梯



    斗篷下的瓦兰纳俨然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白种人的体毛较多,不过此刻他整个人仿佛是被短小的刚毛包裹,瓦兰纳的身形异常消瘦,几乎只是皮包骨头,胸口还有被刀具刺入的痕迹,留下一个凹陷的坑。



    宝蓝色的复眼在月光下显得透亮,瓦兰纳沉默了一阵,许久不见的熟人本来是不想打招呼的,又抹不开面子。



    “把刺骨鱼放了。”瓦兰纳再度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凌澌打了一个响指,被网包裹的刺骨鱼应声回到水里,而倒霉的炎焱被当面破了一头冷水。



    本来他就没打算拿这条鱼怎样,只不过是引瓦兰纳的一个道具而已。



    况且这玩意儿通体都是刺,做成手打鱼丸应该也辣嗓子。



    瓦兰纳不高兴的皱起眉毛,他一脸严肃,好像沉思了一会儿,尖锐冰冷的脸带着生硬的表情,一改出生入死队友的深情角色。



    他看着不远处的鹿梦,自从演化之后他对能量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远远的能从人群中一眼找到里面最强的人。



    瓦兰纳眯起眼打量着鹿梦,仿佛是和好友叙旧的口吻“看来你找到了等待你的那个人。”



    “嗯哼。”凌澌觉得他这话说的没毛病。



    “可是我却回不去了。”瓦兰纳嘴角扯过一丝笑容,让他生硬的脸上难得有活人的样子。



    凌澌想起城内经营咖啡店的阿兰,如今膝下承欢家庭和睦,要是瓦兰纳突然出现那还不得鸡飞狗跳。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凌澌未经他人苦也不劝他人善,只不过瓦兰纳当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如今站在遴选的考场上,根本无从知晓他是什么角色。



    总不可能捡回一条命千里迢迢的赶回来鱼塘里放鱼吧。



    “阿兰她还好吧。”瓦兰纳的眼里闪过一丝窘迫。



    他和凌澌搭档时间不长,出过一两次任务,算不上过命之交,虽多就是出入生死的搭子罢了。



    瓦兰纳的遗愿本就是让凌澌确认阿兰的处境,凌澌脑子宕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神仙日子怎么委婉的解读给他,只能笨拙的总结语言“她……还行吧。”



    还行等于活着等于什么都没说,毫无营养的寒暄。



    “话又说回来,这条鱼哪儿来的。”凌澌忍不住问道。



    刺骨鱼出现的不适时宜,封闭的穹顶与世隔绝,没道理会诞生出一个新的物种。



    “哦,那是我女儿。”



    “……”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瓦兰纳瘦弱的小身板子和板车一样大的刺骨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看不出来二者之间存在某种亲缘关系。



    “真的,我没骗你,你知道收容所的茧吧,被抛弃的异种婴儿就是这么养大的。”瓦兰纳解释道,他向刺骨鱼挥挥手,巨大的婴儿缓缓的游到他身边蹭了蹭“只不过纳兰生长环境比较特殊。”



    瓦兰纳一脸单亲爸爸带娃的心酸,凌澌不理解也难以共情,只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着这诡异的父子搭配嘴贱道“你的霰弹枪呢?怎么改土著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