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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竹青启用权限升起d区的屏障将被感染的人类隔绝,眼看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近一人高,再不走就再也出不去了,伊利亚特好歹还有点良心“你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凌澌毫无选择。



    “祝你好运。”伊利亚特也只是和他客气客气,没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意思,踩着屏障借力,用手抓住边缘翻过厚重的复合铅制墙体。



    凌澌被困在高墙内,等到屏障与穹顶齐平,不慌不忙的爬上住院部天台。



    他看着灰黑的天空,觉得自己简直是现实版的井底之蛙。



    周围气温越来越低,凌澌呼出的空气变成白雾,天空飘散黑色的雪花。



    雪花宛如发放给每个人的礼物,以稳定的速度偏偏落下,落在灰白液体作为脑袋的异种身上。



    触碰的瞬间雪花穿透人体留下一个个圆形的窟窿,血液因为自身压力像喷泉般涌出,淹没千疮百孔的肉块。



    不到五分钟地面的异种全部消失,没有留下一滴血或是骨头,好似从没存在过,凌澌冷眼纵观一切没有同情或是怜悯,宛如无机制的沙。



    凌澌进化的方向无人知晓,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好似黑洞,可以抹去一切物体的存在,不过他目前还不清楚其中的机制,只能无差别攻击。



    黑色的雪花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一只只散发微光的黑雾聚到凌澌身边,凌澌一脸无奈被自己的异能包围。



    每次都是这样,虽然他知道这些具象化的黑雾不会伤害自己,不过也不会轻易消失,放任不管也不知道到底有害还是无害,他只能一只一只无一遗漏的将它们收集到玻璃罐里带回家封存。



    家里同样的玻璃罐已经放了一面墙,再这样下去铁定放不下了。



    周围空气逐渐升温,凌澌找到异种主体,史莱姆的主体不同于其他被感染的人,灰白色的液体里泡着一块雪白色的宿核。



    宿核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泛着粉色的珠光,远看和贝母片差不多。



    凌澌用手枪伸进异种灰白色的尸体戳了一阵,确定不再具有腐蚀性,才把手伸进粘液中掏。



    史莱姆失去人体的供养开始液化,湿湿黏黏的黏液传出让人不快的水声,凌澌捏到那片宿核用力把它拽了出来。



    透支了能力的宿核颜色暗淡,离开宿体的滋养,还没等凌澌用力,宿核像沙土一样化成了粉末。



    “劣质宿核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凌澌捻着手里珍珠粉一样的宿核粉末喃喃道。



    屏障落下,仿佛无事发生,凌澌把装着黑色薄雾的玻璃罐藏到身后,伊利亚特第一个冲进来“被感染的人呢?”



    凌澌无辜的耸耸肩。



    “没了?”伊利亚特目瞪口呆,也不知道凌澌在围墙里面做了什么。



    周围空无一人,甚至连身首异处的残肢都没留下,伊利亚特只觉得应该是经历了一番苦战,凌澌的异能只有少数人知道,有幸观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伊利亚特对凌副队长的尊敬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手。”



    “叫狙击手打近战,只有你个傻逼想得出来。”



    凌澌在军校最擅长重狙,曾是军校的王牌狙击手,不过曾经的荣耀已然成为过去式,城内的人进化后少有人再钻研军械战术,“狙击手”的存在反倒显得轻蔑滑稽。



    他是个异类,向来都是。



    罐子与少年



    d区住院部墙体因为伊利亚特的莽撞缺失了一部分,再加上显化失败的宿核碎在了手里……



    生活不易,凌澌叹口气,又得写报告了。



    不过他假日还在有效期,不必立刻赶回办公室,休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于是凌澌当即决定在趁伊利亚特不注意开溜。



    他专门绕远路顶着大太阳走回去,玻璃罐里的东西无法过安检,凌澌把罐子包在衣服里揣着,偷感十足像极了看妇科的花季少女。



    人算不如天算,伊利亚特因为沾满血污的制服被公共交通拒之门外,拐了个弯正巧就偶遇了凌澌,无奈之下只能选择陪他翘班。



    对于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他的伊利亚特,凌澌也无可奈何,倒不如说是纵容,面对眼前没心没肺的年轻人凌澌不禁为他感到惋惜。



    凌澌军校出身,身边的同龄人几乎是断层,行动队的活计看似高收益,无限风光的背后是极为苛刻的存活率,出城任务会根据难度划分,十之八九凶多吉少,说白了是在用生命换取报酬。



    伊利亚特在市区的办公楼前与他分道扬镳。



    凌澌还要向着市区外再走两个区,他家位于普通民众居住的勒德法区,虽然他作为军官原本可以享受主城区分配的高档宿舍,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具有市井气息属于自己的小窝,更重要的是想脱离随时随地被亚里莎监视的感觉。



    从主城区到勒德法,仅仅一墙之隔就能感受到难以跨越的阶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同于夜晚的迷幻夜景,暴露在阳光下泛白的广告牌没了灯光的加持显得暗淡,街道上人流涌动,穿着破旧工作服的劳工在阴暗潮湿的巷道间穿梭。



    地面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已经积了很多水十分混浊,老远就能闻见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湿滑油腻的地面上躺着颜色亮丽的垃圾,斑驳的墙面被霉菌糊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机械柴油味,鳞次栉比的老旧建筑很多,楼与楼的间距相当狭窄,在这夹缝中存在不同于主流的涂鸦艺术,其间穿插着一些贩卖宿核和非法移植手术的劣质小卡片。



    路边的人们忌惮他的制服,十分关注凌澌的一举一动,人群中不知谁说道“被拴上链子的狗罢了。”



    凌澌倒是见怪不怪,根本没放在心上,其实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这片区域的人没几个对戴着黑诫的军人有好脸色,勒德法区还相对好些,最多只是当面嘀咕两句,再往外沿的萨博区这种情绪更是不加掩饰,治安很乱。



    双月城只是少数人的乌托邦,凌澌则是受益者。



    “回来啦。”巷口的老太太和他热情的打招呼,凌澌的家在老太太经营的糖果店楼上,在一众钢筋铁骨的建筑中,香甜的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仿木质的铁皮招牌写着“喜儿糖果铺”,老太太名叫曹喜儿,她坐在街口晒太阳,店铺已经好久没开张了,门口的托盘里只有零星几粒糖稀黏着包装纸,一旁纸板上的数字大约是一个家庭一周的伙食费,糖果不出所料地躺在托盘里无人问津。



    蔗糖是战略物资,曹喜儿家里只剩她一人,丈夫和儿子早在建城的时候就死了,从去年开始城内的蔗糖供应出现了问题,曹老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掏出久远的存货勉强度日。



    “这些你拿去,反正也卖不掉。”曹老太热情极了,颤颤巍巍把托盘里的糖果倒出来塞凌澌手里。



    “不必了。”凌澌不喜欢甜食。



    “拿着。”老太不由分说把糖塞到他手里。



    “谢谢。”看着曹老太收拾托盘笨拙的背影,凌澌思来想去也是老人家的一番好意,于是他把糖果装在口袋里径直上楼。



    “吱嘎”厚重的房门上了年纪,凌澌的房间不算大,一眼到底一室一厅,一个人也足够了。



    “嗯?”



    只见床单上放着一朵黑紫色大丽花,相比医院的那朵,没了水的滋养枯萎了不少,花瓣边缘已经干枯卷边。



    凌澌捻着打卷的花瓣,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家里门窗紧闭柜子抽屉也没有打开的痕迹,大费周章就为了摆朵花也算有闲情逸致。



    “这算什么,警告?”凌澌自言自语道,随手拿了个马克杯泡着花。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暖光照着木质置物架,上面一排排的玻璃罐子熠熠生辉,凌澌把新的罐子放上去,罐子里的黑雾与白色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如同水墨画一样全部聚集在靠窗的位置,似乎下一秒就要夺罐而出。



    凌澌出门不过一周的时间,他也不知道平日向来没动静的黑雾为什么变化那么大,奇怪的是黑雾聚拢的那个方向正好指向收容所……



    “亚里莎,帮我查一下收容所探视申请流程到哪儿了。”



    “叶教授已为您预约明早十点的探视时间,届时请前往9e区。”



    亚里莎还没说完,叶竹青的全息可视通话便打来了,看到凌澌身后的一排排的玻璃罐嘴角抽搐“你家长霉了?”



    资本家的驴因为早上的闹剧得以休息半天补觉,睡起来又是一条可以值大夜班的好汉。



    黑雾像是察觉到叶竹青出言不逊,原本汇聚在窗边的雾气全部指向叶竹青,仿佛刺毛的猫咪在示威。



    “这可新鲜。”叶竹青还在办公室,手肘杵着下巴。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凌澌看向黑雾,能力实体化还赋有意识和情绪。



    叶竹青伸手捞了捞全息影像,虽说一比一的投影根本摸不到实体,不过他只是单纯的手贱“最近城内能量磁场有异常,看好你的这什么……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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