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1/1)

    



    宋寻予仰脸望去,没毛的鸟屁·股正对着他,这薅秃的手法似曾相识。



    虽然仙鹤真的很可怜,宋寻予还是没良心地笑了一声,仙鹤气得转头就要啄他的脸,被凌寂月掐着脖子拦住了。



    凌寂月手掌拂过仙鹤的尾部,瞬间长满了又亮又密的新羽毛:“走吧。”



    仙鹤欢快地蹭蹭凌寂月的掌心,晃着漂亮的尾羽飞走了。



    凌寂月低头看着被宋寻予抱住的腿:“放开,你要让我这样拖着你去见客?”



    宋寻予没有当腿部挂件的爱好,老老实实地松手坐回原位,毕竟他和凌寂月实力悬殊,不能太过造次。



    这客人胆子倒是够大,把守门仙鹤的羽毛都薅秃了,真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凌寂月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首问道:“你想去吗?”



    “想去!”宋寻予蹦跶着追了过去,跟凌寂月打交道还怪方便的,不需要多说他就能读懂。



    风聆阁是凌寂月的住处,宋寻予住的不算客房,准确说是风聆阁的偏房,就在凌寂月的卧房隔壁。



    凌寂月不喜外人进入风聆阁,特地在附近建造一座用来待客的思玉亭。



    到了思玉亭,宋寻予看见两副熟面孔先是一愣,等凌寂月入座后,再挨着他坐下。



    如若是方桌,四人各坐一边正好,然而这是长桌,便成了宋寻予和凌寂月坐一边,两位面熟的客人坐一边。



    “是你们从月隐斋大门闯进来一路打到了思玉亭?”



    凌寂月招了下手,桌上的茶壶凭空飞起倒了三杯茶,自然而然地端起仅有的一盘灵果放在宋寻予面前。



    郁翎强忍扑到宋寻予怀里的冲动,尽量沉稳地将手边华贵的锦盒向前一推:“我和魔尊不是一伙的,我父王托我来拜访寂月仙尊,叫我务必请您收下这份薄礼。”



    郁翎的确是在月隐斋大门偶遇魔尊,宵泽告诉他宋寻予在哪,他随手捎了件礼物就赶来了,碰巧撞见魔尊炸门,偷偷混进了月隐斋。



    宋寻予好奇地左看右看,什么宝贝啊,要用这么精致的盒子装,妖王何时跟月隐斋搭上线了。



    凌寂月接过锦盒:“这是何物?”



    “是妖界珍稀的花颜蜜,”郁翎热情地介绍,“服用有养颜美容的功效,特别适合您这位年长的前辈。”



    宋寻予抿着嘴唇憋笑,这只死鸟压根不会撒谎,妖王没事做送凌寂月养颜美容的花蜜干嘛,嘲讽他年纪大需要保养吗?



    “多谢,”凌寂月顺手将锦盒塞给宋寻予,“送你了。”



    宋寻予不明所以地捧着锦盒,甫一抬头,对上了魔尊杀气凛冽的异瞳。



    “此事是本尊一人所为,”魔尊笑得阴恻可怖,“本尊听闻寻予仙尊受困月隐斋,前来营救寻予仙尊。”



    郁翎非常想说他也是来救阿予的,可惜没敢说,在座就数他最弱,既打不过凌寂月,又打不过魔尊,跟阿予打运气好能赢,不对不对,他才舍不得打阿予呢。



    宋寻予害怕他们打起来,匆忙解释道:“尊上,你放心,寂月仙尊已经杀了抓我的邪修,我在这里很安全。”



    郁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太好了,不是凌寂月抓的阿予,他本来打算趁魔尊和凌寂月打架带着阿予逃跑。



    魔尊异瞳直勾勾盯着宋寻予的眼睛:“寻予仙尊的意思是,要留在月隐斋,不同本尊一起走吗?”



    听到这句话,宋寻予莫名觉得心堵,心里闷闷的,一想到要拒绝魔尊,他就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得心都快碎了。



    魔尊不惜得罪仙界杀来月隐斋救他,他不想拒绝魔尊,他想同魔尊一起走。



    可是倘若走了,他就没办法进藏书楼查找渝溪弄惨案的记录,就断了有关天才友人的线索。



    他也不想一直顶着杀害天才友人的罪名。



    凌寂月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安静地等待宋寻予做出决定,去留都随他。



    争抚养权



    “寻予仙尊, 你当真不跟我走?”



    魔尊没再自称本尊,语气也柔软了许多,仔细听似乎暗藏着一丝失落。



    宋寻予垂下眼睫避开对方的视线, 指尖躁动地掐着灵果表皮,沾了一手黏腻的汁水。



    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蓦地, 一方素帕落到宋寻予手上, 一道清冷疏离的男声随之传入耳畔:“寻予仙尊涉嫌星洄渚一案, 他暂时不能离开月隐斋。”



    魔尊偏头看向凌寂月, 异瞳血气翻涌:“本尊倒不知月隐斋是依凭谣言执法,无需证据便肆意拘人刑审。”



    听到刑审一词, 宋寻予突然不纠结了, 只想赶快抱紧魔尊的大腿跑路, 难怪凌寂月亲自去地牢救他,原来是打算严刑逼供出星洄渚的消息。



    如果他清楚内情,招也就招了, 但他记忆被封印,招都不知道招什么啊。



    “并非刑审, ”凌寂月迎上魔尊的目光,“只是配合调查。”



    双方对峙, 互不让步,气氛僵到极致。



    “阿予是我的挚友,应该跟我走才对!”



    郁翎鼓起勇气喊了一嗓子,魔尊和凌寂月不约而同地瞥向他,眼神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我和阿予···关系···最···最好了, 你们···争···争不过···我的。”



    郁翎气势越来越弱, 声音越来越虚, 倘若是青鸾形态,恐怕已经变成一只瑟瑟发抖的炸毛鸟团子了。



    宋寻予:“······”



    这事闹的,像三界大佬散伙争他抚养权似的。



    一番协商后,寻予仙尊的“抚养权”归凌寂月所有。



    宋寻予被魔琴噬灵重伤,需要境界相当的修士用灵力滋养疗伤,魔尊是魔修,郁翎是妖修,只有凌寂月的灵力与他同源。



    况且凌寂月修为足以飞升,光是待在凌寂月的身边,宋寻予就能感到伤势一点点恢复。



    回风聆阁的路上,宋寻予慢悠悠走在凌寂月后面,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孤高的背影:“你救我是为了调查星洄渚的事吗?”



    凌寂月倏然停下脚步,宋寻予没注意差点撞到他的背,还好反应快及时刹住了。



    沉默良久,凌寂月嗯了一声,接着往前走,脚步略显紊乱。



    宋寻予立刻追了上去:“我的那段记忆被封印了,和星洄渚的封印一模一样,不信你可以探我识海。”



    这次凌寂月没做停留,只淡淡道:“信。”



    宋寻予将洗净的素帕递给他:“我现在对你毫无价值,你还会帮我疗伤吗?”



    一阵风吹落素帕,凌寂月转瞬不见了,只剩宋寻予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帮就不帮,至于直接开溜吗,他又不是那种脸皮厚比城墙的死乞白赖之人。



    宋寻予很有骨气地转身就走,走到被炸坏的月隐斋大门,又折回了风聆阁。



    虽然凌寂月没回答他,但也没赶他走啊,而且他是在月隐斋受的伤,凌寂月帮他疗伤叫做合理赔偿。



    “你去哪了?”



    凌寂月坐在庭院的琼树下翻看典籍,察觉门口的动静,抬眸瞥了眼宋寻予。



    “没去哪。”宋寻予瞧也不瞧他,径直朝偏房走,准备好好睡个回笼觉。



    宋寻予一条腿踏进房门,听见凌寂月轻声唤道:“寻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声“寻予”的发音有点奇怪,又分辨不出怪在哪里。



    先不谈发音的问题,他和凌寂月没熟到这么称呼的程度吧。



    宋寻予转过头,挂上虚假且灿烂的笑容:“寂月仙尊,叫我干嘛呀?”



    凌寂月稍微勾唇,扬起一抹极为浅淡的笑,他平日不怎么笑,笑得很生硬:“方才是我不好。”



    宋寻予顿时愣住,凌寂月这张冰块脸居然会笑,对方都赔笑道歉了,他的气也消了,捂嘴打着哈欠说:“无妨,我困了,回屋睡会儿。”



    白天宋寻予睡得还挺安稳,直到夜里凌寂月之前渡的灵力散尽,他迷迷糊糊感觉全身每寸经脉都虫蚁啃噬般的疼,想醒却又醒不过来,半梦半醒地哼唧着“疼”。



    月光下,凌寂月正静坐修行,他忽然睁眼,瞬移到宋寻予床边,注视被折磨得满脸冷汗的青年,神色晦暗不明。



    “疼,”宋寻予双手胡乱比划,抓住了凌寂月的衣袖,泪光涟涟地呜咽道,“我好疼,真的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是,”凌寂月拿素帕轻轻为他擦汗,“我不会让你死。”



    宋寻予手腕和脚踝的伤痕已经淡的看不清了,颈侧动脉处留下的血点依旧鲜红欲滴。



    他的脖颈雪白修长,肌肤莹润如玉,衬得这枚血点异常妖冶。



    凌寂月两指并拢,指腹刚触碰血点,灵力像是遇水的鱼,迫不及待地往里面钻。



    一时难以区分是宋寻予需要灵力,还是灵力需要宋寻予。



    见宋寻予表情逐渐平和,不再哭着喊疼,凌寂月收回了手,一缕灵力仍缱绻地萦绕着宋寻予的脖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