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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装睡不理他,宵泽这逆徒,居然自作主张安排尊贵的拒霜阁阁主睡在地上。
地铺最底下垫了三四层厚实的褥子,表面铺着光滑柔软的毛毯,看起来十分精致。
话音未落,宵泽飞速别过脸,喉结滚了滚,呼吸略微急促:“那个,郁翎他说······让你务必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谢谢你嗷。”宋寻予“嗷”的发音有点凶,直接沿着床边滑到地铺,翻来覆去滚好几圈,钻进被子里没动静了。
软绵绵的,比床还舒服。
宵泽不明所以:“不然呢?”
难怪粥还热乎,原来宵泽中途温过几遍,特地等他回来一起喝。
这败家逆徒!
“好软啊,”宋寻予赤足踩在毛毯上,轻轻走到宵泽跟前,“问你话呢,我衣服在哪?”
宋寻予不知晓他的坏心思,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倒,满意地抬起袖子左看右看,卷得整洁熨帖,比刚才顺眼多了。
当年他着急跑路,只随便带了几套走,其余上百套都留在拒霜阁。
宵泽单膝跪地,攥着布料的手指不断收紧,目光从陷入绒毛的足尖,缓慢向上游走,最终对上宋寻予清亮的双眸。
宵泽扒拉被子:“师尊,感觉怎么样?”
宵泽微怔:“晚安是何意?”
“举手之劳,”宵泽摁了两下毛毯,“师尊你躺下试试,应该够软了。”
恍若缠绕在红缎中的白玉。
看着这张完美符合审美的脸,宋寻予破碎的心奇迹般复原了。
宋寻予虽然吃软,但绝不吃亏,在他这撒娇卖萌装可怜,责罚可免,赔偿难逃。
水汽氤氲,宋寻予枕着手臂靠在岸边,视线跟随宵泽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呢喃:“有这么难哄的魔尊进入绝云端······”
黑暗中,月光透过窗柩,照亮了地上那道醒目的绛红。
“好,来日方长,我陪师尊一件一件慢慢挑。”
宋寻予悠悠闭眼:“就是夜安,祝你好梦的意思。”
而且他不喜欢绛红这类暗沉的颜色,偏爱鲜艳夺目、明丽动人的。
“不怪你,”宋寻予俯身摸了摸宵泽的头,接着将手递到他眼前,“起来吧,你给我买一柜子新的,这事就算过了。”
宵修勾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希望师尊在地下能穿暖而已。
宵泽眼眶微红,泛着若隐若现的水光,像只不小心犯错的委屈小狗。
但话又说回来,宵泽明媒······啊不,名正言顺继承了他的遗产,整个欲寒峰都算是宵泽的,况且他还指望抱宵泽大腿呢。
宵泽捧住宋寻予的手,保持原本的姿势,耐心地把袖子卷成合适的长度,卷完一边,继续卷另一边。
而宵泽恰巧弥补了这点不足。
“宵泽!”宋寻予喊了一嗓子,张牙舞爪地挥着袖子跳进屋里,“我衣服呢?你怎么又拿你衣服给我穿?”
这么大一张床,别说睡他们两人,中间再挤个郁翎都绰绰有余。
庭院木樨下有一汪山泉,灵气充沛,冬暖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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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打小就自爱,尤其爱自己的容貌,长大后爱归爱,但总觉得太过柔和,不够深邃硬朗。
“烧了。”宵泽声音低沉,不似白天有朝气。
“我听闻地下阴冷,担忧师尊受冻,所以······”
宋寻予心如明镜,本想道声谢,但终究没忍心拆穿:“好,我带着。”
没一会儿,宋寻予突然鲤鱼打挺弹了起来,旁观宵泽收拾枕头和被子,嘴上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打地铺。”
好看。
宵泽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躺在靠近宋寻予的那半边床,催动灵力熄灭长明灯。
明日要早起去虚离秘境,宋寻予没泡多久便穿衣回屋了,这件寝衣款式简约,倒不难穿,就是不太合身,袖子衣摆长出一截。
“感觉不错,”宋寻予支着下颌,朝宵泽扬唇一笑,“晚安。”
宋寻予迷茫地眨巴眼睛:“你为我准备的?”
“烧了?”宋寻予的心砰地一下碎了,并且每块碎片都在滴血,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衣柜,“我那一柜子漂亮衣服,你全烧给我了?”
吃饱喝足后,宋寻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期间宵泽来送换洗衣物,他腆着脸邀请宵泽同泡,臊得人扔下东西就跑了。
此刻,宵泽蹲在床前专注地整理地铺,一时没有什么反应。
很乖,不反抗,还配合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