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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悠悠闲闲地在后面看着几人在黑色的水中找路。
“看到了！塞壬！”黄朴淳惊喜地喊了一声，大家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伤痕累累的塞壬提着剑。剑锋直指着对面的男人。
“系统分身。”鹤尧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就确定了，他见过所有裁决，所以对面的人一定是系统分身。
“瞧，一群小虫子过来帮助您了呢。”艾维丝带着一副真皮手套，他优雅地朝池余白那边斜眼看过去，又扭头笑着看塞壬。
塞壬挥起剑再次向他冲来，他侧身微微一躲，身体化为黑色的水，然后又在塞壬后面出现。他指尖凝成一把小刀，然后毫不犹豫刺了下去。正好刺中塞壬的肩部，塞壬几乎拿不起剑来。
“嘘，下次看清些再下手。”他笑意不达眼底，然后又看向身后“几位，还不打算出来吗？需要我来请？”
池余白几人深知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于是很干脆地就从黑色的水中走出。
塞壬不可思议地扭头，这几个家伙是等着她来收尸的吗？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她开始把提剑的手换成左手，她不能输，她肩负着幸存人鱼的希望，她必须拯救海洋。
可以死，但绝不能输。
艾维丝却对此不屑一顾，当他看到池余白的时候，嘴角更难压下去了。
“伯利兹先生，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什么？”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在判断‘伯利兹’在他们附近的一大原因就是怀疑。如果伯利兹只是一个普通npc的话，那么游轮上的讨价还价是什么？
在讨价还价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动手，也就是说这个npc根本不屑于这些道具。
而且他即将下海的时候来‘偷窥’，如果只是普通的npc，在完成自己的特定剧情后就会离开了，所以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物。
并且每次相遇的时候伯利兹几乎都没有太吃惊，有的时候只是做样子，这不由得让人很怀疑。
“哎呀呀，”艾维丝不怎么吃惊，他早就料到了“被发现了呢。”
“喂？这个真是那个奸商？不像啊。”奥瑞塔小声问。虽然两个人都是男人，身高也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令人联想不起来啊。
其他两人虽然疑惑，但没有说话。黄朴淳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黑色的水凝成利刃，齐刷刷地朝着池余白过来，池余白确是躲都不躲，他平静地看着艾维丝。
“你杀不了我。”他的语气很平静“你已经亲自‘认证’过我是为人类而牺牲，所以我不会死。你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徒劳。”
“真是聪明，克洛伊那个蠢货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太亏。”艾维丝夸赞道，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不会杀了我的。你的能力的确很强，不可否认。但你毕竟刚刚才开始成长。你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
他在说话期间还抽心去挡住塞壬的攻击，重新制服了塞壬。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在准备毁掉我们的时候，你应该先积蓄力量，而不是正面对抗。你现在的情况，怕是连你能力的使用都没办法控制好吧？不过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不需要控制了，因为你不会活下去。”
他低下头，准备欣赏一下池余白的表情，怎料他异常平静。
“我有一个问题很久了。为什么你们会甘心给系统卖命，一定要杀了我呢？
原本，我以为是你们全部为系统分身，没有独立的思维能力。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你们只有系统的权利和副本掌握的权利。并没有被系统强制控制。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效忠于系统呢？”池余白看着艾维丝，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哈哈……”艾维丝好笑地看着他。
“系统只不过是不能从中枢里出来，又不是成脑瘫。表现出异心的家伙，你觉得……祂会留用吗？别傻了，又不是只有我们可以是系统分身。那么你猜猜，被废除的系统分身会经历什么？
反正不是死亡。
还有你身边那个，也可以是系统分身。而且已经被盯上了。”
身边那个？池余白皱眉，突然，他开口“你是说，池榆？”
“谁知道呢？”艾维丝笑笑，然后低头看看怀表。“聊天让我很愉快，虽然我无法杀你，但凭你现在的能力也无法杀我。所以，我会困住你，你的朋友们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悲悯地看了几人两眼，然后一股巨大的黑色物质将池余白包围。
他奋力挣扎，却还是没有挣脱。
奥瑞塔看到池余白被黑色物质给吞进去后脸色就不好了，不仅能伤害艾维丝的池余白不见了，而且有更多黑色物质凝成刀刃刺了过来。
“啧……”鹤尧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而且队友还都不在。
黄朴淳也有些紧张，她开始想念鉴定师那几个了。早知道就应该把魔术师也骗过来的。
奥瑞塔拿出剑，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迎面去面对密密麻麻的刀刃。鹤尧控制不了全部的水，他只能维持一部分去阻拦刀刃。
本来还只是刀刃，但可能因为艾维丝实在等不及了，黑色的水也扩散开来。
本来深海中就难看到光线和目标，现在更是被黑色的物质所覆盖，三个人和瞎了一样，东西南北差点都分不清。
“会死吗？”奥瑞塔问，紧接着她又自顾自回答“占星师说了，我的命硬。”
黑色物质
“呵……现在就不要开冷笑话了。”鹤尧一边喘气一边道。
“谁说我在开冷笑话？”奥瑞塔浅笑，随后她握紧剑，直直往黑雾里冲去。
“喂！别……”还没等鹤尧拦住，视线里就不见奥瑞塔的身影了，“果然跟了疯子的都会成疯子……”他眼神往那边看去，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在希望奥瑞塔能够平安回来。
黄朴淳也在抵挡着面前的剑，不知怎么的，她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身边开始出现幻觉。
那是哪里……？蓝色的培养皿，玻璃，操控台上的信息滴答滴答跳动……红色的线条急剧加快，玻璃罩上出现裂纹，面前似乎有一个人……那是人吗？那是谁？她又是谁？
对面人勾起唇角，不知说了什么，她再度陷入沉睡，一片虚无，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培养皿，可周围的营养液不断地包围她。逃得了吗？逃去哪里？
她猛然惊醒，然后急忙调整自己的精神，果然黑色的物质可以让人致幻，她为了保持清醒毫不犹豫地用牙齿咬自己。血色蔓延在她的唇边，铁锈的味道让她有些镇静。
“鹤尧！保持清醒，这黑色的鬼东西能制造幻觉！”她往鹤尧的方向喊去。
鹤尧也早已中招，他比黄朴淳陷地更深，连外界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
他看见自己似乎来到了现实，母亲温柔地给他讲故事，父亲带着他去游乐园，一家三口很。
但紧接着，画面似乎撑不住了，出现裂纹，然后碎掉，画面裂开的玻璃渣子刺到了他的身上，皮肉上渗出血。
他看见了，父亲出轨了，在那个雨夜，父亲被母亲抓包，证据确凿。
“阿尧，雨天就不要出门了，睡吧。”母亲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哄着鹤尧睡觉。
“睡一觉就都好了……都好了……”她似乎在劝慰鹤尧，也似乎是在劝慰自己。
鹤尧目送母亲离开，隔天，又是阴雨天。
母亲死了，轻生。
死前她的唇上带笑，但又有些不忍，鹤尧想，她大概还是留恋着世界的吧。
他独自一人陪着外公外婆把母亲下葬。灵堂前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哭，鹤尧觉得吵，但他感觉眼中不知道在积蓄着什么，可就是哭不出来，他只是一个人愣愣地，安静地看着上面的遗照。
黑白的照片映地他眼睛发酸，雨水打湿他的发梢和衣服，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去找母亲要伞，他明白自己要不到了。
有人怜悯地看着他，议论纷纷“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爸妈了，真可怜”“他妈也真是的，怎么就…”“唉…多好的孩子”
他那天，一个人静静地在灵堂跪了许久。最后是外公外婆把他带回去的。他不懂，明明是父亲的错为什么最后是母亲去世？为什么母亲要让他去睡觉？为什么会下雨？
他讨厌雨天。没来由地讨厌。
他也不喜欢水。
到家后翻开抽屉，里面有一沓钱，以及一封信。
把信展开，中间还有泪痕。鹤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小阿尧，好好活下去。”
“妈妈走了，虽然这对你很抱歉，但妈妈也想要自由。”
“去替妈妈见见那些风景。”
“平安顺遂”
……
他的眼泪不自觉涌了出来，再也止不住了。
他明白，这是假象，但他也明白，这是真实的事。
黄朴淳见喊不醒鹤尧，于是干脆掐了他一把“醒醒！那是假的！全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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