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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眉头一皱，“我才不呢。”

    “你还挺有反诈意识。”

    他抬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沾着细碎的光，像沾了露的蝶翼。他眨了眨眼，泪水又滚了下来，却固执地盯着程聿的眼睛，好像是在询问是不是真的。

    “真的。”

    “当然了。我爸爸让我照顾你，我肯定能好好照顾你的。”

    他小小地哦了一声，眼睫毛微微垂着，模样似乎有点委屈，眼泪很快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他昨天刚知道自己不是爸妈的亲儿子都没哭，怎么他还先哭上了。

    程聿望着天花板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抱什么期望，毕竟他还是个他矮小的小孩。

    程聿被打败了，闭上眼睛说他睡着了，很快，他的脸被戳了两下，“你的眼睛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的颜色，为什么你的眼睛和我们的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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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养我。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我爸妈。”

    程聿：“不想打。”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我……”

    程聿：“……”

    “小程哥哥，其实你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可以打110呀。”

    “那你怎么不想回去呢？”

    “为什么？”

    程聿捂住了他的嘴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睡觉好不好？”

    程聿：“……我不是自闭，我只是不想说话。”

    意思是，他不是他爸妈的儿子。

    “什么是出差？”

    “他们很忙，没空。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区别，直到昨天那两个绑匪在那儿互相讨论。

    “好吧，你晚上可不要踢小程的被子。”

    “你，照顾我？”

    程聿反问他，“怎么样才算爱？”

    “不想说废话。”

    “为什么不想说话？”

    程聿：“因为我长得不高兴。”

    岁岁显然不信，“那你怎么还叫他们爸爸妈妈。”

    “我就想跟你说话啊，爸爸说你自闭不爱讲话，你一直回答我的问题，就会变得喜欢讲话了，就不会自闭了。”

    “什么是……”

    就是话很多，小话痨似的。

    “为什么我看你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见他哭得更凶了，程聿连忙道，“我喜欢你，别哭了。”

    “我不是自闭，我只是不爱说话。”

    “好吧。”他很好哄，自己擦了两把眼泪，就不哭了。程聿起身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岁岁马上又拉着他进被窝说好冷。

    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无恶意）。

    “你爸爸妈妈爱你吗？”

    真是好哄得很。

    不对，这什么歪理邪说。

    程聿问他，“如果有人给你两颗糖，叫你跟他走，你愿不愿意？”

    “在国外出差。”

    “你就是我不喜欢我。”

    “要是有一天你爸妈都出去工作赚钱，不在家里陪你了，你也觉得他们爱你？”

    “小程哥哥，你不喜欢我。”

    他确实有些自闭，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爸妈的亲儿子，所以不想说话。

    岁岁被逗乐了，又轻轻地戳了他的脸两下，“你一定是因为离开了爸爸妈妈才不高兴吧，别担心，我爸爸很厉害的，肯定能联系到你的爸爸妈妈，在此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知道他们爱我。他们不仅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实他们有时候也很忙的，我常常去我小姨家待着，但是他们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我很开心。”说着他白净的小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大人一走，小孩就忍不住问，“小程哥哥，爸爸说你好像有点自闭，什么是自闭？他不让我问你。”

    没等到他的回答，岁岁马上把这个问题丢了，“你爸爸在哪儿？”

    “我没有。”

    “什么是废话？”

    在他坚持不懈锲而不舍的追问下，程聿终于忍不住……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我知道我爸妈不是我亲爸亲妈，所以我暂时不想回去。”

    “我爸爸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们要是给你好多钱就是爱你。”

    他竟然觉得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程聿凉凉地回答，“因为我是小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