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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个灾星!天生的扫把星!”



    苏晓非厉声怒骂,双眼赤红,举着沉甸甸的木棍疯冲上前,架势凶狠至极,一心要将这辆餐车砸得粉碎,彻底毁掉苏木所有的依仗与活路。



    苏木瞳孔骤然一缩,冰冷的眸底清晰映出那根呼啸袭来的木棍。



    这辆餐车,是他起早贪黑的攒钱打造的,整整二两银子,是祖孙三人安身立命的指望。



    苏晓非心胸狭隘、阴狠偏执,只因一己私怨,便要断人活路!



    简直欺人太甚!找死!



    苏木眼底瞬间凝起凛冽寒芒,目光锋利如刀,快手抓过了车上的木漏勺。



    为了不让苏晓非的棍子落下餐车上,他硬生生挨了苏晓非一棍。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炸响,坚硬的木棍结结实实砸在苏木的左肩。力道蛮横粗暴,像是重石砸落湿泥,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顺着肩头蔓延全身,让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可也就是这转瞬之间,苏木强忍着剧痛,左手骤然探出,五指收拢如铁钳,死死攥紧袭来的扫帚木棍。任凭苏晓非奋力抽拽,木棍纹丝不动,牢牢锁在苏木手中。



    未等苏晓非反应,苏木右手发力,攥着厚实的木漏勺,毫不犹豫狠狠砸向苏晓非的脸面!



    “啊——!!!”



    凄厉尖锐的惨叫骤然响起,刺耳得如同被踩住尾骨的野猫。



    苏晓非头昏眼花、剧痛钻脸,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苏木不给他丝毫喘息反扑的机会,即刻抬膝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他大腿。



    这一脚蓄力十足、又准又狠,用了十成力道。



    苏晓非重心彻底崩塌,身躯猛然向后仰倒,“扑通”一声重重砸在泥土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瞪大双眼,眸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死死盯着面前的苏木。



    苏木这个向来懦弱、任他拿捏欺辱的贱人,居然敢还手?居然敢打他?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你敢打我?!”



    苏晓非嘶吼着挣扎爬起,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尾布满狰狞的红血丝,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戾气。



    “苏木你个卑贱的东西!你居然敢动手打我!你真是找死!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不管你怎么跪地求饶,我绝对不会心软、绝对不会停手!!”



    这番嚣张跋扈、蛮横至极的狠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骤然撬开了苏木脑海中尘封已久的黑暗记忆。



    轰——!



    原主压抑一生的痛苦记忆,如同决堤的江海,铺天盖地、汹涌狂暴地席卷而来。



    昏暗潮湿的柴房,霉腐浊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刺鼻恶心、萦绕不散。



    年少瘦弱的原主,被眼前这人粗暴拖拽进门,如同拖拽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粗糙的木门槛磨破后背衣衫,蹭得皮肉生疼。



    柴房木门“砰”然紧闭,隔绝了最后一缕天光,也隔绝了世间所有温暖。



    年少的苏晓非手持粗硬木棍,面带阴狠笑意,对着单薄无助的原主,劈头盖脸疯狂抽打。棍棍落肉、声声带风,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原主单薄的身躯在冰冷的泥地上翻滚躲闪,如同被掐住七寸的小蛇,无处可逃、无路可避。



    他哭得声嘶力竭、浑身颤抖,一遍遍卑微求饶:“大哥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可彼时的苏晓非,心性歹毒、毫无半分手足情分,听不见求饶,看不见脆弱,只顾着宣泄心底扭曲的嫉妒与恶意。



    一根木棍打断,便换另一根更粗的继续抽打。



    原主的哭喊声渐渐微弱、气息奄奄,温热的血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将整个灰暗的世界染成一片猩红。



    柴房门外,廖翠芬与苏有粮静静伫立,漠然听着屋内凄惨的哭喊与抽打声,无动于衷、冷眼旁观,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阻拦。



    他们默认了这场恶毒的欺凌,任由苏木被苏晓非肆意殴打。



    不止如此。



    记忆深处,还有更为刺骨的寒意。



    廖翠芬母子撺掇苏有粮,狠心要将无依无靠的原主卖入风尘之地。那日登门的黑衣人,面目冷硬、气场可怖,硬生生闯入苏家,要将他强行拖拽带走。



    原主彼时吓得魂飞魄散,走投无路之下,一声悲鸣之后,狠狠撞向了坚硬的泥墙,以死相抗,才堪堪逃过那场坠入无底深渊的劫难。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眼前这个人,披着亲人的皮囊,长着一副人面蛇心的歹毒心肠。



    他是踩着原主的痛苦长大,靠着欺凌弱小宣泄恶意,靠着阴狠算计步步得利的畜生!



    积压数年的恨意、委屈、怨愤、不甘,在此刻彻底爆发!



    苏木的眼眸瞬间通红,赤红如灼烧的炭火,眼底翻涌着野兽般隐忍多年的戾气。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胸腔里灼烧的怒火席卷五脏六腑,痛得他浑身发颤。



    他死死攥紧手中的木漏勺,指节泛白,喉咙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怒吼,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孤豹,携着滔天怒意,径直朝着苏晓非冲去。



    “你——!”



    苏晓非惊魂未定,刚抬手想要抓扯苏木衣襟反扑,可他浑身酸痛、力道尽失,根本不是如今身强体健、怒意滔天的苏木的对手。



    苏木抬手一漏勺,狠狠砸在他的肩头。



    “嗷!”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苏晓非痛呼出声,半边肩膀瞬间僵硬塌陷,疼得他几乎晕厥。



    不等他缓神,苏木扬手,清脆响亮的巴掌



    声骤然炸开!



    “啪!”



    力道十足的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晓非左脸,力道震得他脑袋狠狠一歪,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鼓起,肿得如同发酵的馒头。



    未等红肿蔓延,又是一记利落巴掌!



    “啪!”



    右脸同步红肿发烫,嘴角瞬间撕裂,渗出细密的血丝。



    “让你恃强凌弱,让你歹毒心思!”



    苏木嗓音嘶哑颤抖,压抑多年的恨意尽数迸发,每一句斥责都铿锵有力、字字含怒。



    手中的木漏勺一下接一下,稳稳落在苏晓非的肩头、后背、胳膊,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棍棍到肉,绝不留情。



    苏晓非被打得哇哇痛嚎,狼狈地在泥地上四处翻滚躲闪,活脱脱一只丧家之犬。可苏木步步紧跟,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死死按住,不给他丝毫逃窜的机会。



    他抬脚狠狠踹在苏晓非的膝弯,将刚勉强撑起身子的人再度踹翻在地。紧接着,一脚接一脚,稳稳落在他的大腿、臀背,让他亲身体会一遍,当年原主所受的锥心剧痛。



    “救命……救命啊!来人救命!”



    苏晓非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抱头,浑身颤抖、狼狈不堪。往日的嚣张跋扈、高高在上尽数消散,只剩极致的恐惧与狼狈。可即便身陷绝境,他依旧死性不改,张嘴便是恶毒咒骂:“苏木你个灾星!卑贱小人!你不得好死!我绝不会放过你!啊——!!”



    不知悔改!



    苏木眼底寒意更甚,随手扔掉手中的木漏勺,弯腰拾起方才苏晓非行凶的那根粗重扫帚。



    他握在手中轻轻掂量,木柄沉甸甸、硬实厚重,长短粗细,与当年苏晓非毒打原主的木棍分毫不差。



    当年,苏晓非仗势欺人、肆意施暴,将原主往死里折磨。



    今日,他便要让这人,亲身体验一遍,何为疼痛,何为绝望!



    苏木抬手,一棍狠狠砸在苏晓非后背!



    “啊——!!”



    凄厉的痛嚎刺破庭院!



    再一棍,稳稳落在臀间,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娘!救命!娘!快来救我!!”



    苏晓非彻底怕了,吓得魂不附体,哭声凄厉崩溃,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木棍一下接一下,起落有序、力道沉稳,如同当年苏晓非施暴的模样,棍棍落肉、声声清晰。



    “让你尝尝被人肆意毒打的滋味!”



    “让你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痛彻骨髓!”



    苏晓非在泥地上疯狂翻滚,浑身沾满污泥尘土,衣衫松散、发丝散乱,狼狈不堪、形同乞丐。凄厉的哭嚎混着绝望的颤抖,响彻整座苏家院落。



    这一刻,他终于真切体会到,当年那个瘦弱无助、被他肆意折磨的少年,究竟有多疼、有多绝望、有多无助。



    疼痛入骨、恐惧入心,让他浑身战栗、肝胆俱寒。



    惨烈的呼救声穿透院墙,瞬间惊动了苏家上下,也引来了周边邻里街坊。



    三房的赵春梅昨夜刚诞下幼子,身子虚弱、尚在坐月子,头上裹着帕子,根本无法起身出门。听见院中震天的哭喊与打斗声,心中慌乱,立刻催促女儿苏艳出门查看。



    苏艳战战兢兢推开,探头一望,瞬间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僵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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