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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哥他说谎!他明明是晚上被四皇子亲信套着麻袋抓到船上的,这半月一直关在五皇子屋里,我们几个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边上一个躺地上看着快断气的人突然开口。



    祁祺:“!!!”



    大兄弟你谁啊你!干嘛突然戳穿人家?敢情你们还真是早有预谋刺杀,竟然还在船上安插卧底!



    旁边其他伤员们开始指责:“六哥这小白脸敢骗你!”



    “我娘说长得越好看越会骗人,这小白脸嘴里没句实话,六哥砍了他!”



    祁祺惊了,怎么动不动就要砍人啊:“别砍别砍,我这才说一句……”



    “再不说实话杀了你。”胡子大汉眼神更冷了。



    祁祺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让他们明白自己是个好小白脸:“……好吧我说,我真是被抓来的,但……其实我是九皇子的探子,专门在暗地里为他调查四皇子做的坏事,没想到那天晚上被他发现,直接抓到了船上。”



    “探子?就你?”



    几人的眼神很是轻蔑,目光在祁祺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上瞅了一眼,轻嗤。



    “还不说实话?那你怎么在五皇子房里待了这么多天?”



    祁祺:“……五皇子很是阴险,他怕我把四皇子的事情说出去,一直在惩罚我。”



    “惩罚?”胡子大汉又是一声冷笑,大刀动了两下,把祁祺衣领蹭开了些:“毫发无损的惩罚?”



    他还往祁祺手臂上一捏,很确定这小白脸不会功夫。



    此时,地上的伤员大兄弟又说话了:“六哥,他这话是真的。”



    六哥:“?”



    伤员大兄弟莫名脸红:“这小白脸被五皇子关在屋里天天晚上做那档子事儿,每天晚上哭喊的很大声,兄弟们都知道。”



    叫的忒惨,船上八卦都传遍了,说五皇子有恶癖,爱在这档子事上折磨人。



    这话一出,小船上八九个人眼神不由自主往祁祺不敢坐在地上,一直蹲着的屁股上看了一眼,纷纷沉默了。



    原来这个探子不是能打的那是实干型探子,而是……那种探子?



    待了好一会儿,祁祺也看出这群人不是啥好色之徒也不是滥杀之人了,立马掩面嘤嘤哭泣:“五皇子他,他不是人呜呜……他天天晚上折磨我……当个探子不容易,我太难了呜呜呜……”



    胡子大汉的脸色很复杂:“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祁祺:“……好汉能先把刀放下去吗?好痛。”



    刀下去了。



    此时,胡子大汉几人的眼神稍微放松一些:“你说你是九皇子探子?可查到什么秘密?”



    祁祺见他们误会,索性将计就计的为难道:“回好汉话,实在不是在下不想说,是在下才刚做这份差事不久,还没开始查,那日晚上才从九皇子那领了命令出来,就被四皇子误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给抓起来了,他们都以为我有什么秘密,但在下实在冤枉,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抓了,还……这上那说理去啊……”



    胡子老六一脸狐疑:“还没开始查?不是探子出身?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以前都在做什么?”



    祁祺诚恳道:“在训练专业技能,以待能潜入四皇子手下,做他房中人。”



    “什么技能?”



    祁祺寻思了会儿:“保养自己的美貌,然后训练一下洗衣做饭唱歌讲故事端茶倒水等技能。”



    众人被勾起了兴趣,纷纷讨论起来。



    “探子还要做这个?洗衣做饭唱歌……”



    “孤陋寡闻了吧你,当小妾的当然要会这些,不然怎么讨人喜欢。”



    “可他是男的啊。”



    “男的也要做,南风馆知道不?里面小倌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这么多种,听起来比练功夫累多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南风馆的?”



    祁祺心道这些水匪看着不像正经水匪啊。



    他露出一个苦笑:“岂止啊,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唉,要不是当初家里穷的吃不起饭又遭了水灾,被卖身为奴,如今也不用……呜呜,好苦的命……”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又缓和两分。



    这小白脸虽然看着就是好好养着长大的,可谁知道是这种养法,看来还是不能以外貌看人。



    谁知道一个看似是富家少爷的人,会有这么悲惨的遭遇?



    ……



    船划了一个时辰后,祁祺已经和这一船人相识了,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众人虽然还有三分质疑,但看祁祺一副令人心生好感,天生不笑也似笑的脸,这质疑也在慢慢减少。



    祁祺要把小可怜人设做实,老实等待跑路时机,多大能力都做多大事,就祁祺这点拳脚,要是反抗,杀两个伤员还行,但下一秒就要被大汉把脑袋砍了。



    真的好大一把刀。



    其实古代人才不好骗,他们也很聪明,大脑思考能力不比现代人差,之所以有古人笨的说法,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吃不饱饭,身体没力气,大脑的思维运转缓慢,麻木,就会很笨。



    能吃饱饭的人是笨不到哪里去的。



    这些人说话不怎么避人,祁祺大概知道了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对付四皇子,这一波伤员先行离开。



    等上了岸,已经有人手在接应,他们腾不出手来扛他,伤员坐牛车板车,祁祺乖巧的被绑着手跟着在队伍中间安静的走着,心态还算淡定。



    出事的时候是半夜,现在天亮的早,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祁祺抬头仔细观察,这群人穿的粗布麻衣,身上多有布丁,身材并不是这个时代普通人最常见的皮包骨,尤其领头的胡子老六,一身黝黑腱子肉。



    溜了这么多血还不死,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标志。



    哪家的私兵?死士?还是那个大势力的水匪?身上有训练过的痕迹,纪律还算整齐,这样的势力不可能籍籍无名,也不可能是一般流民匪寇养出来的。



    这年头匪盗们都饿的皮包骨。



    走走停停,就在祁祺腿麻木了的时候,到了一处外观破烂的小庄子上。



    庄子外头破烂不堪普普通通进了里面祁祺就见到了更多的人,多是伤者,可来来往往来来往往的,祁祺再瞎也能看出来不对劲。



    这群人应该是某支起义军。



    祁祺的出现在这里还是引起了注目礼里的,还是那句话,在这年代还能长得这么白嫩水灵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见他手上有束缚,众人的眼神不止警惕,还隐隐带了敌意。



    被这眼神看的祁祺都以为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被这些人噶了,只好小心的笑笑,不动声色朝胡子旁边靠近几步。



    胡子叫王六,家中排行第六的原因,边上人都叫六哥,祁祺也跟着叫,被他面不改色提到了庄子大厅里头。



    这应该是个专门安置伤员的弟地方,里头自然也是伤员,胡子六哥把祁祺推给正在忙的满头大汗的,瞧着像是医生的人:“陈先生,这人从船上带下来的,你瞧瞧能不能用。”



    那中年人给人包扎完后直起身子来,一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看向祁祺,盯得祁祺不是很自然,心里直打鼓。



    祁祺:用啥?用什么!



    大概有个一分钟时间,这人冷冷道:“叫什么名字?”



    祁祺道:“叫祁祺。”



    “祁祁?换件衣服再过来做事。”



    胡子老六点了点头,周围人都是一脸祁祺被扫描通过,成为合格产品的样子。



    然后祁祺得到了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和一双草鞋,然后他就莫名开始了打工人生涯,从此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前半个月给伤患包扎伤口和换药煎药,后半个月被陈先生发现会算数,就变成了给陈先生算算账本做做记录什么的。



    哦,陈先生就是那他一开始来时眼神很凶的中年男,认识了多日祁祺才知道这人是个人才,兼职这支起义军分支的军师以及账房大夫,还会看相,牛的不要不要的。



    他还亲口和当事人祁祺说一开始没杀了他而是留他在这里干活是因为祁祺看起来太傻了,长得就像干不了啥坏事儿的模样,尤其这个面相,看不透,留下来研究研究。



    祁祺:“……”人善被人欺!



    一边要小心的和人处关系,还不敢明面打听外面消息,除了小院哪里也去不了,实在太忙太累了,祁祺的手和脚被磨出了血泡好多次,等到一个月后手都长出了薄茧。



    祁祺已经偷偷哭了两回。



    一回是刚挑了血泡的脚不小心踹到门上了,一回是刚挑了血泡的手在给衣服打补丁时不小心被针戳了,实在是太疼,十指连心,这玩意忍不住。



    问题不大,没关系,要稳住,祁祺淡定的安慰着自己,只要没死,就有机会跑路。



    这日,祁祺正给自己的衣服打上新补丁,那日带他来这里的胡子哥来了。



    看着歪歪扭扭如毛毛虫的丑衣服,他沉默道:“……听说你晚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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