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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在这般合情合理的基础下,我的出声反对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可以自信地说,我能够无视任何力量。
我瞥了眼记分牌,发球手已经靠发球直接得了三分,不过距离一局结束的二十五分也还有时间。
我:“铁纱学姐,请再等等。”
黑尾铁纱倒也没有生气,平静问我:“你有其他想法?”
这样细瘦不堪,羸弱的手腕,受不住这样沉重的发球,大概率、甚至几乎肯定会受伤。
我抬起眸,上下打量青城的发球手,她高我能有半个排球的身高,和她粗壮有力的手臂和大腿。
“砰!”又一球沉重地砸在我旁边的地板上,球体在与地板接触的瞬间被挤压成略扁的椭圆形,橡胶表皮上的纹路仿佛都在那一刻张开了。
我揉了揉眼睛,我的眼睛还停留在上一局节奏和速度里,必须重新适应这样的速度。但好在人的视力适应性是很强的,我估计着,只要再来两球或者三球,五球之内吧,我应该就能捕捉到球的路径。
国见:“……”
惊人的是,触地后残留的能量还能供给它高高弹起,弹起的高度充分说明,在没有落地前它的威力有多么慑人。
“砰!”
跳发不愧是发球中,威力最大的发球,速度极快。
那女孩垂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见她的眼睛和表情,只能隐约判断她正盯着跳发球的落点出神,能看得出,这一球,对于要接一传的自由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慑。
效果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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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后来黑尾学长他们在场时严厉要求灰羽要注意训练分寸,为什么他们没有因为我成功接下灰羽失了控制力气的球而放松呢?
及川也猛得转头看过来,国见和及川,隔着岩泉几人对上眼神。
常言道,一力破十会,再精妙的化力技巧,也存在限度。
当自由人状态不好的时候,可以更换成员来暂时承担自由人的防守任务。
在和黑尾学长、研磨、灰羽训练时,为了接住灰羽没轻没重的大力扣球,我初步尝试结合太极以柔克刚的化力手段,巧妙卸掉球上的一些力。
身为队长,在教练不在的时候,非常冷静地做出了更换的决定。
不管是出于保护队友,还是出于为了胜率,似乎都合情合理。
放弃一局想都不敢想。
“如果音驹因为这输了,哎呀,那还真是多亏了学长呢。”
所有人的眼神都传达这样了然的意思,所以其他人对黑尾铁纱会举手要求换人的举动,毫无异议。
他瘪瘪嘴,真是任性的学长呢,反唇相讥道“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因为学长指导的跳发球才厉害了,忍不住多看嘛。”
黑尾铁纱已经准备举手要求换人了。
又是两球直接得分。
动不了。
“等等!”
什么学弟,一点都不可爱!
我出声,在她换人的请求说出来前制止她,黑尾铁纱询问的目光探过来,似乎在质问“你不懂我为什么要求换人吗?”
我转着手腕,反复思量,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看不清球路……我牙齿抵在唇瓣上,而是看清了要怎么接住。
我太矮太瘦了,我搭在另一只手腕上的手可以轻松用拇指和食指环绕我的手腕一周。
及川:“……”
此话一出,国见立马抬起头——这下老学长不用担心得不到学弟关注了。
动不了的原因,不仅是我看不清球的路径,我骗不了自己,我的本能在叫嚣着逃离,就像一颗炸弹眼睁睁向你砸来,一辆车向你飞驰撞来一样,人的身体在本能机制下保持不动在原地,脑中只残留一片空白。
在对方调整动作之间,我换了个站姿,从屈膝变成站直,我知道现在她们都在用奇怪、困惑的眼神看向我,因为这样看起来,我好像已经完全放弃去接发球了。
心里不由苦笑,这可不是会对我掂量着来的学长学姐们啊,她的全力以赴的一击有没有超过我的限度我也拿不准。
“莉莉,要不……”
“哦,你在看音驹那个自由人啊。”岩泉恍然大悟。
因为赌不起,风险依旧存在。
不,我没有放弃,我想赢得要命。
及川呵呵一笑,“小英今天格外话多呢,我还以为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