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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性别就不一样。”关幽衔反驳。

    譬如此刻。

    用完晚饭沈霜又闹着要看日出，要经过上次出车祸的那条山道, 关幽衔其实是有些怕的。

    “好吧。”关昭行双手一摊，“和哥哥聊天也要用这样苦大仇深的表情嘛，怪不得从小大家都说你看起来更像哥哥。”

    是谁的妻子（16）

    关幽衔回身面对着大门。

    这显然太不公平，最起码他该参与其中，再不济也要知道些三言两语。

    他只能看着零星的照片去模拟那天的景象，去推测两人在同一辆从山崖坠下的车里说了什么。

    关昭行把平板夹在腋下，手指拎起那本书，扫过茶几，走到那副艺术画面前，轻轻触碰画框，艺术画从中裂开，露出内里向下的楼梯。

    “联姻是他要求，订婚宴是他要求，住进来也是他要求，没有什么从始至终都是你我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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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昭行守在监控前，看着少年绕过关幽衔半圈，手臂穿过对方的臂弯勾着、扯着关幽衔往外走。

    像炎热盛夏疯长草丛里的昆虫，不间断地嗡鸣，拨开草叶去寻，只能看见尖细的绿荫，汗珠从肌肤划过的痒意生出虫落在身上的错觉。

    红色的迈巴赫速度极快，几乎可以用闯来形容，轻车熟路开上用来行走的青砖，绕开四合的旧宅，朝着两兄弟身处的新楼奔来。

    “哥，这可由不得我。”

    相依为命、彼此通透的兄弟和他未婚夫之间有了小秘密。

    只是共感啊——

    “大哥, 耳朵不好就去采耳啊。”沈霜甩手抽出自己的手指，“采不起你买个挖耳勺呢？”

    关昭行看画面中一个红点极快地放大，朝着大门驶来。

    关昭行同样感同身受，被震颤的心跳逼得去想那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关幽衔握着沈霜那根手指, 轻轻地捏着, “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听清。”

    关幽衔将平板递给关昭行，笑着回应，“因为板着脸显老吗？”

    肘窝传来贴肉的热柔，忽视让它明显，注意让它消失。

    关幽衔拿来那本书，抽走底下的平板，解锁后的画面赫然是监控视角，他放大祖宅大门的画面，将屏幕展现在关昭行面前。

    也不说原谅，模棱两可地说：“行吧。

    “我以为你没那么快放学。”关幽衔低头认错, “是我的错。”

    太霸道、太不讲理。

    能通过车牌认出驾驶者是谁时，关幽衔的话恰合时宜地继续。

    沈霜的回来不合时宜打断关昭行的要接下去的对话。对于关幽衔却是恰到好处，在关幽衔试探完关昭行作为结束的借口。

    通道白墙上挂着蓝色的画框灯，高大的散尾葵立在一旁，好似关昭行走进的并不是地下室，而是一处环境极好的野外。

    沈霜的一边腮帮子鼓了鼓, 又鼓到另一边，最后咽回去, 像是把怒气实体化成这口将要呼出却又吞咽回去的气。

    和沈霜相处的时日，关幽衔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只要道歉够快，并且一直道歉, 沈霜就会很快消气。

    “你以为你以为！”沈霜手指戳着关幽衔的胸膛, “我不是告诉你我几点放学了吗？”

    “好的，我会记住的。”关幽衔十分诚恳点头。

    脊背又在做痒，像草叶扎进衣服的孔隙，脖颈的痒则更为顺滑冰凉，是发尾在细细挠着。

    关昭行什么都不知道, 没看见、没听见, 却要被迫卷入关幽衔的惊慌与巨大的悸动之中，忍受着不规则砰跳的心脏, 鼻腔充斥着涩味的海风、金属的火绣味，还有一种潮润润的草木香。

    他记性很好，否则也不会记得几年前厨娘每月炖的汤。但这时候纠正沈霜昨晚根本没说过几点放学，也没说自己办了走读是毫无意义的。

    艺术画闭合，将关昭行吞没。

    大门被猛的推开，沈霜像猫那样冲进来、闯进来，气势汹汹连鞋也不换，三步并两步冲进客厅，立在关幽衔面前，仰着头凶道：“关幽衔，你为什么没来接我放学！”

    “当然。”关昭行接过平板，若有所思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地下室出去呢，感觉自己好像古墓里的小龙女。”

    他偶尔梦到沈霜下坠时朝他伸出手，骤然苏醒, 久久心悸。

    就像网上所说，猫咪的猎杀模式往往是睁圆猫眼, 而不是眯眼扮凶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