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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德莱眸中错愕，喃喃说：“难道不是吗？”

    “还有呢？”沈霜半笑着，笑里满是讥讽，“真诚些。”

    “为什么要值得？”沈霜反问道：“人有价值才能被爱吗？这是谬论。”

    瑞德莱叹了一口气，声音里藏着愁，“站在高处太美好。”

    “你呢？”他再次追问：“你和埃里斯究竟有什么纠葛？”

    漆黑的眼凝视着瑞德莱，瑞德莱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拍，竟生出一种错觉。

    父亲的遗孀（21）

    沈霜柔声道：“祝你得偿所愿。”

    瑞德莱牵着沈霜的手无意识收紧，有力的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和实体。

    不假思索。

    他羡慕、嫉妒，歇斯底里，却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转变为一种怒吼, “不是吗？！”

    但他很快想通，卑劣是一种成功的手段，既然沈霜称赞他的勇气，那么为了他的勇气当上垫脚石，也无可厚非。

    “爱不需要学。”沈霜淡淡道：“爱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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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和制衡是他学了半辈子的东西。

    “能有什么纠葛呢？”沈霜静静站在那儿, 一双漆黑的眼注视着瑞德莱, “恨不够爱，恨不知爱他一人，想天地可鉴, 早晚我会看破他的真心。”

    “可你要的只是站在高处吗？”沈霜的细眉舒展，声音带着诱惑，“你刚才说的没有真心话吗？”

    沈霜作为桎梏埃里斯的棋子，不能有任何偏颇。

    天真，完全是伊西多尔会说出的话。

    “你现在站在高处了。”沈霜牵高他的手，“能看清自己的心吗？”

    瑞德莱笃定开口：“我会永远站在高处。”

    瑞德莱忽然浑身一颤，耳边好像又出现了蝉鸣，可这里不是沈霜的庄园里，而是一条野路。

    冷血的怪物。

    沈霜忽而停下来，指尖戳着瑞德莱的胸膛，皮肉、肋骨下是跳动的心脏，“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被亲哥哥按在水中窒息的恐惧, 与埃里斯偏向沈霜这个外人的嫉妒混在一起，令他咬牙切齿。

    瑞德莱漏出几声压不住的笑，“他那样冷血的怪物，也会学会爱？”

    不知沈霜究竟是对伊西多尔，还是对他所言……

    “你和埃里斯是怎么认识的？”瑞德莱轻声道：“我真的要好奇疯了。”

    他不期望有谁能够理解，可在这一刻，他觉得沈霜懂他，握着他的手将力量与心安传递。

    瑞德莱抬手抓住沈霜的肩膀, 力道不自觉将人往后推搡，沈霜却纹丝不动。

    “是吗？”他强装镇定，信口胡诌，“那你和我去私奔吧。”

    “希望你永远有反抗的勇气。”他说：“一往无前。”

    瑞德莱僵直着身体，竟开始痛恨自己的卑劣。

    要做到像埃里斯那样，才能得到父母的爱。

    两人站在悬崖上，踏错一步便要被被海浪拍打至崖壁。

    路没了，是悬崖。

    自下而上的风穿过整个身体, 燃了那股怒气，愈发强盛。

    “当人站在权力巅峰，涌上来的只有赞美，污言秽语被压在地下，怎么也飘不到耳边。”

    去私奔还是位高权重？

    沈霜手掌向下，牵着瑞德莱的手，两人接着往前走。

    父母偏爱能力出众的大哥，自己的出生不过是随波逐流, 父母唯一为他做的事，没遭了埃里斯毒手，早早夭折。

    “有头有脸的alpha都要为你倾倒吗？”

    瑞德莱一怔，浑身细胞都凝滞起来，时间也静止此刻。

    瓦伦里安家族就是如此, 共享过同一个子宫的兄弟就该相杀，争得你死我活。

    这是诅咒。

    “和亡夫的养子在一起，会遗臭万年的。”

    瑞德莱扭头，余光向后看去, 确认伊西多尔并不在场后，他攥紧沈霜的手腕, 言辞肯定, “我当然会得偿所愿。”

    瑞德莱逼近沈霜, 控制不住地讥讽，“你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呢？”

    蜿蜒的小路向上，茂草被风吹弯折，是海浪的形状，天被放大，似乎伸手就能触摸。

    沈霜抬手半掩翘起的唇角，轻微的笑意在自下而上的风中微不可察，玩笑道：“爱上我，人之常情。”

    瑞德莱嗅到果香，惊觉味道竟然与沈霜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瑞德莱抓住沈霜作乱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